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我HE》鱼墨桥

31、合约恋人（30） 顺其自然。

　　楚之遥愣愣地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直到五秒后手机自动熄屏，他才回过神来。

　　庄先生为什么会把自己的照片设为手机壁纸呢？他有些茫然的想，难道这也是在演戏吗？可如果是演戏的话，好像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毕竟没有谁会特意去查看庄先生的手机壁纸会不会是自己啊。再说了，没有人规定谈恋爱了，手机壁纸就必须要是对方吧。

　　楚之遥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可他不敢确认。

　　他在脑海里唤了224一声，问：「小四，你觉得呢，庄先生为什么会用我的照片做壁纸？」

　　224：「您现在是庄大人的“恋人”，他用自己恋人的照片做壁纸很正常。」

　　「可他没必要这么做啊。」楚之遥说，「就算是真正的恋人之间，也不是每一对恋人都会用对方的照片来做壁纸头像之类的。」

　　「那可能是觉得您好看吧。」224理性分析，「这张照片从角度、光线、构图还有意境来说都十分出色，用来做壁纸很合适。」

　　「……我觉得不太合适。」楚之遥并不赞同224的说法，「而且要说好看，庄先生比我好看多了吧，他怎么不用自己的照片？」

　　224：「庄大人并不是一个自恋的人。」

　　楚之遥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不自觉地开始回忆起自己和庄奕相处的点点滴滴，忽然发现，这一个多月他们从陌生到朋友的相处中，男人某些行为和态度似乎已经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比如时不时揉着自己头发的手掌，嘴角那一抹近乎宠溺的温柔，出门在外时无微不至的照顾。

　　那些他曾以为是对方刻进骨子里的体贴，现在回过头去看，才惊觉似乎并非自己以为的那样简单。

　　「小四，」他犹豫地开口道，「你是最了解庄先生的人，你觉得庄先生在这个世界最想达成的执念或者心愿是什么？」

　　「我不知道。」224说，「庄大人好像一直无欲无求，目前我无法推测他的执念或心愿，但我认为只要是他表现出了想要某样东西或者想做某件事的欲望，并且不违反员工守则，楚先生都可以尽量帮庄大人达成。」

　　「那如果……」楚之遥有些纠结，顿了顿才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如果，他是想和我发展成真正的恋人关系呢，我该怎么做？」

　　「如何选择是楚先生的自由，但如果完成庄大人的心愿需要楚先生做出牺牲，楚先生是可以拒绝的。并且在确认庄大人的心愿楚先生无法替他达成后，楚先生可以将庄大人的精神碎片强行抽离。」224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如果楚先生不介意的话，完全可以和庄大人成为真正的恋人关系。楚先生会怎么选呢？」

　　楚之遥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

　　或许是因为初次见面时庄奕就表明了自己是单身主义的缘故，再加上两人之间的那份假扮情侣的协议，楚之遥从来没有把男人对自己的温柔往那方面想过。

　　他只以为庄奕就是这样一个会对别人很好的人，以为对方偶尔的纵容是因为将自己当成一个晚辈理所当然的照顾。

　　他没想过，如果庄奕喜欢自己的话，他该怎么做。

　　「可是……」楚之遥迟疑地问，「庄先生现在虽然失去了记忆，只以为自己是小世界的原住民，但他潜意识里应该不会对其他人产生这样的感情啊。」

　　「您说的没错，生命的不对等会让一段感情变得痛苦，所以一般而言，管理局的员工都会避免与小世界的人有超过友情以上的感情。」224说道，「但感情是不可控的，即使知道会痛苦，仍然有人愿意为了那短短百年相守义无反顾。」

　　224调出一份文件，补充道：「不过最近高层认为员工的情感问题也应该有所保障，所以特地推出了家属通道。员工如果在小世界有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可以申请为其开启家属通道，等到离开的时候可以把家属一并带回时空之城，前提是需要对方详细了解时空之城并且同意离开小世界。」

　　楚之遥目露茫然，224又开口问道：「楚先生不想和庄大人成为恋人吗？」

　　「不是。」楚之遥想也不想地否认，话出口后又愣住了，似乎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否认的这么干脆。

　　一瞬间，他便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犹豫。

　　不是在思考该如何拒绝庄奕，而是在想，如果自己接受的话，等庄奕恢复的时候，他该如何与人相处。

　　这么想着，楚之遥问224：「庄先生他是个怎样的人？」

　　「庄大人大部分时候，和这个世界里的他没有什么两样。」224说，「楚先生想知道什么？」

　　「没什么。」楚之遥顿了顿，喃喃自语道：「我只是在想，等他恢复以后，他会不会后悔。」

　　「楚先生是打算和庄大人成为恋人吗？」224问，「您喜欢庄大人？」

　　「不，我……」楚之遥正要否认，想起方才心中所想又觉得没必要，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他遵循内心真实的感受，说道：「我不知道，我没想过和庄先生有超过友情以上的关系，但如果这是他想要的，我觉得我也可以试试。」

