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中的命中注定》韩燕清

123、123.一零一五·诈骗交易案 二十三 “许榭珏，

　　唐砺蒲风风火火赶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景孟言一拳。

　　“胡闹！景孟言！这两个都是我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莽撞！”唐砺蒲抓着景孟言的领子眼睛还是红着的。

　　旁边大部分队员都来了，看见状况这么惨烈也不敢再去拉架。许榭珏坐在手术室前的长椅上，脸上的血液已经干涸，眼睛好像也被感染了，依旧是红色的。景孟言摇摇头：“他们人太多了，实在是不好对付。”

　　唐砺蒲一副很铁不成钢的表情，如果不是许榭珏在旁边他真的会再抡一拳上去。他赶紧去关心许榭珏的情况。

　　送来的时候他们的重心大多都放在景骁终身上，许榭珏也受了伤，但还好不太重，也就一直拖着没处理。唐砺蒲看着许榭珏猩红的眼睛抓着他的手腕就要带他去处理伤口。他却执拗的不去，就要在这里等着景骁终出来。

　　景孟言再次摇头：“劝了好久，我要是能拽动他早带他去了。”

　　“许榭珏，你们两个吵架为彼此牺牲什么的戏码我们队内都不感兴趣了。你当初抛弃警队跑回缅北的事情我们还没算账呢。”唐砺蒲说着顿了顿。只见景孟言抓住了唐砺蒲的胳膊，好像是不要让他翻旧账，“就算你现在要等景骁终出来，那你也不能弃自己的身体于不顾，这样对你对他都太不公平。”

　　唐砺蒲快速输出，最后却只得到了许榭珏淡淡的一句回复：“我的身体也没什么值钱的地方。”

　　“啪——”

　　话音刚落，唐砺蒲的巴掌就甩到许榭珏脸上了。景孟言手疾眼快拉住唐砺蒲，旁边的队员们快速站在了许榭珏面前。

　　许榭珏清白的脸上泛起红晕，他也只是静静坐着，像个安静的玩偶。唐砺蒲打完后自己又心疼了起来：“许榭珏，不管你在哪儿，你都得记着你归我管。你……”

　　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戚亦寒就缓慢踱步而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给我试试？”

　　此时，许多人都惊讶于戚亦寒的出现。因为这次的任务是保密的，也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景孟言看到戚亦寒来了之后便松了口气，顺带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等待人群散去各忙各的，满是消毒水味的医院走廊只剩下戚亦寒和许榭珏。

　　“如果你也是来劝我的，那么你还是别费功夫了，没必要的。”许榭珏终于说出了一句比较长的话。

　　随即他胳膊的伤口处却感受到了疼痛，他微微蹙眉，却没一点声响，只见戚亦寒的手指不经意划过他被子弹擦伤的地方，食指和中指甚至要把那一小段伤口撕开更大的口子。许榭珏立刻起身眼神惊恐地看着戚亦寒。戚亦寒依旧定坐在椅子上：“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队长不忍心，不代表我不忍心。”许榭珏不明白戚亦寒这样做的用意。

　　“景骁终伤得很重我也知道，你的伤心我也知道。但你也肯定知道，现在在这里坐着根本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你的眼睛现在肯定比胳膊上的伤口还要痛，你觉得这样伤害自己，景骁终会为你感到心疼吗？感到心疼后，他就会抓住你的手告诉你他还爱你。”戚亦寒挑眉，嗤笑一声，“这些都是你以前不曾得到的，所以你才会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法报复回来。没用的，这些情节电视剧都快演烂了。所以，与其在这里让我们看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不如现在去处理伤口让景骁终看到一个完整的你站在他面前。他用命拼来你的活，不是让你再让他心疼你的。”

　　戚亦寒句句戳在许榭珏的心窝上，虽然这种想法十分卑鄙，但他确实渴望得到景骁终的爱。

　　可就在许榭珏心动的时候上头手术中的灯突然灭了。医生摘下口罩走了出来。许榭珏赶紧凑过去。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进入ICU再观察一段时间。你是病人家属？”

　　许榭珏听到了医生的话便把心放在了肚子里。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把景孟言叫了过来。

　　然后他也去乖乖处理了伤口。在他处理的时候唐砺蒲靠在门框，望着许榭珏的背影，缓缓开口：“这次既然回来了，就别回去了吧。”

　　许榭珏没回话，等走出门时才回答唐砺蒲：“不行，白鹭还在那边。”

　　缅北，掸邦。

　　白鹭被阿葭一脚踹翻在地。阿葭打着石膏只能一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用的东西。”

