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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是我的小离儿吗 她在护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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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澈大摇大摆的走到凤阳酒楼外，看着人声鼎沸的场景，一时有些恍惚。
他可还记得，自己和小离儿偷偷摸摸开人生第一家酒楼的时候，门可罗雀的样子，甚至好不容易想出一个点子招揽客人，很快就会被其它的大酒楼学去……
这个萧枫离，命真好。
方澈的到来很快引起了注意，主要是他的马车过于招摇，虽然由于人太多，他提前下车了，但还是无法让人忽视。
方澈来的时候，方离正在接待成国公的世子郑之岚。
“看来那就是黎国五皇子了，和传言一模一样。”郑之岚始终带着温润的笑容，说话不疾不缓，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方离觉得有些好笑，“传言怎么说的？”
郑之岚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方离，他没有想到方离竟然会对黎国五皇子有兴趣。
“传言……黎国五皇子风流潇洒，不拘小节，出手阔绰。”
“我看是拈花惹草，不尊圣上，毫无节制吧。”
郑之岚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要说之前方离对黎国五皇子有兴趣，他是觉得新奇，现在方离竟然会对黎国五皇子语出讥讽，是真的很奇怪了。
郑之岚的印象中，方离不管对什么人都是平平淡淡的态度，从来不会鲜明的表达态度。
而且，明明是讥讽的词语，他竟没听出讥讽的意思，有趣。
方离见李胜昊已经迎了上去，吩咐人好好招待郑之岚，就告罪离开了。
方澈负手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玉树临风，虽然行事不着调了些，但单单是站着，就宛如一幅画卷。
“殿下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李胜昊有些激动，要是以前他哪里有机会见识这些大人物……今天他算是把几乎所有有身份的都见过了。
方澈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李胜昊自然也听说过眼前这位的作风，不敢做什么，只能微弓着身子站在那里，等方离过来。
方离看方澈一副好胜的公鸡的样子，不由得弯了弯唇，没有她也过的很好的样子。
“五殿下今日怎么有兴趣来凤阳酒楼了？”方离言笑晏晏，落落大方。
方澈这才给了个眼神，打量了一下，想道，长得比小离儿差远了。
“怎么，你这酒楼爷不能来？”方澈气笑了，“爷听说你们给高官显贵都发了帖子，怎么独独落下了我？瞧不起爷是不是？”
“怎敢，五殿下的帖子可是我亲自书写的，可五殿下您，把所有帖子都扔掉了不是吗？”方离淡淡的说道，她确实没有给方澈写帖子，但她了解他的行事作风。
方澈闻言眉头一蹙，看向卫小虎，问道：“是吗？”
陈小虎犹豫了一下，道：“爷，拜帖确实全扔了，里面有没有凤阳酒楼的帖子就不清楚了。”
方澈一摆手，算是揭过了这件事，“带爷上楼吧，要最好的位置。”
方离亲自带方澈进酒楼，方澈同时也在观察着她，说她是小离儿吧，感觉不怎么像，说不是吧，又有那么一点相似。
“萧小姐是吧。”
“殿下您说。”
“听说你也喜欢青楼姑娘？咱们算是同好？有时间可以一起沟通沟通。”方澈倾身在方离的耳侧说道，这一幕在其他人看来十分暧昧。
方离浅笑着说道：“定是不及殿下的。”
“那自然。”方澈十分自信的点了点头，小离儿开始逛青楼还是他带的呢。
哦，这么说不对，是想把他从青楼里抓出来练武，结果自己也爱上青楼了。
方澈见方离不接他的话，继续说道：“听说你爱慕吴国三皇子？”
方离笑容不变，“殿下来吴国没几日，听说的事情倒是不少。”
方澈甩了甩袖子，毫无愧色的说道：“爷的爱好不多，打听别人的私事算是其中之一。”
方离不搭理他，方澈觉得好玩，“你这眼光不行啊。爷还听说你要和魏国质子成亲了？不会也那么差劲吧？”
“当然不。”方离想都没想就反驳道。
方澈来了兴趣，这小娘皮终于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了，“魏国质子哪里好？长得好看？有爷好看吗？”
方离象征性的瞟了一眼方澈，“殿下自然是一表人才，但比不上他。”
好么，这绝对不是自己的小离儿吧。
要是小离儿，现在已经气炸动手了吧，而且会毫不留情的骂他丑，哪会这么云淡风轻的？
而且小离儿那眼光高的，谁都看不上，怎么可能来了吴国就要成亲了？除非别有目的……
可一个住在冷宫的魏国质子有什么好图谋的？
果然是找错人了吧。