　　身为终端助理，思维都是由数据组成的224并不能明白人类复杂的情感纠葛，它提出的所有问题都是基于理性分析和逻辑推理。将楚之遥的回答和对方呢喃的话语结合起来，224问：「楚先生是担心庄大人恢复意识后会不负责吗？」

　　楚之遥被224问地怔住，回过神后连忙解释道：「不是担心负不负责的问题，我自己做出的选择也不用别人来负责。我想的是，庄先生恢复意识后，会不会后悔他在小世界里和我……」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224已经懂了他的意思，说道：「虽然庄大人现在失忆了，以为自己是原住民，但他潜意识的判断还在。如果这个精神碎片是喜欢您的，那代表着庄大人本人也是喜欢您的。等他恢复意识后，所有碎片的经历也会存在于他的记忆中，不会有您说的那种情况。」

　　「那就顺其自然罢。」楚之遥想了想，心中有了决定，「说到底这些也不过是我的猜测，如果是真的，我不会拒绝。如果庄先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是我自作多情了，那就维持现状。」

　　「您自己决定了就好。」话落，224将后勤中心的商店里销量排名第一的产品展示在楚之遥面前，说道：「医疗部销量最高的产品“菊花膏”，事前事后都能用，一年四季都在打折，99.8一箱。按照一天一次的频率，用一年没问题，用不完也没关系，保质期三年。楚先生需要吗？」

　　楚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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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奕穿过拉门走进小花园，视野变宽后才注意到房间外并不是他以为的小庭院，而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室内温泉。

　　庭院有拉门另一侧的房间两个加起来那么大，四周墙壁外面贴了一层木板，地上也嵌了一些圆润不磨脚的鹅卵石，温泉池子后面还有一座假山，装修可谓是很用心了。

　　看到这处温泉，庄奕总算是明白了楚之遥的朋友给他们订这个房间的用意。

　　他随意地在庭院里走了走，平心而论，这庭院虽然窄了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环境还是很不错的。天花板甚至装修成了星空的模样，晚上在这里泡温泉的话，还真有几分露天温泉的感觉。

　　简单绕了一圈回到房间，正想让楚之遥也出来看看，就见对方正坐在沙发上发呆，那张俊秀的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庄奕问。

　　“没事。”楚之遥从224给的冲击里回过神来，他将身旁的手机递给庄奕，说：“你的手机，刚刚不小心坐到了。”

　　庄奕微微一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青年的表情，见对方脸上的浅笑与平时无异，似乎真的没有发现自己手机里的小秘密，说不上庆幸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心中滋味也颇为复杂。

　　他坦然自若地接过手机揣进兜里，抬手指向自己身后的小庭院，说道：“你朋友想得还挺周到，外面有个室内温泉，环境还不错。”

　　楚之遥一听便也走到外面看了看，稍微一想便也明白韩云的用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环顾了一下这小小的庭院就退了出去。

　　他看了一眼手上电子表一样的终端，说道：“先出去吧，别让大家等太久了。”

　　庄奕点头，两人拿上钥匙回到了大厅外的空地前。

　　韩霄已经把要用的各种工具整理好装上了车，只等着两人出来就发车了。

　　温泉山庄开在半山腰上，继续开车往上，几分钟的路程便是一处空地。山庄老板在此地修建了一些凉亭，又种下不少花卉，既能让客人在这里吃喝玩乐，又能欣赏到大自然的美丽风景，可谓是一举两得。

　　把烧烤架和带上来的各种食材一一摆好，韩霄挽起袖子开始忙活下来。韩云虽然和自己这位堂兄不太熟，这会也不能在一旁干看着，于是也跟着挽起袖子在一旁给人帮忙。

　　不一会的功夫，空气里就有了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众人一边吃喝一边说笑，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庄园里的花田没有特意规划过，各种花卉凌乱地生长着，却并没有杂乱之感，反而有一种充满了野性的狂放之美。

　　庄奕和楚之遥慢悠悠地在沿着凉亭外的小径一路晃荡着，顺便消消食。其他人见状自然不会上前打扰，刻意落后几步和这二人保持距离，又或者干脆走另一个方向。

　　走在楚之遥身边，庄奕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青年美好的侧颜，忽然觉得眼下的气氛很好。

　　其他人都在远处，韩霄和周桐知道他的心思，会给他留出与青年独处的时间。另外几人误以为他们是恋人，也不会特意跑过来吃狗粮，所以这时候无论他说什么，都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正打算弯腰折一朵花送给他的青年当做开场白，对方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好像有人过来了。”他听见青年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