　　白鹭吐出一口污血，勉强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这次是让他们跑了。下次……”

　　“下次？！”阿葭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度，“还让你有下次？！”

　　白鹭趴在地上又再一次遭到了一次重击，紧接着落在自己眼前的便是一个针管。

　　“里面是新品，要么你自己来，要么我来帮你。”

　　“没错，我杀了Z。”许榭珏坐在会议室中间，面上平静，左眼还因为受伤太过严重带上了眼罩。

　　景孟言皱紧了眉头：“怎么可能！Z那么好杀？”

　　许榭珏顿了顿，没继续说话。安静了一会儿后才摇了摇头：“我也不信，但我觉得这其中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唐砺蒲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子，仔细思索过后提出疑问：“你们这一次拍卖会是刚刚开始就被打断了吗？”他问出了这次案子的关键性问题。

　　之前他们进入瓶颈期，还是景骁终潜入精神病院才有能有所进展，不过之后的拍卖会就开始了。但很明显，可能因为景骁终的出现，许榭珏的反叛导致这次的拍卖会没剩下多少人了就以他们逃走作为结局，但这样明显是太过潦草的。并且如今Z生死未卜，他们也不能贸然行动。所以线索链在这里就彻底断掉了。

　　不过很明显，这次白鲨一方的人好像有所准备，要不然不会如此顺利。

　　要么是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关系，要么就是……

　　“其实我也有这类的疑问，因为我们……三个人的计划好像被Z和阿葭识破了，而他们的反应也很不对。所以很有可能拍卖会并不是在今天。”

　　这就意味着，他们还要有一场恶战要打。

　　戚亦寒这时敲响了会议室的门：“许榭珏同志突然叛逃，是不是没有资格坐在这里讨论案情呢？”

　　许榭珏一愣，戚亦寒什么时候连他们缉毒队都能管了？！他内心虽然无语，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唐砺蒲和景孟言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朝着许榭珏的方向看去，许榭珏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刚才的表情。随后许榭珏站了起来，凳子腿划在地板上的声音并不好听，甚至有些刺耳。在队内五十多人的注视下走出了会议室。

　　戚亦寒见许榭珏出来后关上了门，结果许榭珏却伸出了双手。看样子应该是要戚亦寒将他就地正法的样子。

　　戚亦寒没忍住笑了：“说你叛逃你自己怎么还当真是叛逃了呢。”

　　许榭珏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见戚亦寒领着他就把无菌服往自己身上套。许榭珏被困在无菌服里，闷声问了一句：“干嘛呀？”

　　“傻瓜，让你去看你老公啊！”

　　许榭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戚亦寒推进了ICU。

　　他是真的第一次进，但此时的他却胆怯了，他不希望景骁终这么早就看到他。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丑陋至极，根本无法面对景骁终。可内心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脚步却是一点点靠近景骁终的方向。

　　最终终于看到了面前的景骁终。

　　被氧气罩挡住他看不真切他的整个面貌，但能见到他许榭珏内心还是止不住地激动着。他缓缓弯下腰，呼吸轻柔，即使只有一只眼睛能被看见，还是仔细地盯着面前景骁终的眼睛，仿佛他们在空中对话。

　　看得入迷，导致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只眼睛不好使幻觉景骁终的睫毛动了。

　　探视时间很短，戚亦寒一直在外面等着许榭珏。看到他出来一句话也没说。倒是许榭珏先说了：“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那家精神病院？”

　　戚亦寒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许榭珏明显看着有些失望。

　　“你和景骁终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我怎么可能带你出去。”戚亦寒说着把刚才唐砺蒲发给自己的页面给许榭珏看了。

　　上面赫然是两人人头的悬赏令。

　　许榭珏嘟囔着：“那我连京平都回不去了吗。”戚亦寒回他：“当然。”

　　戚亦寒没带许榭珏返回会议室，毕竟作戏要做全套。休息室的大门大开着，戚亦寒强硬地把许榭珏按在床上，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他会一直守在外面。

　　许榭珏：“你不上班吗？”

　　戚亦寒：“……嘘，我偷偷溜出来的。”

　　许榭珏也是实在没想到戚亦寒还能有奓毛的时候，脸上终于挂上了一抹笑。

　　门关上之后许榭珏躺在床上面对着天花板。其实他现在睡意全无，但他实在是太过劳累了，所以他便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睡着了。

