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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0.八二五·列车抢劫案 十五 从小就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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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坚持做完调查后回到市局,许榭珏借着特别不专业去解手这样的理由到了走廊那边。今天不算是顺利,因为阿葭的影响,他们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调查那些村民,只能潦草地做个调查,更多的还需要之后调查。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之后,从袖口拿出了一张纸条。
这是那个时候阿葭拍他衣领的时候偷偷藏的,那一刻许榭珏只来得及确定是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现在才有时间来看。
这张纸条上面写着阿葭的字体,并且一句废话都没有,十分详细地解释了这个村子发生的各种事情和从解放过后的各种历史,一句不落。不过许榭珏越看越觉得不对,一边是觉得阿葭为什么要写给他们这么多,一边是觉得这些他们知道了又有可能怎么样呢?和案件之间有什么特定的关联呢?上面据许榭珏了解,这里也出现过毒品大量贩卖的事情,可是整治了很多遍还是有漏网之鱼。大概就是这么一代传一代,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处理掉。
许榭珏看着看着,就觉得这张纸有些不对了。是纸的本身,而不是上面的内容。
看着看着,许榭珏就不由自主地把纸放在了阳光下面,透光看到的是一串缅甸文。大概意思就是——【这世间万物都有灵性,唯独不是人的人不通灵性。】许榭珏一看就知道是阿葭写的,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有阿葭这样的语气。看到这句话之后,他便不禁想起了那二十一个人的资料。他把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狙击手的位置上面了,资料还真的没怎么看。不过他现在觉得自己很矛盾,他现在回去肯定会被景骁终怀疑,那么……算了算了,他不敢想了。
他一直有个大胆的想法就是Z会不会是白鲨的头目,并且,白鲨会不会姓白?
不过这种想法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找时间证明,没有证据这种想法也是不成立的。而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阿葭的国籍其实并不是缅甸的,而是华国的,那么他这样一个身份的人,为什么到现在也还不改国籍?难道就仅仅是怕暴露所以不改?不过这样的话他是华国国籍会更加危险,这又是何必呢?而Z,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的思路快跟不上线索了。这张纸条不能被他们看到,许榭珏只好把它胡乱揉了,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去了会议室。
他们正在对村民们的资料进行检查,而就在许榭珏刚刚进会议室,就被景骁终拉到了会议室的一个小角落里面。许榭珏警惕地问了句:“干什么?”景骁终看了看周遭,然后小声对他问道:“关于脚印,我有新想法。”他说的是新想法,而不是新发现,所以许榭珏完全可以当一个意见来听。
“我刚才把那二十一个人的资料全部扫了一遍,最后发现的就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对上那些脚印的。而我又看了看章鸿旭的资料,发现能和那些脚印对上号。你觉得这映射了什么?”景骁终问道。
许榭珏一听景骁终这语气就知道他正在想什么,这人的思路和正常人的思路有点儿不太一样。然后说道:“不是他们栽赃就是那就是章鸿旭的脚印。”景骁终摸了摸下巴,低头看着许榭珏,思索着说道:“是这样的啊,会不会有一个跟章鸿旭的资料能够对上的人去现场,然后对他进行栽赃呢?”
“可那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章鸿旭已经死了。”许榭珏紧接道。
说完,许榭珏又想到了什么,转眼看了看景骁终。而景骁终的表情也是没有什么波澜。许榭珏慢悠悠道:“脚印确实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是人有很大的用处。所以你的意思是……当时的现场不仅仅只有那二十一个人列车上两千多人远处狙击手,还有其他的人?”
