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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腻味了自己 当你遇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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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而不是落地窗前的白鹅绒毯上。我像往常一样,拉开紫色的窗纱让阳光可以照亮屋子,我知道是哲羽送我到床上。一切依旧,紫玫瑰的花蕾在夜里已悄悄的绽放,我不知道它开的最灿烂的两个小时我是否赶上最后一秒。一面随风浮动的紫色窗纱,没有希望而不轻易放弃。但是,这种执着的坚持却不能重新回到我的生命里。
我站起来,准备去吃东西。
手机突然响了,我的心猛的一震,慢慢的将头转向桌上的闹铃。
七点!
是七点!
真的是七点!
……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脚像是灌了铅又被突然的抽掉,疯了一样栽向床前,24小时一直开通的手机终于在早上七点整响了。
电话里说,紫颜姐,我是美拉。哲羽哥让我姐帮你收拾行李,我们晚一点去可以吗?
是美拉?
你要么会惊喜,要么没有。
当你遇到不应该发生的巧合时,便一定会失望到悲伤。
我就那么不知所云的坐在床上,然后倒下。是谁说过,当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就一定是出现了奇迹。
电话那头,美拉一直在,喂喂喂喂……
最后干脆什么都听不到。直到房间的门被砸的嗵嗵的乱叫,我才清醒过来,我该出去了,要不然哲羽会砸破我的门。
我趴在餐桌上,真的挺痛苦的。
迷迷糊糊的看见哲羽悠闲的将老妈准备的早餐送去厨房然后就在对面静静的注视着我,如果不是我哥我真会怀疑他是不是有别的想法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女孩子而且是像花一样漂亮的女孩子,不知怎么我竟然鬼使神差的说,是不是被我的芳容打动了?看着哲羽向我扑过来我才终于清醒了,他虽然不会对我使用暴力但是他只要用两根手指轻轻的在我身上一点准能让我在地上使劲的打滚还不忘用狂笑不止来感谢他。不过他并没有点我笑穴而是将我揽在怀里,温柔的说,如果可以真的好想抱着你永远的抱着你。
我脑子里瞬间闪出一个特荒谬的想法,不知道这是不是芷媛对我冷漠的原因。还记得几个月前正在睡觉的时候接到了芷媛的电话,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仿佛穿过电话筒落在我的脸上冰凉甚至刺骨,芷媛说,我要怎么办?我可以爱他吗?紫颜你爱他吗?如果你们不是兄妹你会爱他吗?
感觉像是梦呓,我回答她说,我一直爱他从小就爱即使不是兄妹我依然爱他,何况我们是兄妹关系。
走神走到这儿我连忙刹车,从哲羽怀里挣脱出来刚刚想问是不是真爱芷媛,可是哲羽已向厨房冲去,清晨没有听见鸟儿的歌声倒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妈妈精心准备的早餐洒在地板上,一粒粒黄黄的米粒像鸟儿的粪便被一股热气笼罩着。我捂着鼻子,说,虽然社会发展快可是中华民族的节俭之风还是需要发扬的。
哲羽叹口气,说,见鬼,可是这些黄黄的奇怪的东西要怎么才能不浪费,你可是很讨厌黑色的,要不把它们染成你钟爱的紫色怎么样?