　　可他做了个梦，梦到白鹭死了。

　　白鹭被拖到土地上，针管中的乳黄色液体注射进他的静脉血管中，枪管顶着他的眉心。血液混着脑浆溅满土地。

　　没人给他收尸，只留下他一个人孤独地躺在地上。

　　许榭珏瞬间睁开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快速从床上起来后推开门就看见了睡在对面的戚亦寒。他蹲下身摇了摇他的身子，声音焦急着：“我梦到白鹭牺牲了！”

　　戚亦寒本来就没睡醒，结果现在被他摇得头昏脑涨。

　　此时东方天边泛起鱼肚白，下面是一点红色，太阳光还没顺着窗户溜进来。可戚亦寒却艰难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怎么了？”

　　许榭珏觉得自己没时间跟他废话爆发出了惊人的臂力直接拉起他跑到会议室。

　　果真，打开门就是一股呛人的烟味，然后看到的是四仰八叉的队员们，更甚者直接睡在桌子上。就光是让他们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他们就已经醒了大半了。许榭珏又找到唐砺蒲：“队长，我梦到白鹭牺牲了，你们有收到消息吗？”

　　唐砺蒲本来还处于昏睡的状态，大脑还没开机呢，就听见许榭珏说“牺牲”两个字，吓得赶紧拿起自己手机给上级打电话。

　　戚亦寒也被烟味呛醒了，听到这个炸裂的消息第一反应是问许榭珏怎么知道的。许榭珏声音颤抖：“没有，我做的梦。”

　　许榭珏不应该如此不理智，但他的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而且那真的是阿葭能干出来的事情。许榭珏见唐砺蒲的手指顿了顿内心瞬间慌了起来：“不行，你们必须查查。”许榭珏因为动作太大导致眼睛立刻流血，染红了医用纱布。戚亦寒觉得自己真是管了个活祖宗，甚至需要带许榭珏去看看心理医生。

　　景孟言的声音传来：“我们没有接到消息。”

　　众所周知，白鹭是在六零一之前就去白鲨卧底的，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年，卧底之前还是景孟言队内的一员。并且做事谨慎做了很多的训练，他不一定就会这么被发现了。

　　虽然景孟言前去救援的时候看到了白鹭的表现，但是他内心还是和许榭珏一般慌乱。他们谁也不会想象到那群丧心病狂的东西到底还能干出什么事情。

　　“我们现在也无法知道确切的消息所以我们不能先自己乱了阵脚。”唐砺蒲拍了拍许榭珏的肩膀让他放心，“好了，先去处理伤口吧。”

　　这两天许榭珏听到唐砺蒲对自己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处理伤口”，他自己都快听出茧子了。这次他没有多犹豫，被戚亦寒带着去了地下的医院。

　　在这里是他们的地方，毒||贩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个关口到这里来闹事。所以许榭珏现在呆在这里也算是安全的。因为这一次的行动太过冒险，所以他们周围的保护也只能更加严格。

　　许榭珏安安静静坐在医生对面，只是突然开口对戚亦寒问道：“他们讨论案情你听了吗？”戚亦寒耸了耸肩：“我可没听过，你不如自己问他们。”

　　紧接着突然有什么东西撞到了窗户上。许榭珏被吓得一惊，两人均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撞上来了。还是等医生给许榭珏处理完伤口后戚亦寒才带人出去查看。

　　结果带回来一只被撞晕了的鸽子。鸽子的腿还绑着一张纸条。

　　许榭珏和戚亦寒心里均是一震。许榭珏快速地拿过那只鸽子，纸条缓缓展开。

　　只有一行染着血色的字——【已走，勿念】

　　许榭珏看到后再也控制不住手抖，纸条掉落在地上，许榭珏也因为情绪激动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戚亦寒接住了人赶快叫唐砺蒲来领人。

　　医生摘掉口罩满脸遗憾地低头：“白血病，可能是眼球上神经感染导致的。”景孟言一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他的受伤面积并不大。”医生没有否定景孟言的话：“确实受伤面积不大，如果来到医院及时就医的话就不会造成更深层的感染，但是时间一拖再拖就会造成现在的这个结果。还有，最近不要在他面前刺激他，他的心理并不算很健康。这也是影响病情的因素之一。”

　　“现在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记得不要做激烈运动不要刺激他的情绪饮食也要改善。”

　　他们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派景孟言去看许榭珏了。

　　许榭珏只是静静躺在病床上。因为是在地下所以周围并没有窗户。听到开门的声音许榭珏也睁开了眼睛。随后便看到了自己面前的景孟言，他还是一言不发。

　　景孟言这才注意到许榭珏瘦了很多，应该比景骁终瘦了很多，当时他背着景骁终的时候会不会吃力？应该不会的，毕竟他经过了很长时间的专业训练。

　　“结果我都知道了，没事的，我会提交辞职申请，但你们能不能不要告诉景骁终。”

