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雪传》羲氏媛兮

10、淬魂考核 第二日

　　第二日午时，第二轮“淬魂”考核开始，但监考官却只有尘风一人。
　　“奇怪，老凌人呢？难不成睡过头了？嘿嘿。”尘风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咳咳，第二轮考核正式开始，此次考核名为‘淬魂’，意在淬炼灵识，待会儿你们只要将记名玉牌握在手中，集中意力便可，而你们将面对的是自己内心最恐惧、不堪过往，唯有唯有在酉时四刻前醒来，且品行端正、能战胜心魔之人方能晋级，晋级名额只有两百个，本长老就预祝各位好运了！友情提示一下，淬魂一旦开始，就无法轻易停止，若强行停止，轻则灵识重创，重则，小命不保，诸位可想明白了？”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躁动不安，但却没有一人退出。
　　“既如此，开始吧！”
　　众人盘腿而坐，捏住记名玉牌，集中意力，缓缓闭上眼睛。
　　尘风见众人头顶都有灵气形成的镜像，便随手掏出一包瓜子嗑了起来，悠闲的不要不要的。
　　这时，凌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尘风。”
　　“咳咳咳咳咳！老凌，你是魔鬼吗？走路不带声的！吓死我了！”尘风先是叫瓜子仁卡的喘不过气，又被凌戈气得说话都破音了。
　　“……”
　　“呐，来点儿？”
　　回答尘风的是凌长老的一记白眼。
　　尘风一边嗑一边看着这些人内心最恐惧的心魔，有时还忍不住点评几句，而凌戈没他那种癖好，独自坐在凉亭里面打坐。
　　“啧啧，原来是想报仇啊，这么重的怨念，如何点悟？”尘风随手让弟子在名册上划去他的名字，待考核结束后直接送走。
　　“嗯，这个不错，出身寒门，未生出邪念，不错不错！”对待这种品行端正的，只要能战胜过往醒来便可晋级。
　　“我艹，什么鬼！辣眼睛辣眼睛！”
　　“咦，身为女子，妒心这么重，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靠！这人是有多丧心病狂，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我去！这……这……这……”尘风这次彻底不淡定了，连瓜子掉地上都不管了。
　　“安静。”凌戈被尘风吵得都不能静心打坐了。
　　“不，不是，老凌，你快过来看看！”尘风向凌戈招手，但凌戈没动，连眼皮子都懒得抬，尘风无奈只好过去将凌戈扯过来。
　　“老凌，你看这个。”尘风指着空中一片雾蒙蒙的镜像说。
　　凌戈看向镜像的主人，正是戴着面具的寒川，只见等了一会儿之后，镜像渐渐清晰，逐渐散去的大雾中出现了两个寒川，一个是他的灵识，另一个是他的……心魔。
　　而凌戈在看到镜像中寒川的样貌时，向来临危不乱的凌戈此刻却是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随后，镜像中的两人直接动起手，招招致命。
　　“老凌，这，这小子的心魔竟然是他自己？有意思有意思，想要战胜自己，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尘风话刚说完就瞪大眼睛。
　　镜像之中，寒川的灵识竟然要自杀，尘风急得想要出手阻止，却被凌戈拦下。
　　眼见刀要捅进心口时，镜像消失，寒川醒了。
　　寒川一脸淡定地起身，向二人作揖，“长老。”
　　尘风惜才地拍了拍寒川的肩膀，“好小子，悟性不错，是个可塑之材，对吧老凌！”
　　“老凌，你怎么了？”尘风见凌戈半天不回话，转过头一看，发现他竟然一直盯着寒川看。
　　“无事。”凌戈十分敷衍的回了一句，随后警惕地看着寒川。
　　不，或许该称呼他为洛寒。
　　洛寒，神剑宗最大的敌人，邪剑宗宗主，当初曾与剑圣璇玑联手对付语雪颜和神剑宗，而语雪颜则因璇玑步步退让，退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弄得神剑宗怨声载道。
　　“哼，如此心狠手辣的人，竟也能成为可塑之材，尘风，你看人的眼光似乎不怎么样。”
　　尘风看着凌戈如此贬低寒川，刚想开口说话，却让寒川抢先了。
　　“心若不狠，如何成事？倘若有一天，有人用你最在乎的人威胁你，您，又会如何选？”
　　威胁？不，不会，因为他最在乎的人是语雪颜。
　　而且，怎么可能有人动得了语雪颜呢？她可是神剑宗宗主，谁敢动她？谁又能动得了她？
　　况且那个伤她、害她、背叛她的人，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软肋，但这根软肋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除掉了，试问，一个连软肋都没有的人，谁又能动得了她？
　　“若你在乎的那个人也同样在乎你，那就绝不会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凌戈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若是你在乎的那个人丝毫不在乎你，你又当如何？”寒川步步紧逼的问道。
　　凌戈没有回答，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件事，寒川身上并没有邪灵的气息，甚至身上的气息很干净、纯粹，这让凌戈有些不确定寒川的身份了，难不成，他们二人只是长得一样？
　　眼见场面即将尴尬，尘风连忙打起圆场，“好了，恭喜你通过第二关，接下来先去休息区稍后，好好准备明日的终极考核吧。那个，老凌，咱俩再看看别的，这考核还没结束呢，注意点儿。”
　　说着尘风将凌戈拽走了，而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九牧与九兮也迅速通过了考核。
　　凌戈转了一圈后，忽然停住了脚步，尘风好奇的赶过来凑热闹，但眼前这一幕让他忍不住嘴角抽搐，尴尬的回头看了一眼寒川，随后又和凌戈悄咪咪聊起来。
　　“老凌，咋回事？怎么这个镜像里除了雪还是雪？”
　　凌戈白了尘风一眼，十分嫌弃:你问我，我问谁？
　　凌戈看着玉牌上“璇玑”二字陷入沉思，而尘风还在边上不停叨叨:“老凌，你说这丫头的心魔到底是什么？”
　　“老凌老凌，你说，她会不会没有心魔？”
　　凌戈斜了他一眼:“是人便有心魔，怎会有例外？我想办法进入她的识海查探，你继续监考。”
　　“哎！老凌……”尘风刚想阻止，但凌戈却已然使用秘术将自己的灵识投入璇玑的玉牌当中，而镜像在灵识进入的那一刻彻底被屏蔽了。
　　尘风无奈抚额，“你就不能让我看看这丫头的心魔？那个，寒川，你在这盯着，如有异动，及时通知我。”
　　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
　　寒川看着打坐的璇玑，记忆有一丝混乱，模糊间，他看到一个画面，山洞里，一个身着墨蓝长袍的男子站在一个正在打坐的白衣女子面前，两人一站一坐，就如同现在这般。
　　寒川用力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也并未将刚才的模糊记忆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