说完还不忘对我眨眨眼睛,不过这到没什么,哲羽总是会为我做出些很奇怪的事情。小的时候妈妈有一件黑色的裙子是为了去拜祭一位逝去的故人特意准备的,哲羽为逗我开心硬生生的将裙子丢进了紫色的染盆里,结果天不随人愿。不过我也因此更加的依赖他以致最后妈妈把我送去了美国理由是,“学习独立”。但是我真是没有办法,我和独立绝对的格格不入,它认识我可是见到我后总是躲的很远。
可是现在他还会为我做那样的傻事吗?如果说把裙子扔进颜料盆是讨厌死亡带来的恐惧那现在是为什么?用俞珉的话就是习惯了为我做什么结果总是忘了自己不该做什么。
他的这一番惊天动地的闹剧让我的目光无法离开,心里的那点心酸也不知道是不是跑到了传说中的九霄云外。他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敲敲地板说,我本来打算把你藏在俞岷那的,可是很幸运老妈同意你回家了。不过俞岷可不好受,如果你在他身边也许这几天他会好过点。
我的心真的好痛,被我遗忘的紫玫瑰凋落了它引以为傲的花瓣,花心不得不独自忍受失去的痛。
我捧起玻璃杯就像是捧着我的希望,紫玫瑰的刺儿深深的扎进我的心里。
哲羽拿着抹布在我眼前晃晃,说,芷媛一会儿就到,我先去找俞岷。晚上回来再聊,想知道什么就打电话给我,打给俞岷也行,他的号码和你的差不多,把你俩的生日调换一下就成。
我没有说话,瞬间,及其短促,可我的心猛的一阵抽痛。原来这个世界上不变的东西有很多只是我现在才发现而已。
家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特别的熟悉,我的目光飘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这里曾经有许多我和俞岷共同的回忆,霎时间,所有我以为已经被我遗忘的东西,清晰而又急切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原来这七年里我们都不曾分开过。
老天,这到底是怎样的缘分,那个时候的我是怎样懂得什么是刻骨铭心的?
房间的门被敲响的时候我还沉浸在回忆中里,一打开门就看到一脸喜庆的美拉和一脸莫然的芷媛。
美拉说,紫颜姐来送早餐给你,是芷媛亲手做的。
我接过芷媛手中冷冷的饭盒,觉得特别郁闷一大早的就让我言尽词穷的还真是本事,我开始由衷的佩服其诸葛亮,不知道他那么一大篇《出师表》是怎么写出来的,我怎么就想不出一句感激涕零的话来。怎么说我也是学法律的大大小小的辩论赛我也参加过不少,虽说比不上电视节目主持人但是也不至于哑口无言吧。挖空心思的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句话,我说,谢谢!
我双手捧着饭盒充满了感激之情,我感谢上帝让我活着,我感谢上帝让我活着吃饭。我坐在桌前觉得特郁闷,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如果俞珉对诗妍姐比对我还好我也会生气,从今以后我要像妈妈所期待的那样独立的生活,在新的环境里扮演仆人和公主。
美拉抱着我的紫鸭,爱不释手,说,好可爱,紫颜姐俞岷哥也喜欢紫玫瑰吧?
我手里的汤勺一点也不听话掉在地上“叮咚”一声特响。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我看到美拉像受了什么惊吓用手捂住了嘴巴,无辜的看着我,就像是不小心在我心上扎了一刀。
其实我特别想捂住耳朵让自己变成聋子,这样我就不会有希望更不会有失望。我说,俞珉现在好吗?
我想要让自己的真心不被发现,我只想让自己洒脱一点,所以我不想让自己必须知道昨天晚上最后的结局怎样。但是躲躲闪闪我腻味了,也腻味了懦弱。我应该改变它,所以我问了。这更像是打了一剂镇痛剂。
芷媛走过去拉开美拉捂在嘴边的手,说,说错话了吗,干嘛捂住嘴巴?
美拉也没有理睬芷媛也没有回答我,而是直接向落地窗奔过去,说,听说紫颜姐很喜欢紫色的窗纱所以只要找到挂着紫色窗纱的落地窗就可以找到紫颜姐是这样吗?
我点点头,我说,美拉谢谢!
