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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番外六(中) 初次见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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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到的滕梓明,在岳正凌的眼中,就像是一只黑暗中的夜光蝶。顾名思义,它们就是那种会在很深的黑夜里,扇着荧荧的翅膀的美丽生物。引人注目是它的本性,它们需要以此来吸引异性与之□□。所以对它们来说早已习以为常的注目,却也使得别人对它的存在看得一清二楚——这,就是那夜的滕梓明给人的感觉。他无知无觉,却早已成了别人眼中的发光体。
也正因如此,岳正凌才会纵容对方走上自己包下的玻璃台。
那一夜的岳正凌是无聊的,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家新开的夜店之中。尽管,这家店的投资人是他。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碰到如此合乎口味的人。即使,对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实实在在的男人。
这个男人——华丽,冷情,却又充满了艳色。
岳正凌扫了眼周围的人。
这个男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不自觉地引诱着所有的人。
明明谁都不理,却像是对谁都有意思——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夜店中的老手。然而在岳正凌看来,应该截然相反才对。
他,不是个喜欢逛夜店的人——忽然而莫名的,岳正凌就对这个念头感到很高兴。
这么有意思的人……主动邀请他一次,又何妨?
黑暗中的岳正凌,轻巧而傲慢地勾起了嘴角。
但是,这个男人拒绝了。而且拒绝得毫无理由毫无根据毫无关系——显然,岳正凌不认为一个人的喜好可以主宰这个人的一切。
岳正凌在冷笑的同时,同时在心中暗自为他感到可惜——多么愚蠢的人。如果他跟着自己,他就会给他这世上他想要的而他又能得到的一切。当然,前提是他能取悦自己。而现在,他失去了这个绝好的机会——仅仅是因为他的狂妄。
不喜欢他所以拒绝?若是如此,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仅凭喜好便可以随心所欲了?即便是他,至今也不敢夸下这个海口呢……呵,这个狂妄的男人,他凭什么?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弟弟出现在他的身旁。再然后,他发现自己那个高傲得不亚于他的弟弟在他面前,脸上堆着在他看来显得有些低三下四的笑容。
……啊~哈。他知道他是谁了。
他不仅知道他是谁,而且早在之前,他就对他充满了好奇。在很早以前的一个夜晚,喝醉的静麒,满嘴的酒气,满嘴的抱怨。他说,他明明就是长相一般,却偏偏叫他移不开眼。他明明性格奇差嘴巴奇毒,却偏偏叫人想要跟他在一起。更可气的是他的态度,对着别人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你们都是我的狗,我爱怎么对你们就怎么对你们!偏偏……偏偏那些家伙还都是一副:啊,您说的没错!的低下样子!呸!全是一群贱人!
岳正凌对那一夜很是印象深刻。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听过,自己的弟弟会这么抱怨一个人。所以他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让自己的弟弟对他如此念念不忘——而他的这副态度,在岳正凌看来,根本就是嫉妒心作祟。
那时的岳正凌感到有些好笑。
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弟弟竟会蠢到这种地步——至少,他不该喜欢一个如此差劲的人选。
但是,看到真人以后,他忽然觉得,静麒的着迷恐怕是理所当然吧。因为,这个人就连他看着,也是合乎口味的可怕。
滕梓明吗?今夜,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呢。
第二面,源于实在是说不上愉快的开场。
安裴——他的新宠,却是他的新隐患。原本只是惯例的考验,没想到,还真为自己抓住了一只“蛀虫”。
在接到手下报告的同时,他叫人再次仔细地寻查一遍她的档案背景。任何一个角角落落,都不能放过。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即使她的档案修改得再完美,也还是被他们发现了蛛丝马迹——他们顺着她的一条毫不起眼的中学得奖纪录,顺藤摸瓜,然后,发现了她的另外一份档案。
……1997年9月,毕业于香港皇家警察学院。
看到这里,就连岳正凌都为她感到悲哀——放一个才从警校毕业没有多久的女人到自己身边,那些人利用的,恐怕不是她那幼稚的道德正义感,就是愚蠢的职业操守吧——谁比谁更卑鄙,这从来都不是个问题。
而背叛他的人,也从来都得不到好下场。
宝贝,夜色不错。
呵呵,去阳台上吧。
也许,我们可以换换口味。
岳正凌一直都觉得,即使是废物也是可以利用的。
手上还残留着的温度与重量感正在慢慢散去,他冷冷地看着她在地上抽搐。月光把女人本来白嫩的□□照得一片苍白毫无生机,简直就像是一摊死肉——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抱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他走进房间去沐浴。
他擦着湿润的头发,却觉得外面的声音不太对劲。看来,IASON的办事能力变弱了呢。他走到阳台,看见了那个人,他似乎正在同IASON僵持着。而他的手,正拉在那副躺着女人的担架上。
岳正凌忽然觉得有些生气。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人对自己是那么的毫不在意,可以说是几乎连正眼都没给过他一眼就很干脆地走人了。而现在,他竟然为个被自己处理的“垃圾”而耗费精力。这让他很不满。
于是,他走下楼去。然后他看见,自己的弟弟从楼上跑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担心,他竟然连自己的兄长都没有注意到。
随后,他听到了他们的话。再然后,他无意安静下去了。
为什么这样一个高傲的人要为这么一件与他毫不相关的事情浪费口舌?这个人,应该是从头到尾的冷漠才对——这才符合岳正凌对他的了解。而他,对自己的了解从来都不加怀疑。
还是说,他其实和那些满嘴正义与道德的人没有什么两样,面对着“人命”这种世上最贵也最不值钱的东西,有着一份可笑的无聊的同情心?这让他忽然幼稚地想要去揭穿他虚伪的嘴脸,撕开他的面具。
——既然你想要,那么就来求我吧。
可是,他转身走了。
岳正凌微狭着眼嘲讽地冷笑。
——看吧看吧,比起“别人”的生命来,终究还是在乎自己的面子要多一点的。他始终低不下这个头来求自己呢。呵……所谓的仁义与道德,果然是只有在不与自己的利益冲突的情况下才值得去考虑的东西。
只是……自己为什么感到那么不甘心呢?
