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柄艳魂幡》曲仙仙

3、第三章 长发少年 “有人在吗

　　“有人在吗？”
　　“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把我关起来！”
　　“妈妈我害怕，救救我。”
　　凌善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像当初被当做禁脔关在房间里一样，只要告饶就会得到好好的对待。
　　身体长大后的凌善拥有比自己父亲更出色的魅力，在学校时，就算同学打心里瞧不起他，但看到他的脸，也会油然生出一种保护欲，和一些其他的什么。
　　只要他哭泣着，弱势着求人的时候，没有人能狠心拒绝他，反而会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安抚，哄着，让他不要露出那么泫然欲泣的表情。
　　凌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唯一的资本，那张脸如今的模样可能会有些不堪入目，也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下死手，殴打自己。
　　凌善抬起头，脏兮兮的手摸了摸自己那布满干涸的鲜血与泪痕遍布的脸，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凌善扶住头，脱皮的嘴唇抿了抿，缓缓裂出一个笑，眼神变得突然锐利起来，这个，是真实的世界吗。
　　凌善其实并不傻，他只是比其他人少了十几年的生活阅历而已，他从很小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怪异，所以会在长大记忆空白的期间用孩子的本能伪装自己。
　　他时常怀疑，自己所在的世界被未知的存在入侵了。
　　小时候那个喜欢抱着他做出猥亵动作的幼儿园老师，她的脖子有时会在孩子们午睡的时候伸得老长，留着哈喇子舔舐每一个孩子的脸，睁开眼睛看到的孩子会被整个吞进老师的肚子，然后隔天若无其事的照常上学，只是面色会变得很苍白，阴沉沉的。家门口不远处的路上，一个扫着地的清洁工阿姨，总是喜欢用贪婪的目光看着路上行走的人的影子。手上的扫帚扫地时扫到了行人的影子，那个人被扫过的影子就会变得缺失一片，那个行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是凌善看见隔壁走路特别慢的那个老爷爷得出的结论。
　　大学时，学校附近有个废弃的教学楼，有的人进去的就不会再出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般，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可以看到那些学生从窗户口望向外面的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凌善很少往那栋教学楼走，但恐怖依旧如影随形。
　　那个把自己当做禁脔的男人每天都会派人接送自己回家，司机那张在后视镜上残破不堪的脸上，望向自己的目光，各种欲望交织着一起，但更多地时候却是食欲，这让凌善不寒而栗，有一次差点被扑倒在座椅上，还是突然打来的一个电话吸引了露出獠牙的司机，司机接起了电话，凌善趁这个机会打开车门跑掉了，跑着跑着，发现那个司机已经开车到了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开看着自己。
　　\"凌少爷，快上车，老爷还在等着你。”
　　司机拿着手机，眼神让人感觉强烈不适。
　　无处可躲，凌善乖乖的上了车，司机坐在主驾驶，握着方向盘往男人的别墅行驶而去，一切看上去很正常。
　　快到家时，司机头往后面扭了一百八十度，伸出长长的舌头往凌善脸上舔了一口，那充满血腥味的口水味道让凌善差点没背过去。司机很快转过头，继续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的开着车，把凌善送回了家。
　　凌善一回到自己的卧室就睡着了，隔天发了高烧，昏迷了三天。
　　也许是那一场感冒太过严重，有些事情都记不太清楚，只从别墅里的佣人闲话家常时经常听到，老板辞退了的那个司机前几天出车祸死了，有个以前老板包养的小明星又上门闹事说要自杀，老板的亲生儿子马上要从海外归来，要给男人带些惊喜。
　　想到这，凌善有一种强烈不安的冲动，因为那个男人的儿子，比鬼还可怕。他去过那个人的房间，里面每一样东西，都让人恐惧万分。
　　也许是还有一丝情意在，凌善跪在地上祈求男人放走自己时，男人没有说话，反而点了点头，
　　凌善拿着行李走出了别墅，最后看了一眼，是别墅上方被黑暗云层吞噬的天空。
　　黑沉沉的，和现在一样。
　　我要怎么才能离开？
　　“你是否选择为你的祖宗赎罪，承受苦难。直到罪孽消失。”
　　耳边仿佛传来了一个声音，很模糊，凌善一怔。
