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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自从那天过 ...

  •   自从那天过后,宗政尧就开始了每天一人买四份早餐的日子。
      为什么是四份呢?因为宿舍是四个人。既然已经答应了两个不要脸的混蛋,那多一个项吾锦又有什么关系呢。多一个是多,多两个还是多。反正他认命了。
      于是,每天早晨土木工程系门口都会看到三个人排着队拿早饭。因为他们虽然住同一个宿舍,但是学的课程却各不相同,钟蠡学的是经济管理,尉迟礼学的是法律,项吾锦学的是英语。
      也因此,宗政尧的忽然在班上得到了关注,特别是女生,老是喜欢问这问那的,反正问题全是围绕着那三个人,宗政尧心里吃味的想:那三个人有什么好了?连早饭都要我给他们买!!!!
      一晃眼,一个学期竟然就要到末了。宗政尧在宿舍的时间越来越少,就连原本一直不怎么待在宿舍的钟蠡都察觉到了。
      “等等等等!”钟蠡一把抓住又要跑出去的宗政尧,“你整天不见人,究竟跑哪里去了啊?”
      “图书馆啊。”宗政尧不管他,手一摆又抓过几本书放进包里。
      “至于么?整天上图书馆你不腻啊?”像他就受不了那安静的地方,在那里大点声那就是犯罪。
      “不会。那里有很多书看。”说着话时他的眼中仿佛闪现了某种光芒。
      “……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是个小书呆。”钟蠡松开了手。
      宗政尧对他的讽刺不置一词,反正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习惯了。
      几天下来,钟蠡倒是不怎么出去了,然后看着宗政尧每天都这么背着书包屁颠颠的跑出去,心里就有点不爽了起来。再看看其他两个,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各自躺在床上或假寐或看书,真是无聊。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宗政尧又不见了。
      闷气的也往自己床上一躺,无聊的翻了翻书,睡着了。
      “砰!”的一声,所有人都被唤醒了。
      睁开眼睛,怎么全黑了?!
      “怎么那么黑啊?!”钟蠡被这么一吓顿时清醒了不少。
      “……几点了……”尉迟礼显然也是睡的糊涂了,拿起手机看了看,“六点半了?这么晚了……”难怪有点饿了。
      只有项吾锦还对刚才的巨大声响“念念不忘”,晓得要先去开灯才能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开灯后,他们终于看清楚了,趴在地上捧着脑袋嘴里直冒凉气的不是宗政尧是谁。再看地上,躺着两大袋子。
      “你怎么了?”项吾锦蹲下身来问他。
      宗政尧却不说话,他们低头去看,一张脸皱的都不知道嘴去哪儿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撞哪儿了?”尉迟礼见状忙问到。
      他却还是不说话,一直捂住个头,过了两秒,昏了。
      “送医院啊!!!”
      宗政尧生平第一次住院了——因为脑震荡。
      宿舍里的三只都在奇怪究竟他是撞到哪里了才能把自己撞进医院?看看宿舍,东敲敲西扣扣,没地方能叫他撞成这样吧?
      才一天宗政尧就死活闹着要出院,没办法只好把人接了回来。
      “你那天究竟怎么回事啊?”钟蠡搬个椅子坐到他旁边很认真的问到。
      似乎又想起了那堪称“销魂”的疼痛,宗政尧脸色又难看起来,不过还是说出了那天所发生的一切:“因为手上拿着饭所以没空开灯,结果被椅子绊到了。”
      “就这么简单?”钟蠡有些怀疑。另外两只也是疑惑的看着他。
      “绊到了,可是没摔倒。”
      “然后?”
      “又被椅子绊到了。”
      “……摔倒了?”
      “没有。”
      三人听得有些无语。“你到底是……?”虽然室内是有四张椅子,他们平时也是乱放没人管,但也不至于让他一次性绊光的地步吧?
      宗政尧叹了口气:“我以为我不会再绊到了,谁知道……地板上不知道哪跑出来的一个杯子!”他恨恨的说着,“我为了不踩到杯子结果就闪了一下,没想到被第三把椅子给绊到了!然后就撞在床栏上了!”