——原来,他想要的不止是揭穿他的面具而已。他还想要看到那面具之下的脸。以及——他的眼里,究竟有着什么。
看到他停顿下来,岳正凌顿时有了一种快感——就像是抓到了别人藏了很久的小辫子。虽然,以前的他对此很是不屑,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低级了。不过,越是低级的,才越能给人带来快感。而他的要挟也确实使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在求我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岳正凌,当夜头一次觉得愉悦起来。
他似乎可以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个人,果然很能取悦自己呢。而这么能取悦自己的人,可不能再像往常一样随便对待了。嗯~他要好好想想,究竟该怎么玩,才最有意思……
——今夜,就暂且放过你了。
这个卑鄙的家伙……
滕梓明咬着床单十足的怨恨状。这是他头一次非自愿地与人上床。这对他来说几乎就跟被人□□没什么两样。而他更重视的,不是身体上的侵犯,而是精神上的侵犯。他不能忍受自己被别人操控成那样……
昨夜的他,所有的快感几乎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所有的样子,都暴露在了这个人的眼皮底下。而那个人,好死不死还是他!
“我的技巧还不错吧~?”
看着身后人的笑脸,滕梓明很干脆地一拳上去。
“好险好险,差点就又被你打到了~”
可恶……
而只要一想昨天他们上床的理由,滕梓明就觉得自己实在是悲惨得想哭。
不是因为酒后乱性,更不是因为什么浪漫的互相吸引,只是因为他们二人打了个赌而已。
昨天晚上——
你是同性恋?
……
我发现你身边走过去看你的人,总是男的比女的多~
……
你有没有和静麒做过?
……
忍了又忍,终于他还是没能忍住。——现在想来他还直后悔,为什么自己就没能忍、住、呢?!
打了岳正凌一拳后,他似乎被自己的一拳给激怒了——其实,这在他看来,根本就不能算打。可即便如此,某老大似乎还是认为自己的威严被人给冒犯了。
于是二人化唇枪舌战为手脚功夫,干脆直接从酒吧转战到附近的一家搏击俱乐部——只有在那里他们才能痛痛快快地打一场而不用去担心警察的“关心”。
戴上拳套之前,二人的眼神都是凶狠得叫周围的人退避三舍,惟恐自己被殃及池鱼遭了无辜之祸。
告诉你,第一个敢对我动手的人已经死了,第二个还没有生出来,第三个就是你了。现在求我放过你还来得及,我可以看在静麒的面子上饶恕你。
哈~我该说:我感到很荣幸吗~?
一个说得狂妄,一个笑得嚣张。
……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千年老狐内心在微笑。
有种就放马过来吧~
——百年老狐很相信自己的智慧。
如果我用三招制服你,你就任我使唤一晚上,怎样?
——来吧来吧,让我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让我弟弟为了你痛饮一夜。
……三招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只用两招!
——被你使唤一晚上?干脆死了还省事一点!
好!一言为定!
……好。
千年老狐与百年老狐斗法开始。
当滕梓明被人一个过肩摔压在地上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TMD用“过肩摔”压我?!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戴的是拳击手套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这只能怪你自己!你太、天、真、了~!
