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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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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弟阿文,听闻汝于西北一战大获全胜,兄甚慰之。又一年除岁佳节,兄弟不能团聚,为兄送了些许衣物零碎去,还望阿文能护住自身,梁王府如今只余你我兄弟,战场刀剑无眼,万分小心,切记!切记!为兄不求你能建功立业,只盼吾弟平安。祝吾弟阿文,来年平安顺遂,早日凯旋!...新年快乐。”
宫里各处张灯结彩,热闹喜庆的除岁氛围分外浓烈,就连宋瑞都难得的穿了一身青衣坐在院中端着一杯茶,看着宫人们满脸欢喜地忙前忙后,脸上也挂起了微不可查的笑意。
这轻松的氛围在周珃走进未央宫的一瞬间骤然凝固,丰皇陛下积威已久,宫人们别说说话了,就连呼吸都小心了些。
关于这些人的畏惧,丰皇陛下自然不会在意,他只在意此时穿着青色衣袍,坐在院中垂眸浅饮的人。
他身上还穿着朝服,可见应是一下朝便急匆匆的跑来未央宫了。
径直走向宋瑞,也没坐下,见宋瑞抬头,一照面便问:“阿雪,今日可想在故京逛逛?”
宋瑞略带惊讶地看着他,他确实想去看看。去年这个时候一方面是因为先帝驾崩,国丧当头,另一方面他也还在为稳固新帝丰皇的地位而奔波,整天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过什么除夕。
既然想要去见识见识故京除夕的繁华风貌,与他同行也不错,便放下茶杯,站起身与丰皇陛下平视,扬起一抹微笑颔首说了一句好,答应了。
然后宋瑞就看到在别人眼中不苟言笑冷酷无情的丰皇陛下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然后拉起自己的手就跑,边跑还不忘解释:“我那里先前就准备好了两套常服,我们先去换个衣服就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瑞总感觉周珃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在兴奋地跳跃。
好像是被自己的形容逗乐了,宋瑞忍不住眉眼弯弯,抬起袖子轻笑一声。被对方愉快兴奋的情绪影响,宋瑞的心情也轻松起来,脸上也挂起了标志性的温柔笑容,到了长乐宫也没收起。
“陛下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
于是周珃一头热血之下,终于反应过来两人此时的动作有些不妥,干咳了两声慢慢放开他的手。
分别去偏殿换衣服,周珃先一步换好衣裳走出门,不一会儿宋瑞也缓步而出。
两件常服或是为了迎合新年的氛围,皆为赤色,不过一个窄袖,一个宽袍。前者更像一名不羁的剑客,后者则看着像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
周珃简直爱极了宋瑞身上这矜贵又从容的气度。
宋瑞很少穿赤色衣裳,此时穿着倒也新鲜,还算满意。
但周珃看到衣着难得鲜艳的宋瑞却是眼睛都直了,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
要说宋瑞生的浓眉大眼,眼尾又微微上挑,望人便带了三分情,本就是更适合浓墨重彩的,只是平时皆是素袍青衫,将原本五官的精致艳丽压了下去。而此时穿上一袭红衣正正将那三分多情化成了五分勾魂夺魄,也不怪周珃看痴了眼。
只是这美人美而不自知,丝毫不觉得自己这副打扮有多么引人窥伺,丰皇陛下倒是有些后悔自己私心准备的这两套红衣了。
最后他们还是穿着这身衣服出去了,主要是因为周珃觉得宣示主权来的更重要……
白虎大街,张灯结彩,灯火通明,目光所及皆是喜气洋洋的红色,其中最多的就是灯笼,它挂满长街,映出街上行人洋溢着的幸福笑容……
繁华景象尽收眼底,宋瑞顺着人流走下去,有些感叹道:“刚来故京时,这里远不如现在的百姓安居乐业。”
身边的周珃默默的将宋瑞护在身前,挡开周围所有人对宋瑞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
陛下听见宋瑞说这话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然后抿着唇不说话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街上的人一个个直勾勾的盯着身前的红衣美人,偏生这人还无知无觉,难受又不能生气,周珃憋屈极了。
良久没有听到周珃出声,宋瑞转头,只见那人板着一张冷脸,眉头紧蹙,一副别人欠了他银子的表情。
宋瑞顿了顿,停了下来,问道:“阿起可是不喜欢这般人多的场面?”
陛下心中暗道:是不喜欢那么多人盯着你!
虽然很想点头,但陛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况他能看出宋瑞很喜欢这般热闹的场面。
于是陛下沉默片刻,说道:“不,我只是在想我们要不要带上面具,我们这样有些太招摇了些!”
宋瑞愣了愣,环视周围,发现许多人都时不时往这边偷瞄,再看一眼丰皇陛下的龙章凤姿,恍然大悟。
原来是陛下被这么多人看的不好意思了啊!
宋瑞失笑道:“是我粗心了,阿起容貌如此扎眼确实有些不太方便,走吧,我们去买两个面具戴戴。”
周珃:总觉得有点不太对…
不过没关系,目的达到了。
走了好几个摊子,终于挑到了合适的面具,周珃的那只绘的是灰狼,另一只绘着白鹿的则给了宋瑞。
戴上面具的两人将白虎长街从头逛到了尾。虽然长街上的商户琳琅满目,但宋瑞最后却只拿了一个平安福,据那铺主说是在灵光寺的大佛前供奉了九九八十一天的,灵验的很。
宋瑞想着把它寄去西北,虽说他一向不信佛,但这种情境之下自己对于阿弟的忧心好像也只能这样寄托了。
逛的有些累了,两人进了家茶楼,正准备走进雅间,却被一道迟疑的声音叫住了。
“阿瑞哥?”
宋瑞转头一看,那看上去比他们小一点的青年正踯躅着不敢上前。
突然间见到熟人,宋瑞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自从半年前的他进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之前的朋友了。
他笑了笑,向那人招招手,应道:
“颜二,好久不见了。”
颜卿见那人竟真是宋瑞,立马跑到他面前。
宋瑞看了周珃一眼,见他没有说话,想着颜二应该不认识周珃。便拉着颜卿一道进了雅间。
颜卿挨着宋瑞坐下,迫不及待的让他取下面具。又仿佛有很多话要问的样子,但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宋瑞主动开口问道:
“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只要是我想回答的我都会说的。”
颜卿看到面具下那张俊美又熟悉的脸,温和的语气带着他也平静下来。道:
“阿瑞哥,刚刚我还不敢相信是你,他们说你进宫养病了,什么病啊?让你一进宫就是半年多不露面! 你是不是被那……”
颜卿面露忧色,扫了一眼宋瑞身边的周珃欲言又止。这人周身的气度使人见之难忘,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颜卿也不敢口无遮拦,只能把目光转向宋瑞。
宋瑞看着他那副什么都写在脸上的表情,心中叹了口气,不由转头看看周珃的神色,见他静静的坐着喝茶眼神都没抬,便知道他并不在意。
“我无事,先前确实是身体出了些问题,陛下就留我在宫中养病……再说了,朝中也没有什么需要我的,便安心在宫中躺着当咸鱼了。”
说到最后,宋瑞展开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