“喂，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靠离儿那么近做什么？”郑嫣然早就看到方澈一直贴着方离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些什么，方离很明显不愿意搭理他，他还厚着脸皮往上凑。
郑嫣然把方离拉到自己身后，仰着头和方澈对峙。
别人顾忌他的身份，她凤阳郡主才不顾忌。
郑嫣然今日穿了一件白色大氅，气鼓鼓的样子活像一直小兔子。
“你谁啊？”方澈语气不快的问道。
郑嫣然语塞，她第一次见到不认识自己的。
“我就是凤阳郡主！”
方澈用扇子拍了拍脖子，一脸恍然的样子，“哦，你就是那个传言疯疯癫癫的凤阳郡主。”
郑嫣然气的跳脚，她什么时候被这么说过？二话不说就想上去动手，方离连忙拉住了她。
郑倾等人本来还在看热闹，不想掺和，但现在看见凤阳郡主被辱骂了，自然不能再事不关己。
“殿下，慎言，这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凤阳郡主，殿下这样说话恐怕有碍吴、黎二国的情谊。”郑倾的语气已经十分不满了，他真的想不明白这样的一个人，黎国皇帝怎么会放他出来？
方澈心想有个屁的情谊。
“哎，这些话都是爷来了你们的都城以后听说的，有时候事实吧，就不能怕别人说，想掩盖也堵不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啊。”方澈一脸无辜又无奈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无赖。
郑嫣然再也忍不住了，抽出方离腰间的鞭子，一下子甩了出去，她和方澈站的很近，这一鞭连就在方澈身边的卫小虎都没反应过来。
啪。
满场寂静。
方离侧身挡在方澈面前，胳膊和脖颈上霎时出现一道粗长的红痕，隐隐冒出了血迹，鞭尾被方离抓在手里，最后的一甩没有打到方离身后的方澈，但她的虎口和手心火辣辣的疼。
“离……离儿……”郑嫣然完全没想到方离会为方澈挡这一鞭子。
方离眼眸冰冷的看了一眼郑嫣然，郑嫣然打了个哆嗦，全身发寒，她被吓到了。
方离转身看方澈没事神色才缓和下来。
“萧小姐！”
“萧小姐你没事吧？”
郑倾和郑之岚连忙上前查看方离的伤势，胳膊上鞭痕的血迹已经渗了出来，脖颈上更是皮开肉绽，由于方离很白，看起来很刺目，他们虽然没有明说，但看向郑嫣然的眼神里明显有谴责的神色。
这还好伤的是萧小姐，如果是黎国五皇子，那就是大事情了。
郑嫣然十分委屈，哽咽着跑了出去。
甲三被挤在外围，她也没有防备郑嫣然，没有预料到郑嫣然会突然出手，夺下郑嫣然的鞭子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十分自责的扶过方离，从怀里掏出药瓶给方离上药。
方澈刚才也是被吓到了，没想到说着说着就动起鞭子了，他虽然嘴欠，可除了小离儿还没人敢打他，小离儿每次动手也都是心中有数，根本不会伤到他。
他又想到刚才这个萧小姐看他的那一眼……说不清的情绪，担心他受伤，发现他没事以后明显的释然……
他拿过甲三手里的药，小心翼翼的给方离上药，“多谢萧小姐救我。”
方离垂着眸，不轻不重的说道：“殿下的护卫该换了。”
听的卫小虎打了个哆嗦，妈啊，他在黎国被公主殿下嫌弃，到了吴国怎么还被嫌弃。
“是属下护卫不周。”卫小虎跪地请罪，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方澈没有替卫小虎说话，虽然他还不确定萧枫离是不是他的小离儿，但若是，卫小虎活该挨板子。
郑倾眼看方澈动作小心的给方离上药，眼神中的疼惜毫不掩饰，他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十分奇怪，但一个是差点受伤的，一个是已经受伤的，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反而是郑之岚轻轻咳嗽了一声，“殿下，萧小姐，大家都在看着。”
方离站远了些，点头道谢，谢谢郑之岚的提醒，郑之岚摇头表示这是应该的，“在下家里有一些去疤痕的药，如果萧小姐不嫌弃，在下派人给萧小姐送到府里。”
“多谢郑公子的关心，小伤而已，不用破费了，将军府有药的。”
郑之岚也没再说。
方澈沉默了一会儿，道：“爷乏了，先走了。”
方离派人送方澈离开，她现在受伤了，不送也没人说什么。
还好事情发生的时候方离已经带方澈来到了顶楼，顶楼除了一些皇子世子，没有别人了，没有影响到今天的开业。
“让大家受惊了，今日给各位半价。”方离重新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笑容，如果不是脖颈上触目的伤痕，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让在场的人都十分佩服。
“萧小姐说笑了，这种情况我们怎么好意思再让萧小姐优惠呢？”
“是啊，要不是萧小姐，黎国的五皇子受伤了，父皇非得动怒不可。”
“没错。”
见他们这么说，方离也不多言，借口有事就离开了。
甲三搀扶着方离进了一个屋子，自责道：“是属下保护不力，请主子惩罚。”
方离摆摆手，没有怪罪甲三，“你那个位置，反应不过来很正常。反倒是卫小虎，早就和方澈说换个贴身侍从，他不听。”
“今天凤阳郡主应该也吓坏了。”甲三想起郑嫣然哭着跑了出去，虽然有丫鬟跟着，但也不好，提醒道。