这确实很扯淡,因为他们除了脚印之外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不过这正好映射了许榭珏在观察狙击手的时候冒出的一个在现场很有可能还有一个人的可能性。所以这么说起来……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领导者?等会儿等会儿,他好像有点儿想多了。
而在这个时候,景骁终看着许榭珏的神情有些不对,赶紧问道:“怎么了?”许榭珏紧接着问:“那二十一个人的资料上面写出生地了吗?”而这句话一处,景骁终立刻明白了许榭珏想要知道什么,接着到小薛电脑桌上拿了那二十一个人的资料递给了许榭珏。许榭珏接过看过后,这二十一个人都是这个村子的。当然,他既然发现了,那么他们也肯定发现了这一点。
看完后,许榭珏还是不由自主想起了阿葭给他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的这个村子的各种资料。接着又看了看那二十一个人,接着顺其自然想起了这会不会是一场复仇?可是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两千多条人命呢……想到这儿,许榭珏脑中突然冒出来了一个答案,让他后背有些发凉。
景骁终当然能够发现许榭珏的神色越来越不好,都有点儿怀疑他是不是因为阿葭那事儿焦虑了。他刚想要去探探许榭珏到底怎么了的时候,许榭珏突然抓住了景骁终的手腕,这下把景骁终给吓了一跳,接着许榭珏便对他说:“刚才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景骁终还有一些事情并没有同他讲。
而景骁终听完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刚才确实忘了跟许榭珏说了,而且比较令他觉得震惊的就是许榭珏居然能够一眼就看出来自己还有些事情并没有跟他说。景骁终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你认识王镜吗?”许榭珏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猛地抬头看向了景骁终。
王镜这个名字只要是看过他的应该都比较熟悉,那个时候是京平最“著名”的纵火犯。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这个名字许榭珏就有些喘不上来气,因为他对任何与火有关的和任何与火有关的人都有些下意识性地退缩。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一场大火,烧掉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他听完后木讷地点了点头。景骁终看到许榭珏的回应后,接着说:“王衍你肯定也知道。王镜王衍王蓓冠,都姓王,你觉得这三个人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许榭珏听后直接说道:“别掉我胃口,赶紧说你查到什么了。”景骁终一边在心里感叹许榭珏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一边对他说:“这三个人的DNA我去拿核实了,鉴定出这三个人有不出五服的血缘关系。王镜的弟弟的舅舅的孩子是王蓓冠,而王蓓冠的爸爸的舅舅的孩子是王衍,王衍和王蓓冠两人不认识,王镜和王衍互相认识,王镜和王蓓冠两人互相认识。三人基本上就是这么个关系。”
许榭珏听着有点儿懵,他家里面从来都没有亲戚,所以有些搞不懂这些不出五服之间的亲戚关系。换一种说法就是,他可以说没有任何的亲戚,所以对亲戚之间的关系一窍不通。
他试着理解了理解,接着微微蹙眉,觉得有些奇怪地问道:“王镜的弟弟的舅舅?他们两个不是一个爸?”景骁终点了点头。随后,他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观察了一下许榭珏的神色,不得不试探地问了句:“你……是搞不懂亲戚之间的关系吗?”
许榭珏听到景骁终这句话之后,直接愣了那么几秒。虽然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歧视或者怎么样,但是他就是觉得景骁终这句话问的意思就是你是不是个孤儿。明知道没有那种意思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那种意思。接着,他便赶紧反应过来直接招了:“我从小就没有搞懂亲戚之间的关系,现在……其实也搞不懂。”
景骁终听完后,终于明白了那天沈玖柒沈支队跟他说的那个“萧家”是什么意思了。以前的京平人一提到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门庭若市,可是现在的京平人一提到萧家第一个想到的却是晦气两个字。而许榭珏其实按照血缘来说,他是目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一位萧家的人。可是他觉得,按照萧谋那样个性的人,许榭珏估计连他们家的房子都没呆过一天。
从小就没有家的人,怎么可能搞得懂亲戚之间的关系。
不知道过了多久,景骁终刚想要开口说道的时候,许榭珏却对他问道:“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就算是知道了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又有什么用处呢?”许榭珏突然问了两个问题,景骁终有些没太反应过来,随后赶紧改口道:“他们三个的出生地,都是在这个村子。这样是不是也可以得到什么线索。”最后那句话,景骁终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出生地都是在这个村子?许榭珏心想着。
接着他用眼神对景骁终问了一句,你跟咱们队内人说过了吗?景骁终又再次看到了许榭珏可以用眼睛说话的这个技能,接收到信息之后,干脆道“说了。”
“不出意外,你我想的应该都是一样的。”许榭珏先说道,“既然这三个人都是在这么一个村子里面出生的,而这个村子里面的一些人还都不是什么好饼,所以你我的意思就是,那剩下的二十个人,是不是来复仇的?”
