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中的命中注定》韩燕清

70、70.八二五·列车抢劫案 五 电车难题？

　　缅甸，掸邦。

　　白鹭风珰两个人都被Z折磨地不成样子，不是肉||体上的折磨，而是精神上的折磨。跟严刑拷打有区别，就是那种精神上的折磨。有一次秃鹫想要来要人，手下的人被Z打了回去，秃鹫也被Z直接说了一顿。

　　就在白鹭想要睡觉的时候，Z突然推开门走进了。白鹭动了动眼皮，却不想睁开眼睛，他实在是不想看到Z那张脸，他可以说完全是白鹭的噩梦。Z缓缓地走向白鹭，单膝蹲下看着背对着他躺在地上的白鹭。白鹭当然也能感觉到身后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不想浪费时间，何况Z在这儿他也没有办法思考问题，只好自己“认输”，从地上坐了起来，对Z问道：“什么事情？”

　　今天Z的状态明显不对，也不能说不对，更多的就是那种幽怨。不过在白鹭眼里，不管Z是什么样子，他都不关心，他只觉得Z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个疯子。Z哑声说道：“我就来看看你，想睡就睡。”白鹭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道，你这么盯着我我他妈怎么睡！你被人盯着睡觉好受啊！

　　不过他还是没继续躺下，因为他觉得只要自己再躺下了，这人就能直接把自己给弄死。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Z先开口说道：“你是想问我风珰的情况？”白鹭不关心风珰，她的死活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他便说道：“我如果关心风珰，你就能直接把她放出来？”

　　Z听后好似觉得可笑，对他问道：“你觉得我能不能？”白鹭顿时觉得他们两个在这儿玩儿文字游戏，不过他还是“老实”地答着：“不知道。”白鹭不管对谁都是这一副冷脸，看样子没有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其实心思比谁都细腻。而Z一直怀疑他的一点就在这里，因为他以前见过这种人，还相处了很久。他鬼使神差地伸手要摸白鹭的脸颊，但白鹭却下意识地退了一点，他不死心地说了句“过来。”

　　这一声没喊，反而是很平静地说的。

　　白鹭害怕的就是他一用力就能把自己的脖子拧断，可是这一点估计还由不得他，只好把脸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同样也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Z却出乎意料地对白鹭特别温柔，他的手心都是茧子，所以在拇指拂过他的脸颊的时候，他其实还是有退缩的。

　　他好似欣赏着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白鹭。可就在这一平静的时间里，他问了一句：“你想要风珰死吗。”白鹭直接接道：“我难道不想要风珰死你就能放过她？”

　　“我可以放她去缅甸的任何地方，让她不再活在缅甸北部。你也知道，这不是人呆的地方。”Z一边抚摸着白鹭的脸颊，一边毫无感情地说着。

　　白鹭根本不相信Z会放风珰自由，她是秃鹫的女儿，不可能就被Z这么送出去。可即使是让她去缅甸的任何一个地方，不管怎么样他们只要在缅甸就都能碰上，到时候的场面他想象不出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不知道他自己能够活多久，每天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过日子的，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下个月，还有可能是明年，更有可能是现在。

　　他喜欢风珰是真的，不想要让风珰死也是真的。

　　他的嘴唇有些颤抖，紧接着对他问道：“你能保证吗？”Z听后笑了笑，说：“只要你开口说，我现在就能把风珰送出去。让她自己活着。你觉得我能不能办到？”如果不是Z身上没有酒味白鹭都怀疑Z这个样子是喝了酒之后的酒后胡言呢。不过，这样就相当于把风珰今后的命运交到了自己的手里，他不想要替别人决定他今后的命运。

　　“能让我见见风珰吗？”白鹭这一句说得声音很小，不认真听根本听不见。虽然说Z没有可能让自己去，但他是真的想要问问。

　　Z顿了顿，接着站了起来，说：“走吧。”白鹭有些意外，这完全不是Z的作风。他犹豫了足足有好一会儿，直到Z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才问道：“你到底走不走？”白鹭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双手被束缚着，要说打架也能打，只不过不太方便。这一路上他都在想对付突发情况的计划，不过他现在的脑子有些浑浑噩噩的，想完就忘。

　　风珰坐在地上玩儿自己手指，然后就听到了开门声，立刻往大门那边看去。结果就是，她直接忽略Z看向了白鹭。

　　白鹭见到风挡之后，心中五味杂陈，心里有千万句话，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Z对白鹭挥了挥手，说：“十五分钟。”等到Z把门关上了的时候，两人才有些放松了一点。

　　此时的白鹭不敢面对风珰，因为他在见到风珰的那一刻起，就不知道自己应该跟她说什么，变得哑口无言。风珰含泪看着白鹭，眯起眼睛对他问道：“白鹭，今天……是怎么回事？”白鹭刻意回避着风珰的眼神，紧接着走上前蹲在了她的面前，对她说道：“你想要逃离缅北吗？”

　　他这句话问得毫不避讳，其实他就是想要问风珰这件事情，虽然说很有可能被Z听着，但他还是觉得要问问风珰的意见。风珰听后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她知道白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什么问的，她接受了这个现实的时候摇了摇头：“不行，我要跟你……”说到这儿的时候骤然停了。

　　她原本想说的就是“我要跟你在一起”，但是她明明知道，他们两个现在这种情形要在一起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而在这个时候，白鹭终于有点儿感情地对风珰说道：“我们两个不在一起，我才能更好地保护你。”风珰终于受不了白鹭这样的了，干脆地说道：“你这样还不如干脆直接杀了我！”即使是因为这句话，白鹭的观点还是一点都没变：“你想要我喜欢一具死尸是吗。”

