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鹤袂

6、其实我……爱？你

　　裴松舟莫名心悸，舔了下嘴唇，轻轻捏着俞峰霁的脸，不自觉吞咽口水，俯身蜻蜓点水一般细细啄着。
　　俞峰霁的嘴小小的，裴松舟想。
　　峰子好甜。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俞峰霁的奶香味好像混着稚气包围住裴松舟，意乱情迷，仿佛要融化了，再混成一体拼出来。
　　裴松舟像野兽般啃咬起来。
　　“唔……姐……难受……”俞峰霁突然开口，嘟囔道。
　　裴松舟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手忙脚乱的，忙后挪了一点，一条银丝从朱唇边牵出，裴松舟拿手背擦擦俞峰霁的嘴，愣愣的看着她，不合时宜的想。
　　峰、峰子嘴好软，香、香香的。
　　裴松舟才是刚刚准备换牙的年纪，“亲吻”这个动作裴松舟不懂什么意思，只是无意撞见妈妈这样子吻过爸爸，妈妈个子比爸爸矮很多，垫着脚尖，双手环着爸爸，爸爸低下头，唇角带笑，眼眸里都是妈妈，明明他们都不复青春了，却还似热恋中的小孩一样，裴松舟好像透过岁月看到了年轻时的他们。
　　爱对她来说有点太重，她听不懂，也看不透，但是妈妈泛滥的爱意让她很久也没忘掉，直至今天才长出芽孢。
　　裴松舟呆呆的望着俞峰霁出了会神，俞峰霁身上有点发烫，小小的蜷成一团，看起来很无助。
　　裴松舟发愁起来，这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她们怎么回去啊。
　　裴松舟脑子昏昏沉沉，想出几个办法，又都被她一一否决。
　　自己回去找大人？
　　不行不行，万一峰子再碰到那个禽兽怎么办。
　　自己搀着峰子回去？
　　不行不行，且不说自己能不能扶动峰子，单说万一峰子路上流血感染了怎么办。
　　唉，要是有个人帮忙通风报信就好了。
　　裴松舟正这样想着，就看见“回家吃饭”的叶胖子鬼鬼祟祟的从山洞外面探头进来“裴……呸，你们怎么了？”
　　裴松舟看见救命稻草般，一个箭步上去，攥着叶疏影的手，言简意赅道“峰子受伤了，帮我去找她爸妈，求你了。”
　　叶疏影本还想借此打趣裴松舟，但见她眼眶通红，狠戾还没来得及收回，余下满满的信任和希望，便二话不说点点头，撒丫子飞奔起来。
　　好巧不巧，天公不作美，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叶疏影挑树下跑，平时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小胖子紧赶慢赶气喘吁吁的跑了十多分钟。

　　“阿姨！阿姨！”叶疏影倚在门墩上，瘫在地上“咚咚咚”的敲门。
　　俞峰霁妈妈正在盛饭，闻言端着碗就出来，看到叶疏影有一瞬间的诧异，问道“怎么了，跑的着急忙慌的。”
　　“阿、阿姨，我……我也、不、不太清楚……您快跟我去看、看……”俞母被小胖子拖着，忙不迭跟着走了。
　　另一边，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原因，俞峰霁竟发起高烧来，依偎在裴松舟怀里，烫的像只火炉，，还不断嘟囔冷，裴松舟外套刚脱给了俞峰霁，现下只好抱得更紧一些。实际上她也很冷，山洞里湿气重，又是迎风处，头疼欲裂，但她只是抿唇看向雨帘，等待雨中出现的身影，意识逐渐陷入昏沉。
　　俞母和叶疏影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身上只穿着脏兮兮白色短袖的裴松舟，把俞峰霁严严实实包在怀里，两人蜷缩在一起，背对着山洞口，俞峰霁头发有些凌乱，裴松舟无意识的摸她的头，似乎意识模糊，嘴唇一开一合，好像在说什么。
　　俞母走近了些，轻声安慰道：
　　“我接你们回家啦。”
　　裴松舟闻言动了动，她头疼的厉害，只能听见一个缥缈的声音，下意识以为俞峰霁醒了，摸索一阵，眼眶里滚下泪来，小声嘟囔：
　　“对……不……起……”
　　俞母眼眶有点红了，也说不上来是感动还是心疼多一点。

　　俞峰霁悠悠转醒的时候，首先看见的就是医院的天花板，她慢慢坐起身来，才发现裴松舟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在床边小小的一块地方睡着了，她俩手上都挂着点滴，裴松舟的输液管被她俩相握的手压着了，她慢慢的抽出手，轻轻的把点滴摆好，裴松舟无意识的攥了一下手，喃喃几声，看口型好像是“对不起”俞峰霁蹙眉，有些疑惑。
　　俞母似乎一夜未眠，在另一张床上躺着，见她醒来，便下床小心翼翼走到另一边，问道：“峰峰有哪不舒服吗？”
　　俞峰霁摇摇头，有些想哭但也哭不出来，垂眸看了眼裴松舟的点滴，无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她手上……”
　　俞母似有些不忍，犹豫再三说道：“松舟这孩子……自己才那么小，就这么懂事，昨天下雨了，你发着烧，这孩子就把她的外套给了你，一直给你挡风，唉，也真是的，来了医院还不肯好好检查，非要跟着你，好说歹说才勉强愿意看看，这才知道原来这孩子也烧着呢，脑子都快烧坏了，还心心念念要看着你，后来医院给输上液，这机灵孩子，趁护士不在，偷摸着就来了这个病房，在这坐了一晚上。”
　　俞峰霁看了下裴松舟，小孩子还嫩嫩的，脸上还有婴儿肥，可可爱爱的，裴松舟脸上还有一道疤痕，与可爱糅合一起，意外不违和，俞峰霁看呆了，理半天思绪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