　　他一直以为，这个声音是未知的恐怖，只要自己同意了，就会把自己同化，成为和自己曾经见过的那种恶心的存在。
　　他从小就经常听到这个声音，告诉过爸爸，当时爸爸十分严肃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答应，不然会像自己一样，永远也没办法出门。
　　凌善恐惧，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就一直忽视着。所幸这个声音出现的频率并不多。
　　难道他还在那个恐怖的世界？
　　凌善低下头，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神经质的咬着手指头。
　　他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以往只要他弱势一点，就会有人心甘情愿的照顾他，就算是遇到鬼怪和恐怖，他跪下祈求着，也会被放过，不然他早在很小的时候就死去了。
　　至于尊严，对他来说早就被抛弃了。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他讨厌死气沉沉的世界。不想变得和那些东西一样。
　　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他该怎样出去，他好饿啊。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就像是半个世纪一般漫长，凌善眼前重影重重，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他的耳边又传来了那个声音。
　　“你是否选择为你的祖宗赎罪，承受苦难。直到罪孽消失。”
　　凌善苦笑，还能怎么办。
　　“我愿意赎罪！”
　　一束光照耀在眼前，刺目的让凌善用手挡住了眼睛。
　　“你终于同意了！哈哈哈哈！多少年了！”
　　声音像一个少年，尾音却带着翘儿，显得有些勾人的味道。
　　凌善一愣，睁开了眼睛。
　　看清眼前的人影，眼睛睁大更大了一些。
　　眼前的人和他差不多身高，穿着一身不知道COS哪个古代角色的红色衣裳，披散着的头发极长，拖在地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脚上的红绳上挂着个同样血红的铃铛，分外醒目。他的脸可以说达到了完美的地步，让凌善都感觉有些惊艳。
　　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凌善在少年带着诡异笑意的目光中跪了下来。
　　“求求你，放了我，我好饿。”
　　凌善挤出了几滴眼泪，从小到大，只要他以这幅姿态面对人，别人就会原谅他，欺负他，然后对他做一些开始难受后来舒服的事。
　　就算是鬼怪，只要他当时忍住了不吐出来，鬼怪也不会做的太过火，玩过之后也会放了他。还会把他送到安全区域。
　　黑色长发的少年脸上诡异莫测，嘴角咧着，缓缓的伸出一只纤细苍白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凌善的头发，凌善的头发很柔软，很多人或是鬼怪都喜欢抚摸他的头发，还有他白皙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躯体。
　　“你很像他呢，一样的，让人没办法拒绝。”
　　少年的手指移到了凌善嘴边，拌开嘴唇和几颗残缺的牙齿，伸到了喉咙内。
　　“吃啊，我的手可好吃了。哈哈哈！”
　　少年笑着。
　　凌善呛得咳嗽出来，疼痛使他额头青筋直跳，两只手想要掰开少年的手，可那双看上去很柔软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怎么也掰不开。
　　睁大那双雾蒙蒙的桃花眼，盯着少年美的让人惊叹的的面庞，肿胀的红眼眶溢出的眼泪看起来有些可怜。
　　少年抽出了手，手指上全是凌善口水和血液，嫌弃的擦在了凌善脏兮兮的脸上。
　　一直手捏着脸上的下巴，少年美丽的诡异的脸上笑容更胜。
　　“像一只小花猫！哈哈哈！真好玩！”
　　少年手舞足蹈的跳起来，推开了鼻涕眼泪都流出来，狼狈不堪的凌善。
　　凌善用袖子擦了擦脸，心里有些恼怒，遇到个神经病鬼了，看来还得吃点苦头。
　　凌善脱去了上衣，雪白的肌肤在光线下很显眼，凌善将自己脱得干干净净，扑到了还在手舞足蹈的少年怀里。
　　“我好疼。“
　　凌善抱着比他还小一圈的少年，头搭在少年单薄的肩膀上，声音像小猫似的。
　　面容诡魅的少年睁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看着肩膀上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纤细的手伸向那光溜溜滑腻腻的雪白躯体，嘴角咧到了耳根，变得恐怖起来。
　　凌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