　　这句话正中风珰的心尖，因为现在的情况，导致她忘了，白鹭了解她，他知道怎么样能让自己难受，让自己接受不了。她长松了口气，问：“你想要我怎么样？”

　　白鹭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喜欢上风珰这个人的，更是喜欢上了敌人的女儿，简直太可笑了。虽说他喜欢风珰是真的，不想她死也是真的，但是他并不想要风珰活得舒服，这句话永远都不可能是真的。

　　“Z跟我说，只要我说了，他就会放你去缅甸的任何地方。你相信我，还是相信Z？”白鹭看似是在寻求风珰答案，实则风珰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风珰苦笑一声，努力不让白鹭听出来自己哽咽的声音：“我当然相信你啊。”这句话肯定是在白鹭的意料之中的，而他也只是对风珰小声说了句“我希望你平安。”风珰听到后还不如没听到好呢，只好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

　　之后白鹭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而两人也十分“默契”，他没回头，她没叫他。

　　Z就在外面抽烟，看到白鹭这么快就聊完了之后问道：“怎么决定？”白鹭冷声说道：“我其实不想她死。”Z明白了白鹭的心思，阴森地笑了笑，在他旁边咬耳朵：“决定了，就不能改了。”

　　这一句话一遍一遍地回荡在白鹭的脑海中……

　　“结果就是，这些老兵都是葬在广西边境的山上。”景骁终对许榭珏说道。

　　然后小薛跟疯了似的捧着电脑走了过去：“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他妈的变态啊！”他们看到了小薛的电脑界面之后，脸色都是统一的。

　　上面还是暗网的界面，但投票系统这里看着还是不太好，因为这些人在吵架！其实准确点儿来说应该不是吵架，就是正在互相骂人。并且上面各种文字都有，不认识根本看不懂。果芮看到过后对他们问道：“咱能不能斥巨资租个翻译？这写的什么根本看不懂啊。”

　　而在这个时候，小薛在旁边眉飞色舞道：“我认识啊。”接着果芮在小薛的后面掴了一掌：“那怎么不见你翻译呢！”实不相瞒，不止小薛一个人认识，景骁终和许榭珏包括那两位队长也都认识。

　　小薛“嘶”了一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让我翻译吗。小意思。这大概的意思就是，这投票没什么意思但是为什么还要创建浪费他们时间。然后，下面就吵起来了。”这还是被小薛净化过的翻译，意思确实是这样，但是上面免不了有特别变态的东西。

　　接着，景骁终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小薛问道：“画像怎么样了？都鉴定过没有？”小薛“啊”了一声，接着去看了看他们查出的资料，挑出来递给了他们：“这些都是，一个错误都莫得！”小薛拿来的是画像加资料，可以看出来，盛雾岑画得是真的像，还真的是一点儿错误都没有。

　　这几个人长得形象各异，相貌上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只好从资料开始下手了。

　　这时，许榭珏对景骁终小声说道：“我觉得这更像是Z对这些人的报复，他最终的目的可能不是这些人的性命，而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心理上的报复。”而许榭珏说完后，从来都没怎么反驳许榭珏的景骁终突然说：“我觉得如果真的有这么简单的话根本没有必要创建这个投票和那二十一个人，如果按照你说的心理上的满足安排那二十一个人去劫车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投票创建要干什么呢？方向盘在司机手上，难道跟司机说赔上这两千多条人命他就一定要去死？这根本没有什么道理。”

　　虽然景骁终最后没说出自己想的，但是许榭珏也是听出来了景骁终的想法。

　　“你不会还查了列车长的资料吧？”许榭珏毫不犹豫问道。

　　景骁终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看上一个心理学BOSS，然后直接招了：“嗯。”然后接着说道，“列车长的资料不算是普通，以前开过坦克，之后退役就跑来开列车了。是个Z很好看上的角色。”许榭珏听后有些疑惑：“开过坦克？这是真的吗？”他扭头看了看景骁终的神情，看到他那一双真诚的卡姿兰大眼睛之后就觉得应该是真的。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是资料上确实是这么写的，我也没办法啊。”景骁终继续道。

　　许榭珏听完之后仔细思考了一番，通过他们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可以得知针对的是车上的两千多人和司机了，但是暗网上的投票机制是怎么回事？他的心里其实有答案，只不过始终不敢相信而已。此时，他们两个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对上了视线。

　　对方都可以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出来想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Z是真的想要重现经典伦理学题‘电车难题’？可是这次是两千多个人啊。”景骁终以只能许榭珏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Z是那个疯子，其中列车长就是决定的那个人。不过……Z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位列车长呢？”许榭珏一边说着，一边觉得奇怪。不过这么个问题，对于Z来说，不管是列车长选择哪一边，对他都是无利无弊，顶多就是疯子的自娱自乐和他心理上的满足。

　　不过这个问题又绕回来了，Z为什么要追求这么一个心理上的满足？对他的意义又是什么？

　　两人思索了半天，可以说是毫无头绪。然后景骁终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一个荣誉满身的退役军人，开的列车上载着的是已逝军人的家人，最后不管是选择哪边，这人都是‘罪人’，因为是他亲自毁了这些人之后的永远。”

　　这个解释多亏景骁终想得出来，虽然看似不可能，但是Z这个疯子还真的能够干出这件事情。他喜欢看其他人崩溃的样子，他喜欢看其他人愧疚的样子，他喜欢看其他人遗憾的样子……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真的能够干出这种事，因为这件事情，是好几条人命，一位军人，可以说是亲手断送了好几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