这些芷媛也知道可是为什么从美拉嘴里说出来我会这么难过呢?校园的枫叶大片大片落地的时候,我家终于搬了家,我一定要俞珉帮我把我的窗纱挂上去可是他把地板当沙发怎么叫也不肯起来,微闭着双眼说,帮我带上耳机。我看着他脸上还流着汗水,长长的睫毛也变的疲倦。我知道他最喜欢听歌只要听歌他就会像充电一样,他的耳机是白色的在我的指尖发出温和的光芒,我说,我没有窗纱就会很难过。他把我摁倒在他的身旁,他说,我知道。傍晚的时候有人送来了一个大的礼品盒里面是俞珉送我的紫色窗纱,卡片上写着:愿小鸭子不会被盐水淹死,愿俞珉找到紫色窗纱后就会找到哭泣的鸭子。
一直到现在我还记得他笑起来的样子,那个时候我是那么的依赖他。哲羽要帮我挂窗纱的时候我怎么都不肯,最后还是俞珉帮我挂上去的。那是我唯一一个没有紫色窗纱的夜晚。
可是现在他在做什么?是因为我没有信守约定还是因为他和哲羽一样把我当作妹妹。他有了女朋友但是对我的习惯还是那么的了解,干嘛告诉我下雨,干嘛又没有出现?既然已经和另一个女孩有了约定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怎么可以在要和我见面的时候和女朋友吵架?
我终于不再抱怨因为芷媛也看到了我画册里的那副俞岷的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片被狂风扯落的花瓣,心里空空的,眼睛就像是小偷的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芷媛,等着她和子俊哥一样惊讶,甚至会替她的好朋友孝琳质问我些什么,不过还好她只是将它放在书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正当我准备深呼吸的时候,芷媛突然停住脚步。
我咬紧嘴唇等待她的盘问,不过她却指着书桌前的一副画说,那幅画要挂起来吗?
美拉已经率先撤下了盖在画上的一层薄薄的纱。
一瞬间,无声的,迅速的掠过我的心脏,留给我沉沉的幸福的感觉。
我和美拉还有画之间隔着不远的距离,彼此沉默的注视着。只有芷媛为对哲羽的承诺和对我的责任机械的走到画前,然后用手里的抹布擦着画上面用眼睛看不到的灰尘。
很久,屋子里没有任何声音。我的声音被鼻翼间浓浓的花香淹没。一瞬间,是世界末日,也是带着希望的小桔灯重新被点亮。那幅画像是一朵在大雨里悄悄绽放的紫玫瑰,即使花瓣会受伤,可是依旧惊人的美丽。
我透过泪水看着上面用铅笔留下的小楷:静的好像玻璃杯里的紫玫瑰,花落花飞拆开了幸福,变成琐碎的牵挂,好想在你的梦中带给你想念的微笑。泪水从你的眼角滑落冻伤了花瓣的芬芳,让我的心如花瓣般缺失,只剩下疲惫。
我觉得画里的女孩应该是我,不只是因为那行铅笔字却因为画里的紫色窗纱。我曾经告诉过一个人,我说,我会一直坐在紫色窗纱的后面,所以只要找到紫色窗纱就一定会找到我。
逐渐的只有我一人感觉到沉醉,那里写着俞岷的名字。
芷媛站起身来,美拉把画挂在床靠墙的那面!
也许世界末日只是个幻觉。
可以猜的出是哲羽交待芷媛这么做的。她花了几分钟就做完了了平时哲羽需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完成的工作,动作比我在美国的佣人还要熟练。
美拉从画里收回眼神儿,说,这副画一定是俞珉哥喜欢的女孩,是孝琳姐吗?
孤独的轻纱横在白色的地板上,从窗子里吹来的风让它在苍白的地板上无力的挣扎。
美拉微笑着,用沉默的眼睛再一次注视我。
泪水温暖的划过我曾经寂寞的心空,我说,不是。
我看了芷媛一眼,她仿佛在努力压抑自己心中熊熊燃烧的烈火,还附带了些许无奈。知道一时矢口已经完了,俗话不是说嘛,“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我琢磨着这次我真的完蛋了以后再怎么努力冰雪也不会变成雨水。我知道她和孝琳比和美拉都亲,如果美拉和孝琳一起掉下水,估计她会毫不犹豫的先救孝琳。
所以我很同情美拉,我接过画,用我认为的最平静的声音说,如果是孝琳小姐的画就应该是完整的。
画约20多寸,画里的女孩应该是21岁吧?这是七年来俞岷带给我唯一的安慰,尽管画是不完整的,没有忧伤的眼睛,嘴唇和下巴,只有用忧伤线条勾勒出的清瘦的脸庞。
芷媛说,已经收拾好了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什么?离开我家还是离开灵夏?
