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我HE》鱼墨桥

16、合约恋人（15） 再像也是两

　　楚之遥抱着怀里一堆书从远处的书架绕了一下远路，等确认林子轩和蓝毛离开后，他回到刚才的位置，把自己并不需要的书全都放了回去。

　　224这时开口道：「偷窃并不是一种可取的行为。」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只是需要一个接近他的借口。」楚之遥将刚才故意撞在林子轩身上时顺手摸走的钱包拿出来，「这只是暂时存放在我这里，最迟明天我就还给他。」

　　「您接近他是想调查梁笙吗？」224有些不解地问，「可他们已经分手，从之前的对话来看，林子轩虽然还喜欢梁笙，但在分手后也没有再和梁笙联系过。」

　　「那是理性角度的分析。」楚之遥打开钱包，指着那张林子轩与梁笙的合照解释道：「他刚才说了两次“他变了”，从那个蓝毛的话里可以得知，林子轩因为梁笙的某些变化而提出了分手，并且态度坚决。那么可以说明这种变化是他无法接受的，哪怕分手后依然对人念念不忘，他也没有想过要和梁笙符合，甚至说出“回不去了”这种话。」

　　224顿时明白了楚之遥的言下之意，说道：「您是怀疑梁笙的这种变化和非法系统有关？」

　　楚之遥点头：「这些东西网络里的资料上可不会写，只能我们自己去查。」

　　「确实如此，从资料来看，梁笙在分手前后并没有什么变化。」224说，「那您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呢？」

　　闻言，楚之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反问：「以我现在的情况，我可以为了方便调查就对他使用精神震慑？」

　　224沉默了一瞬，道：「不能。」

　　精神震慑是一种控制手段，类似于催眠。而根据员工守则，在小世界内一般不允许对没有犯下超出小世界法则的罪行的原住民使用精神震慑。

　　林子轩一来不是嫌疑对象，二来也没有犯下什么超出小世界法则的罪行，楚之遥没有理由可以对人使用精神震慑。

　　纵使他是为了调查非法系统，但他在证据不够充足的情况下监视梁笙，这已经踩在了员工守则的底线上，因此在确认梁笙就是非法系统的持有者之前，他在调查时需要格外注意分寸。

　　「更何况，这种伤心事他对自己多年的好友都没有开口说实话，我一个陌生人跑去问，他凭什么对我开口呢。」楚之遥继续说，「所以只能迂回着来，先和他熟悉起来，再慢慢想办法套话。」

　　224问：「如果梁笙的这种变化和非法系统并没有关系呢？」

　　「那也不过是排除了这种可能性罢了。」楚之遥笑了笑，自信地说：「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梁笙的变化一定和非法系统有关，甚至可能就是在那段时间里成了非法系统的宿主。」

　　楚之遥推测，梁笙很可能是在被非法系统寄宿后，要么是被唤起了心底的恶念，要么是被非法系统蛊惑，从而产生了和以往的自己完全不同的变化。而梁笙没有将这种变化藏好，被林子轩察觉到，林子轩无法接受这种变化，于是提出分手。

　　「林子轩和梁笙在一起四年，感情一直很好，被周围人誉为神仙眷侣。在这长达四年的感情里，是一定会有包容存在的。」楚之遥道，「那么，是什么样的变化才会使林子轩即使深爱着梁笙，也依然提出了分手呢？」

　　224搜索了一下自己的数据库，说道：「根据数据和概率分析，最大的可能是梁笙的改变触及到了林子轩的底线。」

　　「所以林子轩才会不顾梁笙的挽留坚决分手，哪怕分手一年后还对人念念不忘，也没有选择复合，依旧和梁笙形同陌路。」楚之遥用终端查找着林子轩的详细资料，一目十行地浏览着，语气笃定：「突破口就在林子轩身上了。」