方离眸光暗了暗，“方澈要是受伤了，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郡主还小，五殿下……言语确实……”
方离伸手止住了甲三的话，“派人去找找她吧。”
……
“爷，是属下不对，要不您还是换个贴身侍从吧。”卫小虎回想刚才的场景，也有后怕，在黎国没人敢对方澈动手，他还不觉得自己差劲，可今天……
方澈没有接话，而是若有所思道：“你有没有觉得萧枫离和小离儿很像。”
“哎呦，爷，是像，她那一开口，属下就想起公主殿下的恐怖了。”
“她担心我受伤。”
卫小虎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属下觉得，有可能是怕您受伤了影响黎国和吴国的关系。黎国现在那么强盛，吴国不敢让您在这里出事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就是感觉，她在护着我。”
卫小虎语塞，都替您挨鞭子了，可不是护着您？
不过旁边那么多人，萧小姐的反应确实是快，如果不是一直注意着殿下那边，很难做到……
卫小虎脸颊发烫，明明应该一直注意殿下的是自己才对。
方澈心里装着事，没再说话，快要走到马车旁边时，就看到郑嫣然哭着对自己的马车又踹又骂。
“都怪你，都怪你气我，不然离儿怎么会受伤。”
郑嫣然的丫鬟看到了方澈连忙提醒道：“郡主，郡主。”
方澈不屑的笑了声，“要不是凤阳郡主控制不住自己发疯，萧小姐会受伤？”
“怎么又是你！”郑嫣然紧了紧拳头。
“凤阳郡主在别人的马车旁边发疯，却又质问别人为什么会出现马车旁边，郡主的疯癫症该治治了。”方澈冷声道。
郑嫣然气的咬牙切齿，但想到自己刚才爆发的代价，又忍了下来。
她抽了抽鼻子，又踹了一脚方澈的马车，小声哼道：“都怪你，离儿肯定生我的气了。”
方澈挑眉，“怎么，郡主很在意萧小姐？”
郑嫣然瞪了眼方澈，“废话，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哦——”方澈拉长语调，“刚才郡主跑得快，没看到啊，萧小姐脖子上那血淋淋的，肉皮都绽开了，胳膊上还算轻，那手啊，都红肿的不能见人了。”
郑嫣然愣住，几秒后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办啊，她肯定不理我了，哇。”
方澈走近用扇子敲了下郑嫣然的脑袋，郑嫣然哭的正伤心，也没注意方澈的动作。
“你与其在这哭，拿我的马车撒气，不如去看看她，她气过就不气了，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么。”
方澈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哪里来的耐心，可能是……因为“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动容了吧。
郑嫣然停下了哭声，但眼泪还在哗啦哗啦的流，抽噎道：“她真的不会怪我吗？”她又想起方离看她的那一眼，又哭了起来，“她肯定会怪我的。”
方澈被她哭的头疼，他从来没应付过哭哭啼啼的小女孩，方离从来不哭，其他女子也不敢在他面前哭惹他生厌。
“你如果觉得她会怪你，那就去道歉。”
“有……有用吗……”郑嫣然泪眼朦胧的问道。
方澈撇嘴，“我怎么知道？不道歉肯定没用就是了。”
“她她她……她会不会留疤……”女子最在意的就是皮相了，尤其是脖子那么明显的地方，要是留疤了她一定会自责一辈子的。
方澈叹了口气，他是服了这个小祖宗了，横起来说甩鞭子就甩，完全不看他是谁，柔弱起来吧，又完全是个小哭包，简直了，皇室竟然能养出这么单纯的人。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瓶丢给了郑嫣然，在郑嫣然询问的眼神中抬腿上了马车，说道：“这是最好的治疤药，就当是爷今天说话过分的赔罪吧，爷平时可都不舍得用的，便宜你了。”
方澈说完就让卫小虎驱马离开了。
被留在原地的郑嫣然擦了擦眼泪，愣愣的看着手中花纹复杂的药瓶。
他那样的人竟然还会道歉……
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方澈躺在马车里，没有了哭声，他感觉自己的耳边清净了许多。
他端详着一个药瓶，是萧枫离身边那个丫鬟拿出的药，他趁乱拿走了，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瓷瓶，但他总感觉药的味道有些熟悉。
“乙十三。”
过了一会儿，车帘微动，马车上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普通，相貌普通，但方澈知道这都是伪装。
墨阁的人全都是易容大师。
方澈把药瓶扔给乙十三，问道：“你看看这是不是墨阁的药。”
乙十三打开后嗅了嗅，神色平静的又重新合上了。
“又不能说？”方澈咬牙。
乙十三不语。
“爷用的墨阁的药还少吗？需要瞒着爷？”
乙十三不为所动。
“滚吧。”
乙十三把药瓶放下，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