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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神形撕裂 反对一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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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芳被鹿溪这一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的话吓住,那副受惊的神情像是亲眼看见千山厚积雪在眼前坍塌,连同说话都磕磕巴巴的:“你!你···是繁花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了?”
“不,不!你是她,至少现在是。你的气息同她,一样。”瑶芳将头低下入魔般嘀咕道:“只要你是她——”即使是神,情到深处也会潸然泪下,或者是她怀有私心,不称完神,“便会寻一样的路,爱上四季,同他一起······”
鹿溪回过神来,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皱紧眉头思索瑶芳那番没有头绪的话。
“哈哈哈!”瑶芳闻不到故人的气息方才抬起头来仰天畅笑,看着站在堂前迎门假模假样的鹿溪,浮夸的神情夹带着胜券在握,说道:“放心,你会爱上他的,世世如此,此世又怎能免得?至于那个让你朝思暮想的暗淦族小王子殷夜玦,你们同为敌族,一明一暗,日起月落的,休想取得结果!”
“别拿敌族宿命压我!”啪的一声,鹿溪甩袖发出反抗的声响,脸蛋虽还是这般稚嫩,但气势已浑然不同:“说得像是你们多把我当家人对待了一样。毕竟我前世的死因还没有找到!”说着手中已握剑柄,像是随血流自然而来“我告诉你,不管前世如何,这一世可不会重蹈覆辙走老路!因为,我来了。”
瑶芳强绷的肌肉松下来歪头质问:“你是什么都知道了,还是,你不是她?”
“我既不知往事,也不是她。”鹿溪毅然决然升起剑刃,冰冷的剑刃冒起寒光,它自强行封印起已经好几百年没有见过血了。
鹿溪缓缓张口:“出去。”她开始感觉自己不对劲了,像真如他们所说那样喝醉般,醒一半梦一半,可她不愿承认,甚至否认这种感觉,破罐子破摔似的顺着走,她坚定不移地认定一件事——不管是不是出于本心的话,只要是从这副身体里发出的,那便是她的,如假包换的鹿溪的。
“我说最后一遍,出去,他们要来找我了。”
瑶芳见白煞现身,小心翼翼向前挪步欲言又止,恍惚间又见额上七瓣,她定在原地,低眸叹息转身离去,渡到红木门边微微侧头:“从始至终,一直如此,从未改变。”
可这番发自内心的劝告透过致密的光束,稀薄的氧气,传到鹿溪耳边早已不成句,只能勉强断断续续听到几个字:始、如、是、变。
啪!厚重的门自己关上了。
鹿溪长舒一口气缓缓垂下手臂,一只手的掌心紧贴胸口,企图安抚住焦躁不安的心脏,可无济于事。
哗啦一声,利器从手心滑落掉在地上,鹿溪也随之瘫跪在地双手撑地,脑袋传来强烈的疼痛感,使她不得不抽出一只手来扶在脑侧。
白色的面、红色的面、漆黑的面,相互交替在脑海中放映,还有几句模糊不清的话,断断续续:对不起、不要再等我了、引蝶、轮回再生······
“啊!”一声骇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偌大的繁尘拂殿,多少次轮回,说不清的四季更替,春秋实华,这是来自繁尘拂殿的第一次有声的呐喊。
······
吱——
当小相低头打开门,再浅浅微笑抬起头时,映入眼帘的是冒着寒光的剑刃,和面无表情的脸。
“白煞?!”小相收起笑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剑。
“是,白煞。”鹿溪从容答道。
小相握紧拳头颤抖,加重语气:“这是我的!”
“你的?”
鹿溪不自觉挑眉,收回剑刃立在眼前,从上到下细看:“嗷~我想起来了,这剑柄是你的,取你仙身第三块肋骨炼化而成。”她与小相眼神交会,语气不乏傲慢:“怎么样?少块肋骨的感觉如何?”鹿溪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好像是故意气对方顺便说的,又好像恰恰说中了。
“繁花!”