　　说话间，已经使用仿生容器的伪装功能潜伏在梁笙身边一周的737发来了一条消息。

　　这些天737会在固定的时间发来梁笙的监视状况，于是楚之遥知道梁笙这几天拍了哪些广告，参加了哪些商演，又和哪些人吃了饭，甚至说了什么话。

　　除了没能检测到非法系统之外，梁笙的生活也没有任何异常，每天的行程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楚之遥快速扫过并没有特别之处的例行报告，点开了报告里附带的视频。

　　视频只有一分钟，是在一家装潢奢华的餐厅里，梁笙在和一个长相英俊气质清冷的男人吃饭，举止看起来有些亲昵。

　　楚之遥将男人面部放大，注意到男人看向梁笙时温柔的眼神，不觉蹙起了眉。

　　虽然没有和男人见过面，但楚之遥在庄奕的资料里看到过对方。

　　男人名叫周桐，从初中起就是庄奕的好友了，出生豪门世家，谈过两任男友，但目前单身。

　　想到梁笙在进入娱乐圈后同时与多个男人暧昧，楚之遥又调出了周桐的资料，看完后越发觉得梁笙目的不纯。

　　周桐在某些地方和林子轩有相似之处，两人外表都很出众，也都出身豪门，就连气质都是清冷的类型。

　　而纵观梁笙的暧昧对象，不难发现这些都是男性，且是外貌背景都格外出色的成熟男性，几乎每一个都是各个行业里的翘楚，符合大众对于黄金单身汉的定义。

　　「这个梁笙，怎么看起来有点虚荣呢……」楚之遥思索道，「可他自己也是出生豪门世家的小少爷，从资料来看，他对金钱的执念不大，倒是更向往音乐一些。」

　　「那这会不会是他改变的地方？」224道，「林子轩发现梁笙变得利益熏心，不再是那个清纯不做作的梁笙，于是提出分手？」

　　「不排除这个可能。」楚之遥说，「如果改变的地方在这里的话，梁笙进入娱乐圈也许不是为了追逐音乐，而是为了那份被大众捧在高处的地位。」

　　「非法系统会想方设法扩大宿主内心的执念，执念一旦被呈几何倍的扩大，无论出发点好坏与否，都会给其他人造成伤害。」224说，「非法系统可能放大了他对音乐的喜爱，让他迫切地想要得到大众的承认。」

　　楚之遥点头表示肯定：「这样一来，粉丝的喜爱值也能成为非法系统的能量来源。」

　　片刻后，他又疑惑地道：「可是这又和他花心滥情有什么关联呢？从资料来看，他原本应该是一个专一的人，难道非法系统还扭转了他的人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非法系统或许带有强制性。」224分析道，「就像当初强制绑定您的那个非法系统一样。」

　　强制性的非法系统不光可以使用暴力手段令宿主乖乖听话，还可以强行改变心智不够坚定的宿主的性格品质，危害性极大。

　　分析推测到了这个地步，楚之遥甚至都有一种直接掏出“听雪”往梁笙胸口捅一刀，把对方的灵魂推出体外仔细看看有没有非法系统的冲动。

　　然而小世界的灵魂脆弱，即使被推出身体时感觉不到痛，这种强行让灵魂离开尚未死亡的身体的方式依然会对灵魂造成一定损伤。因此只有在确定了非法系统的存在后，才能在对宿主进行审判时将对方的灵魂推出体外。

　　由于缺少明确的证据，楚之遥现在能做的只有收集资料里没有写的情报，将所有的疑点和分析全都列出来，再一个个去证实排除。

　　这些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所以也急不得。

　　楚之遥深吸口气，再次看向虚拟屏幕上的男人。

　　至于这个周桐，自己还是找机会提醒一下对方吧。

　　-

　　下午四点半，楚之遥循着自己问到的门牌号站在了林子轩的宿舍门前。

　　他还从来没有过和同学朋友一起住校的经历，因此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宿舍里的布局。和他想象中的略有些出入，大概因为是男生宿舍的缘故，里面的布置稍显凌乱，但没有异味，隐约能闻到茉莉花味道的清新剂。

　　宿舍里只有两个人，楚之遥一眼就看见了戴着耳机一脸专注敲击着笔记本键盘的林子轩，他的好友蓝毛则坐在他旁边，双腿毫无形象地搭在桌子上，正抱着手机玩游戏，嘴里骂骂咧咧的。