      ……原来是床栏。三人的眼光一致的向看上去很结实的铁质床栏看去……
      “所以,我决定——以后东西都给我收拾干净你们!”他大声的宣布。
      四个人的宿舍,只有他一人的地方是整齐有序的。可他的地方却是在最里面,所以才会导致“不幸”的发生。
      不过,他这样子的倒霉法……一般人不会碰得到吧?
      “医生还说了,你的除了脑震荡外还有轻度的过劳,我看你还是好好的在宿舍里待着吧,有什么好复习的啊。”钟蠡跷着二郎腿很不屑的说,可看宗政尧生气的眼神只得悻悻补充道:“……就算复习,干嘛非得去图书馆呢?宿舍里不是更好?”
      “有你在我能复习的好么。”
      “……你皮痒吼?!”青筋暴起。
      “好啦好啦,我看你最近也收敛点。怎么说也是期末了,就安安分分的待在宿舍里几天吧。”尉迟礼劝到。
      接下来直到考试开始的日子,钟蠡都一直乖乖的待在宿舍里。虽然时不时的嚷两句吼两声发两次癫,时不时的拿出牌来招呼他们一起,时不时的和不同的女人甜言蜜语褒电话粥,时不时的缠着宗政尧耍无赖,除此以外都没有打搅到他。
      最后,尉迟礼受不了的先把他拎出去丢掉了。
      期末一过,自然就是最受学生欢迎的假期了。
      宿舍里四个人却都没有动手收拾行李的意思,门外其他宿舍倒是热闹的不得了。
      “你什么时候走啊?”钟蠡又闲来无事的跑去缠着宗政尧。一屁股就不客气的坐到了人家的书桌上,也不理他的怒目相视,两只光着的脚丫子跑过去调戏起了人家的屁股。
      宗政尧被他惹得没了表情,两只手一手一只脚丫抓过,然后用力的在那脚底板上抠了一下,立刻钟大公子的惨叫震慑了方圆两公里以内的所有生灵。只听得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赫然是砸了东西了。
      “疼死我了!!!!!你这小子怎么下得了手啊你?!”钟蠡捧着自己的脚在一旁泣泪控诉着。
      宗政尧却是理都不理兀自跑去洗手了。
      “对啊,尧尧,你什么时候回去啊?”尉迟礼斜靠在厕所门边问到。
      “我不回去。”背对着他,宗政尧平静的回答。
      “不回去?你爸妈没意见?”
      “嗯。”洗完手,他擦擦出来了。
      “那……你不就得一个人住这里了?”尉迟礼犹豫了下问。
      “无所谓啊。又不是女孩子一个人住会怕。”宗政尧轻松的笑笑。
      钟蠡听到了又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尧尧啊~你知道关于这里的‘故事’么~?这是我从几个学姐那里听来的哦~”
      “好啊,你说说以‘菁雅’这种历史不过百年的学校会有什么‘故事’?我很感兴趣。”宗政尧知道他在打什么心思,抱臂冷笑着看他怎么编。
      钟蠡看他一副根本就不怕的样子,撇撇嘴,嘀咕了两句走开了。
      假期开始,本来热闹的宿舍楼冷清无比。几乎能走的都走了,宿舍里安静的就是掉根针也是听的清清楚楚。
      看着诺大的房间,说不寂寞是骗人的。
      不过,若是离开这里,那才是真正的无家可归了吧?
      宗政尧头朝下趴在床上,结束了自己第一天的假期。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看看时间已近中午。等把自己弄干净了正好就是吃午餐的时间了。
      食堂里果然只有那么小猫两三只。不过意外的,他碰见了个熟人。
      “哟,你没回去啊。”依然是副叫人一看就想到黑社会的样子,不过宗政尧已经不像当初那般怕他了。而且他还知道这人其实是个挺好的人。
      “是啊。你为什么不回去?我记得你好象是本地人吧?”两人找了个位子一起坐下来。
      童展砚回了他一句:“我没说不回去啊。”
      宗政尧疑惑起来:“那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啊?”
