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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云谷 安青看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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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青看了眼这边的环境,寻思着也不像有宾馆的样子。问小张道:“你们这边有宾馆吗?”
小张一边解着车顶上绑货的麻绳,一边说:“哎,我们这可没旅馆。小老板可以借宿在我们当地人家里。或者那边,”小张朝靠近树林的方向一指,“那里有很多空房子,都是年轻人去城市打拼了,留下来的老人死的死,空了很久了。你们也可以住那。”
“不过呀,”小张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往四周警惕地瞅了瞅,压低声音道,“最近不知道为啥,好多小娃娃在村子里丢了。村里的老人都说是河神爷饿了,小娃娃大概是跑到了村边的河附近玩,被河神爷抓了吃了。”
“虽然现在是科学时代,不兴这些鬼呀神呀的了。不过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两位如果是自己找老房子住,尽量还是避开河边吧。”
小张话音刚落,一旁平房的门里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看到他,高兴地说:“狗蛋回来啦!辛苦啊!”
“哎呀,奶奶,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小张,别叫我小名了。”小张被老人一叫,瞬间红了脸,挠了挠头。
小张从车顶写下来的大包袱里掏了掏,拿出一双鞋。走进老奶奶,“奶奶给,这是我这次进城特地给你买的。你那些老的鞋子穿破了的就别穿了!”
老奶奶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说:“哎呀,叫你别浪费钱!我那些鞋还能穿呢!”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看着这一幕温情的画面,安青想起了自己的养父安毅,眼眶不禁湿润了。一旁的白断川突然开口:“安小姐,我上次来就是住的居民这的空房。我现在准备去村边空房那看看,一起吗?”
安青使劲儿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其实鬼神之说,她还是信3分的。毕竟也是跟着安毅除除小魔,卫卫小道,混过几年江湖的人。虽说没学到安毅的八卦画符的本身,一些皮毛本事她还是有的。
想到这,安青摸了摸书包旁绑着的桃木剑。摸了把自己的“护身符”,安青顿时心安了不少。
“好。”安青回道。这一路下来,安青也看出了小张和白断川不是一伙的诈骗犯,起初是自己多想了。
安青暂时并不打算借住在当地人家里,看白断川这轻车熟路的模样,就能知道借宿当地人家,当地人定会开出不知道怎样的高价。
况且,安毅算出自己的阳魂在这里,怎么去找到自己的阳魂还一点头绪都没有。万一半夜这魂自己回身上了,还不得大半夜给当地人表演个惊悚片《回魂》?
自己提前了解过这地方,睡袋、小锅、生活的一系列野外生活的工具也都带齐了。看白断川鼓鼓囊囊的包裹,想必也是做了很足的准备。
白断川和小张打了声招呼,便带路走了起来。
安青跟在后头,边走边观察云谷里的环境。不愧是未开发的地区,青山绿水的,农民自建的平房上爬满了爬山虎。吹过的风都带着股青草混合着泥土地的芳香。
云谷大概是地势低的原因,天空也变得高了好多。
“安小姐...”白断川回过身,叫了声安青。
“嗯?”安青正站着抬头看天,回过神来,看向白断川。正好山间的清风吹过,把天空中挡住太阳的云朵吹过了。阳光照在安青身上,给她原本略显惨败的肤色填了一丝温度。
“你离我也太远了些,我听不到后面的动静,还以为你被河神爷抓走了。”
安青看了看身边刚好能没过脚踝深度的小溪,一时无言。
白断川继续说道:“哈哈哈,逗你玩的,你不会真的相信张狗蛋说的河神爷能吃人吧?”