　　宿舍门大敞着，楚之遥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蓝毛听到动静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顿时睁大了眼睛，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你好，打扰了。”楚之遥朝他笑了笑，“我找林子轩。”

　　“嗨……”蓝毛被青年的笑容晃了一下神，随即连忙放下脚，“你是上午在图书馆的那个……”

　　“对，我们在图书馆见过的。”楚之遥顺着蓝毛的话接口，拿出林子轩的钱包说明了来意：“我捡到一个钱包，来物归原主。”

　　蓝毛当然认得好友的钱包，又惊又喜地说道：“你在哪里捡到的？我和老林找了一下午都没找见。”

　　说着，蓝毛把林子轩的耳机摘了下来，兴冲冲地道：“老林老林，你的钱包找到了！”

　　林子轩戴着耳机并没有听到外界的动静，正专心写着论文就被蓝毛打断，心中再次对好友的不着调生出一股浓浓的无奈。他转头看向好友，目光正好看到站在宿舍门口的青年，同时听到好友在耳边说的话。

　　他将目光落在青年手中的钱包上，确认那是自己的钱包，于是站起身走到人面前，有些意外地将钱包接了过来。

　　“我在北门那边的小树林里捡到的。”楚之遥解释道，随后有些歉意地笑了一下，“抱歉，为了找到失主，我翻看了一下。你可以检查一下有没有少东西。”

　　他利用终端查看了监控，知道这两人今天都去过哪里，因此并不怕会被怀疑。

　　两人接受了这个说法，蓝毛有些纳闷道：“奇怪，我们找的时候怎么没找到，难道是不够仔细？”

　　楚之遥道：“可能是地方太大了，没注意吧。”

　　蓝毛点头：“有可能。”

　　林子轩没有特意去点钱包里的金额，而是看了一下夹层里的照片，确认照片和各类证件都在。钱包里的数额不少，但林子轩在意的是那张他和梁笙刚刚在一起时拍的合照。

　　“谢谢，这些东西对我很重要。”他朝楚之遥感激地笑了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最大面额的钞票，“一点谢意。”

　　“不用，举手之劳罢了。”楚之遥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林子轩也没勉强，把钱包收好，又对楚之遥道：“一起吃个饭吧。”

　　“就是就是，你捡到到我们老林的钱包，老林理应要请你吃饭的。”蓝毛深知好友不喜欢欠人情的性格，连忙说道，“我知道一家烤鱼，味道简直绝了，走呗帅哥，哥俩带你去尝尝！”

　　楚之遥故意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点头道：“好，不过明天可以吗，今晚我和别人约好了。”

　　“可以。”林子轩没有意见，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说道：“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

　　“好。”楚之遥添加了对方的微信好友，将自己的名字编辑在好友请求上，“我叫楚之遥，动画系大三。”

　　林子轩通过了楚之遥的好友申请，也把自己的名字编辑了过去。

　　“林子轩，金融系大三。”

　　“我知道。”楚之遥弯起嘴角看他，“我看过你的学生证了。”

　　“我叫韩云，也是金融系大三。”蓝毛对楚之遥咧嘴一笑。

　　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楚之遥这一趟的目的也达到了，于是不再打扰，礼貌地和两人道别离开宿舍。

　　韩云站在宿舍门口目送青年远去，等人拐进楼梯间不见了，才关上宿舍门。

　　他望着林子轩眨了眨眼，叹道：“这气质也太像了，要不是长得完全不一样，我都要以为这个楚之遥和梁笙是兄弟了。”

　　“再像也是两个人。”林子轩看一眼好友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无奈地警告道：“收起你乱七八糟的想法，少看点电视剧。”

　　“这不是哥们觉得你俩一天就能撞见三回，有缘嘛……好好好，我闭嘴了闭嘴了，您继续。”韩云嘿嘿一笑，讨好地把耳机架回林子轩的头上，自己坐回椅子上继续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