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风云：为我珍重》毋寧深夕

7、为我珍重（7）

　　我不敢回望着他站立的地方，身怕一个心动，就会跑回去大喊对不起，那样只会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永远都无法了断，孽缘啊。。。。。
　　我在额娘和额云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神情恍惚，低头不语。额云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我的脸，车外是阿玛的声音
　　“三公子，此次之事希望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为好，比如。。巡抚大人那儿。。。。”
　　没有回答，但我隐约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仍旧停留在我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开始清醒了，撩开帘子，马车正在大山中轱辘前行呢，天已经黑了，四处看不见一点光亮。
　　“天已经黑了啊。”我低声说
　　“是啊，必须在一个时辰内赶到下一个村镇。”额云拧了张毛巾，轻轻擦拭着我的手
　　“额云，别擦了，擦不干净了。”我看着那只提过剑的右手
　　“阿珍胡说什么呢。”额云疑惑
　　我轻叹一口气，又转头不语
　　“阿珍，额云知道你心里苦。”
　　“额云，如果阿珍说，我不再是以前的阿珍了。。。你会怎么办？”
　　额云顿了顿，既而尽量用平和的声音说
　　“阿珍本就该长大了。”
　　“不，阿珍是说，完全变成与从前不相同的一个人。”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的人，你依旧是他他拉家的女儿，你依旧是额云的妹妹。”额云抬头，严肃认真地看着我。
　　好，要的就是这句话！让家人认为是我经历了善那其这件事而改变自己，其实则是为了掩盖我不是阿珍这一事实。以后的路还很漫长，从今以后，就要好好地计划一下未来了。。。。
　　可是，谁又能预料未来？谁会知道那一遍又一遍预想过的生死两相别的悲剧会变成相爱却不能相见的结局，到底怎样才是头呢？青春走过，留下的只有惆怅，从前的一汪流转的眼波早已消失在漩涡之中，看不见明天，只看得见死亡在靠近，思念仍在蔓延，无边无际，那些美丽的过去，又绽放在谁的心房？偶然春暖花开，却只是物似人非，欢笑湮灭，如果人生再走一次，只愿两人不相识。。。。。
　　“阿珍，在想什么呢”大姐开口询问
　　“呃，没。”望着眼前这张十二岁的稚脸，掩盖不住那不施脂粉的天真光芒，真希望，三年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能如此亲密无间
　　“额云。。那，你会变吗？”
　　“呵呵，”额云开口一笑，“那你希望额云变吗？”
　　“不希望。”当然不希望了
　　“那额云就永远不变。”
　　“真的？”我欣喜
　　“真的。”
　　“呵呵呵。。。”我咧嘴傻笑，扑上额云的怀里，用下巴蹭着额云柔软的衣裳。
　　真等到三年后，变不变也都不是我们能主宰的了。。。。真希望额云你永远记住你今天对我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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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月后，我们一行人到达了京城。
　　刚进城，一股浓浓的西洋味儿就扑面而来，到处都是卖着西洋玩意儿的小摊贩。我高兴的蹦上前去，拿起墨镜戴在脸上，还调皮地对着阿玛和额娘问
　　“好不好看啊！额娘阿玛！”
　　“小东西，没见过这些新奇玩意儿吧？”阿玛宠溺道
　　什么？没见过？开玩笑！我连墨镜都没见过那岂不是丢脸丢到月球去啦？倒是你们这群乡巴佬什么都没见识过吧？哼哼！等在京城安了家，我一样一样的把那些你们没见过的东西弄给你们看！
　　不理他们，我继续向前走，青石板铺的大路就是与众不同，不远处的租界里那些欧式建筑给城中增添了一些中西结合的味道，街上行人熙熙攘攘，都打扮得光鲜亮丽，酒楼、商店应有尽有，偶尔看见几个外国人坐在茶楼上喝酒观景，已经有一些思想开放点的妇女穿上了新式旗袍。看似多么繁华美好的情景。可是在这副画面之下，正是中国奇耻大辱的象征，真想知道，当1900年八国联军兵临城下的时候，这片不堪一击的热闹场面还会不会那样繁华。
　　这儿的东西太多了，简直是琳琅满目，挑花了我的眼，等抽时间好好在这儿来逛逛，嘻嘻。。。想到今后的日子可以过的那么丰富多彩，我就激动啊，正在这心血澎湃之时，我看见了一样让我热血沸腾的小店。。。你猜是什么？
　　是照相馆！
　　我那个脚啊，不自觉地就往那边踏去了，这是一间照相设备看起来十分落后的照相馆，当然是和现代的比起来，摆设也比较简陋，就拿一张布做背景，放一张椅子，一张桌子，前面就是那种老式的照相机，很大很笨重，而且按下快门的时候还“彭”地一声冒出黑烟的那种。唉，这算是最先进的了，就将就了吧。。。。
　　“阿玛！！额娘！额云！快来！”我朝着外边大喊
　　“你这丫头，在大街上咋咋呼呼地成何体统。”说着，额娘就用食指戳了一下我的脑袋。
　　“嘿嘿，”我十分谄媚地挽住阿玛和额娘的胳膊，说“人家还不是想一家人在一起照个全家福！”
　　“全家福？”三人一齐质疑
　　我笑了笑，不语，转身对着老板说
　　“老板，我们照相！”
　　“诶诶，几位，这就来。”老板从后房里钻出来，着手去准备了。
　　“欸欸，阿珍，你这是干嘛啊？”额娘拉住我说
　　“照相啊额娘！”我笑道
　　“照。。像？”额娘不解
　　呵呵，我正想解释，阿玛就一步上前
　　“你们妇人家就是这样头发长见识短，照相就是一种西洋人的东西。”
　　“嗨！我还说是什么呢！原来是洋人的东西，洋人的东西我弄不懂。”额娘掩面轻笑
　　“这东西，就是照相？”阿玛像摸古董一般摸着照相机
　　“不是阿玛，这叫照相机，照相是这样。”我装模做样地按下快门，见阿玛似懂非懂地望着我
　　“呵呵，老爷，还说我呢，你不也不懂吗？”额娘抓住机会损阿玛
　　“我，我。。。”阿玛一时语塞
　　“那阿珍，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么清楚的呢？”额云突然问我
　　“啊、、、”这。。要我怎么说？
　　“哎呀，别寒暄了，快上座吧，阿玛额娘。”我作出一个“请”的样子
　　待阿玛和额娘都坐在椅子上，我和额云便一左一右站在阿玛额娘身后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我在这个时代的第一张照片就这样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