小相暴跳如雷,直接赤手空拳打过来强抢,鹿溪反应敏捷迅速用剑面挡下,接着一剑挥去顺势转身到她身侧,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再挥一剑光,借着冲击力退到屋外,这里空荡很适合打架,不用束手束脚。
鹿溪将剑刃刺入石板中,半跪着停住脚,起身嗖的一声将剑划到身后,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像是入行剑道的老前辈。
呼!小相逆风而来,竖眉瞪眼的样子,真是活脱脱的一只炸毛的野猫,一副势必要取鹿溪狗命的样子。
啪!啪啪、啪啪啪,咚咣咚咣,啪啪啪······
几个回合下来鹿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时而恍惚时而清醒,恍惚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清醒时毫无招数,硬抗接招。
耍着耍着她感觉自己流口水了,随意用袖头擦去,眼角瞥见一道鲜艳的红,细看才恍然大悟——流血了。
小相乐此不疲,几个连招下来,鹿溪眼睛、耳朵、指尖都流血了,抵挡的动作越来越慢,终于被小相逮到机会一拳捶在腹上,巨大的冲击力将鹿溪推到三尺厚的红墙上砸出一个不小的坑来,接着重重摔在地上,鹿溪咳嗽不止,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血,看样子性命岌岌可危。
比在神女庙被绊倒还要痛,更痛的是她的心冷了,殷夜玦不会再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之中了,因为,这里就是天。
“额上一瓣未开,还真把自己当成繁花了。”小相一边嘲讽一边走来,手心蓄积仙团,准备一不作二不休,直接让她再度重新轮回。
全身骨头粉碎的痛感,是多么的刻骨铭心,像是在冰冷的祭台,痛感随着鲜红的渲染一步步扩散,那感觉是多么的真实,如同身临其境。
雪白的额头冒出格格不入的粉红的花瓣印记,一瓣,接着两瓣、三瓣、四瓣······
绝命掌如约而来。
“容相。”
音色相同,语调更稳。
叮铃铃~铃声夹杂着风声在繁尘拂殿响起,它真正的主人回来了——繁花,正毫发无伤地端正立在地面上,从上到下审视倒地不起的小相,神情尽显高位者的从容。
“噗!”小相吐出体内直冲天灵盖的鲜血,勉强半睁开一只红肿的眼,心神不安地去瞅对方的额头,看清后心头一震大事不妙!是六朵!糟糕,她童体时见过鼎盛时期的繁花是七朵。
十成占六足以将她打死。
小相眼珠一转快速起身逃跑,却被繁花弯弯手指招过来,洁白的颈脖不受控制主动贴上繁花的掌心。
繁花只是手指轻轻用力,她便咳嗽不止。
小相被迫近距离看繁花,她的脸和鹿溪长得一模一样神态却截然不同。她十分畏惧繁花,现在还依稀记得她发疯时强取她肋骨那日,无论过多久,只要想起便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繁花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小相,轻微歪头,耳侧后面的铃铛发出声响:“我记得跟你说过,不要把你那失败的傀儡放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说着加重手上的力道:“我不在的这几百年你把我的话全忘干净了?竟敢把它放出来还称是你姐姐。”
“容相,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繁花微皱眉压眼想了解她,不料一个失重后退——
“啊!”鹿溪刚睁开眼看见小相这么大的脸贴在眼前,吓得赶紧松开手不停后退直至栽倒,腿软得站不起来,手忙脚乱地朝庭院门爬。
这倒给了小相喘气的机会,她扶着胸口理顺气道,见鹿溪将要爬至门口本想放过她,自己也赶快找个千年老山洞藏进去,转身欲走之时:不对!这个鹿溪还在,那额上十瓣繁花归来是迟早的事,那时的她法力高超无人能敌,定能活剥了她,不行!
“繁花这是你逼我的!”小相下定决心长袖一挥,宽大的袖口窜出粗黑的大铁链,眨眼的工夫便缠上一只脚已跨出门槛的鹿溪的细嫩的脖子,小相见状大步一退稳住身形,用力向后一拉,铁链迅速收缩朝小相靠拢。
“啊!”鹿溪被铁链拽得飞起,窒息加疼痛使她不得不双手紧抓铁链,拼命让它与脖子拉开若有若无的距离,方能喘口气。
眼看鹿溪越来越近,小相侧身转动裙摆放出大相,一神一傀儡心心相印。
大相飞到对面,袖口窜出一模一样的铁链,锁住鹿溪的双脚。
大小相面面相对,反向用力,准备将鹿溪分尸,快速了结这一世。
撕裂感仿佛是从全身各处传来,千钧一发之际,鹿溪召唤出白煞朝大相冲去,上古神剑名不虚传,喀喳一声斩断铁链,大相也随之被腰斩,两段半身立在原地。
一方失力,小相在另一侧快速调整方位往前跑,鹿溪被锁喉在地上拖拉,还好白煞反应迅速一剑斩断小相手中的铁链,正当白煞要了结小相时一位上神匆匆赶来,大手一挥将白煞收入囊中。
拖拉突然停止,鹿溪没有力气站起来,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叫喊着疼痛,她艰难转身趴在地上,双膝和掌心贴地,勉强拉开自己与地面的距离,血从鼻孔一滴一滴往下滴。
带有安神清香的人将她拦进怀抱,扶坐在地上,那温柔的声音怒斥道:“容相你疯了!?她可是繁花。”
鹿溪与小相相背,说话的那个人与小相相对。
“瑶芳?”鹿溪声音很小,诧异道:“你不是走了吗?”
瑶芳满眼心疼地低头看向怀中伤痕累累的鹿溪,心疼中伴着无奈:“他们,来了。”
“瑶芳!你看!”小相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地指着鹿溪的额头,慌张的为自己辩解:“你看,她额上现在连一瓣花印记都没有,都没有!那分明、分明就不是繁花!一点繁花的神气都没有!瑶芳、瑶芳我求你,求您杀了她,杀了她!”
“闭嘴!”瑶芳一时失了往日的仪态,也少了几分往日神仙自带的淡然。
“我——”小相的话硬生生堵在嘴边,双手合并,头与手心同贴地:“福里祉容相拜见众神尊。”
“你们······”众神尊正立在鹿溪面前,有的在上方要费力抬头才能看见;有的只高出地面几丈,需要微微抬头看见;有的则直接站在地上,不需要抬头便能看见神的面容。
神仙果然是神仙呐,见到此等两败俱伤的场面,没有丝毫的动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一副见怪不怪冷漠的神情。
你看呐,这是多么的高雅,多么的威武。
鹿溪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泼上凉水,连同冰渣也一同刺进跳动的心上:这群神仙不是跟她一派的,一来没有为她疗伤;二来没有责备小相。
好熟悉的感觉,跟刚来仙境一样,这次又会下达什么不可做的命令呢?
我已经见不到殷夜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