　　许榭珏说着，景孟言听着顿时就来气了：“许榭珏，谁允许你半路辞职的？！”许榭珏自嘲地笑了笑：“怎么？我不辞职我现在的病症留在队内能有用武之地？”

　　“现在两队的成员即使线人生死未卜他们都没有放弃这条线放弃这个案子，许榭珏，你凭什么就这么放弃！”景孟言声音很大语速也很急，外面偷听的听到后都要破门而入。但唐砺蒲却拉住了他们想要前进的步伐。

　　“我现在真的觉得我的价值没有了。辞职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许榭珏也没生气情绪也没有起伏。

　　“现在这种情况辞职也不是你自己一个人也能说了算的。算了，先好好养伤吧。不会告诉景骁终的，等他醒来了你可以自己和他解释。”景孟言情绪也平复下来走出了病房门。

　　许榭珏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思索了许久。这里没有任何尖锐物品，甚至还都是地下，连跳楼都不能让他跳。他自然也不会去寻死，比起寻死他更希望自己还能继续和白鲨战斗。虽然当时的那个白鲨确确实实死在了他的面前，但他亲眼目睹了杜蓦首的替身，所以不排除白鲨也存在替身的情况，他们现在还必须提高警惕。自己的身份并不方便，想要获取信息单独行动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可自己却突发病症，他不确定自己这个身体还能撑多久。头上像是悬着个钟，滴答滴答，是他生命的倒计时。

　　但他没在这个怪圈里徘徊太久，他打开了病房的门。

　　接到的第一个消息是景骁终转到普通病房了。他快步上前，询问医生他转到哪个房间了。紧接着他便找到了景骁终所在的病房。这里队员们并不在，他抓紧门把手有些犹豫应不应该进去，最后还是迈进了他的病房。

　　他只是站在床边看着景骁终的睡颜，没有任何动作。等听到外面有动静了之后就小心撤了出来。

　　结果还是遇到了前来查看的景孟言。许榭珏还是第一次有些心虚地笑了笑。景孟言也没太多表情，只是问道：“他醒了吗？”

　　许榭珏摇摇头，随后景孟言就开门走了进去。之前还给他留下一句话让他回病房休息。

　　现在他们在地下，感知不到外界时间的变化。但许榭珏早已练就在黑暗中知晓时间的能力。他也知道外面已经黑天了。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周遭除了桌上的烛光没有任何光芒，他紧闭双眼，还是强制让自己睡觉。但一闭上眼睛白鹭的惨状就浮现在他的眼前。他不敢，不敢面对。

　　可门前却传来了吱呀声，许榭珏警惕地起身拿起床头的蜡烛举在眼前，只见人影逐渐靠近。可当来人面貌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还是一惊。

　　景骁终……恢复这么快吗？景骁终看到许榭珏和一只小猫一般蜷缩在床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榭珏，是我。”景骁终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变得沙哑。

　　许榭珏本来不想理他，但是听到他的声音还是止不住心疼。将床头边的水杯递给他：“喝点水吧。”景骁终很开心许榭珏能和他主动交流，接过水杯的时候两人指尖擦过，接触到了对方的体温。

　　许榭珏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景骁终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上床！

　　现在景骁终的伤还没完全好，许榭珏整个人在他身边根本不敢碰他，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在床上有些别扭的搂着。

　　“你别拱了，你的伤还没好。”许榭珏轻声说着就要把景骁终从自己身上推开。

　　“你推我，你是不爱我了吗？”景骁终尾音翘起，带着些无意识的撒娇。

　　许榭珏愣住了，他没想到景骁终还能这样和他说话。难道只有他有地下室那段记忆？还是说景骁终根本没有听见？

　　但景骁终已经爬到了他的身上，接触到他的体温后许榭珏还是不舍得放开，旁边的蜡烛的温暖，身上是爱人的温情。他舍不得说出他想说的那句话了，那样实在是太残忍了。

　　景骁终抬起头望着许榭珏的眼睛，又摸摸他的头发：“来吧，睡觉。我陪着你。”

　　还没等许榭珏拒绝景骁终就已经把他搂进自己怀里，恨不得融入自己的体内。许榭珏的动作很僵硬，实在是害怕碰到景骁终的伤口，但景骁终像是不在意一般继续搂着。

　　不过一会儿身后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