许榭珏说完,景骁终并没有着急应着,而是陷入了沉思。许榭珏感觉到景骁终那边没有什么声响之后,转头看向了他那边,随后,景骁终笑着对许榭珏说:“你还落了一个条件。”
此话一出,许榭珏顺其自然地想到了自己那个时候想到背后发凉的那一个想法。
结果不出意外,他们两个又想到一块儿去了,景骁终直接说道:“假设,这是个复仇计划,那么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两千多个人呢?我觉得应该就是因为他们是烈士的后代,而那二十一个人曾经遭受过在这个村子里面发生的一些变革。忍气吞声好几年,等待的就是Z给他们的一次复仇的机会。而现在,他们可能已经复仇了。”
在景骁终说完后,许榭珏有些下意识地想把自己那张已经揉皱了的阿葭给他的那张纸拿出来,但是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许榭珏就反应过来把自己的手停了下来。现在他好像知道阿葭为什么要单独给他这么一张纸条了,因为他上面写的有些变故和改革等,他们有可能受Z那边的干扰而查不到重要的线索。
许榭珏心中有个疑问,阿葭这是在帮他们吗?
而许榭珏直接假装自己不可知,对景骁终问道:“照你这么说的话,王蓓冠的动机有了,那么又和王镜王衍有什么关系?”
“王镜和王衍两人起码都是和王蓓冠有血缘关系的,虽然王蓓冠不认识王衍,但是他认识王镜。而这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被公安抓到,那么王蓓冠现在应该干什么呢?”
“你的意思就是,这三人其实都遭遇过那个村子的一些变革?”
两人讨论的入迷,根本没有发觉周遭已经完全安静了,整间会议室里面都是他们两个人讨论的声音。
就在这时,他们好像反应过来了。两人互相使了个眼神,然后就共同闭嘴不说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薛一边啪嗒键盘一边对他们两个问道:“你们两个继续说,我在努力帮你们寻找公安此时知道的一些资料啊!”话音刚落,就传来了小薛的惨叫声,景孟言在背后毫不留情地掴了小薛一掌。还是这招好使,小薛立刻就不叭叭了。景孟言朝唐砺蒲使了个眼神,接着唐砺蒲对他们说道:“你们两个继续说。”
现在这种情况,安静的可怕,两人就算是想说也不敢说了啊。
因为两人讨论的信息实在是太过大胆,并且除了DNA是证据之外其他的一点儿证据都没有,这些也只是他们两个的猜想而已。
而许榭珏又再次想起了那张纸条。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来讲,当时在现场阿葭的那个动作分明就是带有指示性的,换一种说法就是阿葭那个动作就表明了他不想要别人看到这张纸条。他如果真的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张纸条的话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把纸条拿出来然后光明正大地给许榭珏。这样偷偷摸摸的,就算是傻子可能都能够反应过来阿葭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在这个时候,许榭珏就面临了一个问题。把纸条交出去不算是一件难事,不过还是需要解释从哪儿来的,判断真假。按照许榭珏来说肯定就是麻烦死了,可是他不把纸条交出去就要暗戳戳地给他们提示,那样其实更麻烦,也更累。不过也不知道许榭珏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选择了后者。
装作若无其事。
这时,他感觉到他的胳膊肘被景骁终怼了怼,接着景骁终就开始陈述了两人刚才的一系列对话,省去了很多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