我感觉似乎这不是我家或者说应该是芷媛家。
她口中“哎呀”一声,然后就冲出了我的房间。
她在楼梯口的鱼缸边停了下来,惊慌的扭头说,美拉忘买鱼食了,与此同时手伸进鱼缸后面,拿出了一小盒鱼食。
我看着鱼缸里的鱼在水里欢快起来。而芷媛的一系列动作告诉我,这里她比我更熟悉。
家里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鱼缸,是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的人有多余的时间来照顾这些湿漉漉的鱼儿?
我说,我现在去买。
不用!你不知道要买什么样的。
我死死的抱紧画,我总觉得芷媛就像是一块千年寒冰,冷的让我在千里之外都会瑟瑟发抖。
美拉定睛看我,表情那叫一个难过,跟被打劫了似的,半晌没说话。
在离开家准备去Tears之前,芷媛说,紫颜,我知道你的身体不是很好但是不要试图把你的悲伤和不幸传递给每一人,我们大家都有自己的人生你也是,不要把你当成哲羽人生里的唯一更不要企图让哲羽也变得和你一样不幸。
像是被打了一击耳光,眼前星星转而转的,我说,“我没有让哲羽变的和我一样不幸我也没有把我的不幸传递给他,我……我……。”我突然没了词。
芷媛怎么可以这样,紫颜姐那里不幸了?哲羽哥和紫颜姐是兄妹比你和孝琳都亲,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为什么总是让别人难过,自己喜欢就自己争取啊,孝琳姐也是,芷媛为什么一见面就责怪俞珉哥,芷媛真的让我好失望。我当时一听这话眼泪直接被我打回远处,满足,美拉的一通话说到我的心坎上了,幸好有美拉在不然我真不知道是不是5月下雪,我真是比窦娥还冤,于是立起身子准备配合一下。美拉看着我,接着说,紫颜姐你也让我好失望,被人误会的时候应该要解释,干嘛让别人误会,你只要说我和哲羽哥,俞珉哥认识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现在凭什么来教训我,这样也不会吗?那就打电话给哲羽哥,不需要顾及芷媛,哲羽哥本来就应该保护你的啊!
的确,我干嘛怕她,干嘛被冤枉。我认识他们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想着这几天的希望与失望,梦里看不清俞珉的样子没想到回到家哲羽却告诉我俞珉也回来了,于是我高兴的一塔糊涂,可是没想到俞珉有了女朋友,给了我一个幻想的空壳至于哲羽忙的不见人影,给我送来一块千年寒冰。我真不该在这胡思乱想,我该去问问清楚凭什么把我一个人搁着,他们两个轰轰烈烈的挥洒青春。
我说,我妈妈回来的时候麻烦帮我转告他,晚饭之前我会回家。
美拉接过我手里的画,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交给我你放心!”我才意识到胳膊有点酸,原来我一直抱着画啊。
芷媛说,不行,你必须跟我们在一起。
我觉得她是得了我老妈的真传,说起话来一副你必须按我说的做,甭想和我讨价还价。
我说,你可以告诉哲羽我把自己丢进浴缸里,当鱼食了。所以我没办法跟你们在一起。
我正说着电话响了。我接起来,我说,苏哲羽我现在有事要出去。我不忘看看芷媛,我接着说,我告诉你芷媛和美拉帮我把房间整理好了,我特别满意,没发生什么,我就是觉得房间太小了,窗纱太旧了,新的,必须,我不知道去哪,晚饭前会回家。
我接完电话,我用我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芷媛,我说,他同意了,我没告诉他我去哪儿。
美拉拍拍手,说,紫颜姐加油!
我说,谢谢!我走了。
然后竟然什么也没听到,那门也挺重的怎么声音就跟鸿毛落地似的。
我抱着紫鸭走着,阳光被树叶剪切成无数快碎片的影影,在我面前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