卑鄙无耻下流龌龊!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俗家有云:兵不厌诈么~
还亏得自己防了他一下改说两招,结果他使出的是过肩摔?!——这当然两招就搞定啦!!!!难怪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根本就是算计好的!TMD!谑!!滕梓明现在相当的光火。
——这就告诉我们一个道理:道行浅的终究斗不过道行深的。
气得几乎吐血的滕梓明自然是不会答应他的要求的了。白痴都知道这个赌实在是不公平,他稳输无疑。所以他穿好衣服就准备走人。管那家伙去死。可最后,他还是“答应”了。
事实上,当任何一个人被一把手枪指着脑袋的时候都会十分明智地选择点头而不是摇头——这是生存的本能与尊严无关。更何况,周围站着的黑衣人兄弟们还多到可以让他很确信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跑得出去的地步。
在被人押进别墅前他最后问了一句话:你们这些人刚才都藏在哪儿了?!
一夜,他被人翻来又覆去,覆去又翻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吸引人了。还是说,他的兴趣是检查人体?只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手段实在高超。一夜下来,他似乎都已经望见了在那奈何桥上,一个女人对着他招手了。另她的一只手里,端着一只碗。旁插一块牌子:正宗孟婆,别无分号。
而这个罪魁祸首,却依然兴奋得像头野兽——只有野性,没有人性。他几乎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后面还闭不闭得起来?
清醒过后,滕梓明为自己受到的待遇感到委屈。
“你要不要考虑做我的人?”
滕梓明转过头去,看着这个斜撑着脑袋看着他的男人,“我说……你做也做过了,还想怎么样?不就是抢你个女人嘛,反正也是你不要的,我只是难得发发善心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如果你想要的话,还是可以把她找回来的嘛,何必为难我呢?”
岳正凌低低笑了起来,笑得整张床都有些微微颤抖。
“你以为我是在报复你?”
“难道不是吗?”
“确实如此。”
“……”
“不过,我发现,你的身体让我很满意。”
“……谢谢夸奖。虽然我一点都不感到高兴。”
“呵呵……你考虑考虑吧,跟着我没有坏处的。”说完,他转身走下了床。
等他洗完澡出来,床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但是岳正凌很自信,他还会来找自己的。
他知道他和他一样都很尽兴。而他也从来没有觉得如此满足过。第一次在□□上如此的投入,甚至是让他都不禁感觉有点沉醉进去了……这种感觉还真是新鲜呢。
那双眼睛,湿润却倔强。
那个声音,沙哑却性感。
那个身体,平板却粘人。
岳正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明明被自己抚弄得很舒服不是吗?偏偏他就是那么一副无辜又煽情的样子,看得别人真想撕破了他。可就在自己以为他已经受不了了就快投降的时候,他却猛地飞来一脚差点就把自己的“小兄弟”给踢残了——这可真是要不得的经验呢,呵呵……不过,也正因如此才格外的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面对着这个人,他的幼稚因子似乎前所未有的活跃。他总是会想着要怎样才能赢过他,怎样才能让他低头。他想要看到他另外的一面,他要那个人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只有这样,他的眼里才只能有他。只有这样,他才不能像对待别人一样对待他。
他——岳正凌,不能和别人一样。
一个星期。
两个星期。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四个月。
五个月了。岳正凌感觉有些焦躁而又气馁。
他没有来找自己……难道是他失算了吗?不可能。
拉开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蓝色的本本。翻开,里面贴着的,是滕梓明的照片。
他的照片一点都不像他。岳正凌看过这张照片后总是这么觉得。
照片上的人,架着副眼镜却依然不像个近视眼——他的眼神实在是太过锐利了。简单的白衬衫,却把他的脸衬托得有些偏白。薄薄的嘴唇弯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而岳正凌却觉得,与其说是他在笑,不如说他是在嘲讽。这个人,似乎对一切都保持着蔑视。他,是这么的骄傲。
合上本子,上书金色三字:学生证。
是的,他故意把他的学生证藏了起来不给他发现。自己的这个举动又让岳正凌不禁自问:自己怎么会这么幼稚?——当自己捡到他的学生证时,自己脸上一定写满了“我、要、恶、作、剧”这五个大字吧?
好吧,既然他不来找自己,那自己就去找他吧。反正,偶尔换换位置也是不错的。虽然,这是他头一次为了只是上过床而已的角色耗费如此多的精力。
岳正凌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滕梓明第二次在自己的热闹非凡的充满了男男女女的学校门口见到岳正凌时,他真的很想问他自己究竟是有多得罪他才引得他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报复回来?
他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岳正凌却是微笑微笑再微笑。
然后在他开口之前,晃晃自己的手——他的手里拿着的,正是他“丢失”了好几个月的学生证。他就说嘛!学生证和身份证一样,都是不能随便带出去的东西!它们就应该好好地藏在家里!他才带出去这么一次,结果就“丢”了整整五个月!谑!
“原来在你这里!”他伸手去拿,结果被人藏回了怀里。
“我可是好心来还给你的~”
“呸,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话。”
“……你自己也是男人好不好。”
“所以我才知道这句话说得有多正确。”
“尤其是你。”某人补充了一句。
“……”
岳正凌再次肯定:自己说不过他。
但是,这回他却笑了。
“尤其”——在这个人的眼里,他终究是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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