明知道人家讨厌被叫小名就和着姓叫人家大名,这白断川有点小恶劣。
安青不以为然,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说着,安青快步走到他身边,接着说:“咳咳,你叫我安青就好,白断川。”
白断川又笑了,笑着叫她:“好,安青~”
安青和白断川并排走了起来。安青还是看着周边的风景,她能感觉到白断川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安青被看得难受,瞥向白断川,说:“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行。”
“哈哈,我稍微瞥了你那么两眼,就被你发现了。”
那叫两眼吗?怎么的也都五六七八眼了吧?安青心想。
“其实我就是在看你带的这些银器,怪好看的。你是少数名族?”白断川说。
安青的手腕上戴着银镯子,左手中指带了个细细的银戒指,脖子上用银细链串了安逸留给她的荷花玉佩。
中国很多少数民族有戴银器的喜欢,例如苗族,但是安青不是。
她因为少了阳魂,需要靠这些银器来驱邪,以免小鬼缠身。
“不是,”安青想了想,补充道,“只是喜欢。”喜欢也是喜欢的。
“哦~是这样。”白断川答。
当地的居民每一栋前都有一小块地,种种菜、种种花,养养鸡、猪、牛的都有。过着自给自足的农耕生活。
路过一户人家门口,一个男人坐在房子前的菜地里,垂着头,拨弄着手中的麦梗,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安青和白断川走过,那个男人猛地一抬头,看向安青的眼神瞬间亮了。嘴里还说在不停地嘟囔,站了起来慢慢超安青走近了。
男人越走越近,安青渐渐听清了他嘴里嘟囔的话,“念巧,念巧,念巧你回来啦?念巧,爸爸知道你不会走的......”男人说道。
安青有些害怕,往白断川身边稍微靠了靠。白断川微微侧过身,挡在了安青和这个男人中间。
男人看向安青的视线被阻断了,他愣了愣,好像回过了神。“不,不是念巧,哎,不是念巧。我的念巧,念巧,呜呜呜......”
男人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双手捂住了眼睛,痛苦地渐渐跪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安青和白断川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事态发展到了这地步。两人什么都没做,这男人却哭了起来,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旁边一栋房子的居民在自家农地里洒水,看到这情景,吵这头大声喊道:“朱哥!别哭啦!一天到晚嚎嚎嚎,嚎丧似的!你女儿啊!不会回来了!”
听到最后一句,本来还跪坐在地上哀嚎的朱大哥,“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回怼道:“你瞎说啥!我女儿她会回来的......”
朱大哥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没底气,说到最后一个字,几乎都没了声。
朱大哥攥紧衣服袖子,抹了把鼻涕眼泪,重新看向安青和白断川。“不好意思,刚刚认错人了。二位是外乡来的吧?”
安青和白断川点了点头。
见他俩是外乡来的,这位朱大哥来了精神,“二位.....二位,有没有见过这位姑娘。”说着,朱大哥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照片。大概是因为激动,朱大哥的手都在颤抖。
安青接过照片一看,照片上并排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笑得灿烂的年轻姑娘,一个是朱大哥。
那姑娘的年纪和身形看着和安青差不多,难怪刚才朱大哥会认错人。
安青摇了摇头,把照片递给白断川,白断川看后也摇了摇头,把照片还了回去。
朱大哥像是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深深地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一眼照片后,把照片重新收好。
接着说,“哎,是这样,我叫朱从,这是我的女儿,朱念巧。1个月前,不晓得咋的了,不见了。他们都跟我说是被这河神爷抓走了。被河神爷抓走的娃娃都是小娃娃,我女儿已经20多了,哪个会被抓走?!我女儿一定是受不了这苦日子,自己回上头了。”朱从说着,看向A县、B县的方向,又叹了口气,接着说,“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呢,我又不会不让她上克......”
云谷到B县的路怎么样安青不知道,但是到A县的路她还是知道的,很陡峭、颠簸,路还窄。除了他们这种特别的三轮电瓶车,安青很难想象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凭自己的一己之力上得去。
“那,你有问过当地进出货的小哥们吗?”安青问道。
“问过!他们都说没见过!也没带念巧上去过!我还让他们上镇以后帮我留意一下。看来这次上克,没碰到我女儿,不然你这些小伙,这会儿肯定来跟我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