      “就学生会那点破事,”说到这里眉目间满是无奈,“每个学期末都要作统计。宿舍里留下的你去看,百分之八十都是学生会的,剩余的百分之十八都是排着队等我们去统计的各种社团组织什么的。再剩下的百分之二,才是你们这些不回家的人。”
      “统计?”
      “从各大社团组织什么的出席率到活动的参与率,这些都只有期末才能正式结束的东西,也只有在期末才能正式的统计。本来么,我们学校就跟别人不一样,人家的活动只会搞到期末之前就早早结束。我们还要统计老师的考勤以及教学质量,然后根据各方反映的情况制定下学期的工作计划。还有这食堂的菜色,也是由我们定的!”说到这里他得意的一笑。
      宗政尧忽然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那我能不能提一点点意见啊?”
      “说~”
      “我觉得BALBLABLA……”
      两个人就食堂的下学期菜色问题进行了极其深入的讨论。然后发现了对方和自己的许多共同点。于是,这直接造成了下学期食堂菜色的变化,某人欢天喜地的几乎天天往食堂跑。当然这是后话了。
      而那个超级玛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见着宗政尧很是兴奋。自那天后宗政尧知道了她的名字叫作童展颜。没错,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不像好人的童展砚的亲妹妹。
      “你在这里啊!理事长找你过去!”
      “哦。”他点点头把吃空的盘子一放告别兄妹俩走了。
      “理事长?理事长找他干啥?”童展砚疑惑的问。
      “不知道。”童展颜摊摊手回答。
      坐电梯到平时绝对不会来的公务楼二十层,宗政尧很礼貌的敲了敲理事长室的门。
      得到允许进去后,他恭敬的对着坐在椅子上和蔼微笑着的中年男子道:“理事长好。”
      “你好。”理事长笑着回了他一句后,目光不由自主的朝旁边瞥去。
      宗政尧下意识的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结果差点凝滞了呼吸——
      “……爸……爸……?”他怯怯的不敢相信的喊着。
      而那个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满脸精悍,始终端坐在沙发上,就连深色的西装也没有弄皱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是一个已经年近半百的男人,见到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嘴里发出若有若无的“嗯”声后,就再没开口的意思了。
      宗政尧尴尬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就像个孩子,就连理事长也看出了他的困窘,心里都有点可怜他了。
      “小尧你随便坐,别那么拘谨。我和你爸爸也是老朋友了,你叫我叔叔就好。”理事长和蔼的笑容叫宗政尧感到亲切。
      他回以一个微笑,脸上带着丝羞涩,看得理事长不禁有些喜欢起这个孩子来。
      再看他的父亲宗政睿,向来内敛的情绪竟然冒了出来。一双愤怒的眼睛瞪着他。
      这老家伙,做人还是那么不干脆。
      理事长嘿嘿一笑,笑的宗政尧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宗政睿赶紧收敛了神色,又是带着冷漠的面具。
      理事长走了过来,拉着他坐到一旁,问了些话,宗政尧乖巧的回答着。二人的谈话倒也轻松,这样一来倒显得宗政睿是外人他们是父子了。
      理事长间或瞥瞥兀自坐那儿的人,心里笑的格外邪恶:叫你再装!以前就喜欢装,没想到对着自己孩子还喜欢装!
      再看看眼前笑的腼腆的孩子,心里更加心疼不已。
      “小尧,你有事没事都可以来你章叔叔这里玩玩,有什么困难尽可来找你章叔叔。章叔叔肯定管!”理事长豪气的拍拍自己的胸脯,然后又笑容可掬的来了句:“不像某些人啊,成天都不管事的,自己的孩子丢在外面了都不知道。”
      这下,宗政尧也听出了不对,心里吓了一大跳,一双眼睛偷偷的看向宗政睿,果然脸黑了下来……
      “章锦程!”宗政睿挺着身子瞪着他恨恨叫到。
      “啥事儿啊?老同学?”理事长还是一副笑容满满的样子,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他从知道起就贯彻始终,还从来都是好用的很~
      “把你的手,”他恶狠狠的瞪着理事长一直搭在宗政尧肩膀上的手,“从我儿子身上拿开!”
      宗政尧被他凶狠的眼神给吓到不行,再看那眼睛一直瞪着自己,心里又沮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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