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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11.一零一五·诈骗交易案 十一 “梁贺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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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蓦首一边给许榭珏处理伤口一边委委屈屈道:“师兄,这是谁弄的!看我不把他给打死!”许榭珏这一路被杜蓦首说得耳朵茧子都出来了,白鹭听着也有点儿烦,但是他更多的是思考,根本没听杜蓦首自己在那儿叨叨什么呢,戒宵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睡觉,懒得搭理杜蓦首那个傻的。
许榭珏实在是被他问烦了才回答他:“姓景的。”
听到这个回答杜蓦首手上的动作便停了,声音也小了:“哪个姓景的?”许榭珏冷声道:“景骁终。”杜蓦首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就就安安静静给许榭珏处理伤口了,一句话都不说了。白鹭虽然不太在意他们两个说的话,但是见杜蓦首这种反应他还是不禁笑了的。
杜蓦首此时估计想着人家两口打架不关自己事儿,家丑不可外扬吗,许榭珏不说出来还是情有可原的。
相对比这边来说,景骁终的伤口处理得就相对来说安静了一点儿。
景孟言亲眼见到他们两个互打了对方一枪子儿,看样子都是贯穿伤,自己也属实无奈。给景骁终处理完伤口后也没走,就地坐下,问了一句:“是谁先开的枪?”景骁终回来不说状态可不可以,就是感觉比之前更沉默了,其他倒是没什么不对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景骁终才对景孟言简短地回答了“我”。
景孟言听到这个答案不觉得意外。许榭珏要想打死他一枪就足够了,轮不到他先开枪。
“所以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景孟言问的是今后怎么面对许榭珏,而不是他和许榭珏的感情。像他们两个这样的就是天生一对儿,就看能不能对付呗。
景骁终像是失了魂儿一样地摇了摇头。说实话,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景孟言见景骁终这样的反应便也知道他其实并不想要提起这件事情,自己也不想跟着搅和,就要抬屁股走人让他自己冷静冷静的时候,景骁终才仰头看着景孟言的背影对他说道:“其实开枪之前我也想清楚了。许榭珏不在的这两个月里我确实有些胡闹了,确实不在心思,但是就在昨天,我想清楚了。”
“既然人家根本就没喜欢上我想跟我断,那就断了呗,人家都去追求自己去了就我这么一个痴情鸟还在原地飞等着他回来呢。这件事情我做得确实傻,没有脑子,愚蠢。但是从今往后,我不会惦记他许榭珏半点情义,不管他曾经对我怎么样,我对他怎么样,这些都翻篇儿了。人总是需要适应新的生活,没了他,我照样也能活。”
说到这儿,景骁终站了起来,走到了景孟言面前,义正严词道:“我以后将极力配合办案,不管是谁,只要对我国利益有威胁,绝不手软。并且我说一句,这起案子跟许榭珏肯定会有关系,很多的线索其实都可以证明了,所以我回去之后打算研究研究线索,说不定可以顺着线索找到白鲨最终的目的。最主要的是,在咱们这么多人中,仅仅只有我了解许榭珏,他的作案方式我觉得我可以驾驭的了,所以,不管他怎么绕弯子,我都不会对他再有半点情分了。”
白鹭找到了许榭珏,看着他手臂上的伤陷入了沉思,随后才问道:“是谁先开的枪?”
他也想不到,曾经在京平恋爱都能传到他们这儿的一对儿现在竟然能互相对对方开枪!还弄得分崩离析。
许榭珏闭上了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简短回答道了,“他。”
听到这个答案白鹭有些不敢相信地皱了皱眉,景骁终能先对他开枪!虽然他不敢相信,但面对这种事情上面许榭珏就算是想撒谎也撒谎不了。随后他有些冒昧地问道:“那……你们两个之后打算怎么办?”
许榭珏蓦然睁开眼睛,双眼无神地望着远处。
良久,才说道:“我可能会专注于组织派给我的任务吧。其实景骁终决定对我打出这一枪的时候他的内心就对我们两个之后的事情有了一个打算,要不然他是不会开枪的。我也不想赌了,懒得赌。小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也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长大后谁都有变,就算他还是那个景公子,我也不是那个萧清了,干脆都别纠缠对方了。组织派给我的任务还没有什么进展,我必须要尽快做好。”
“关于景骁终……所有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随便他怎么想我怎么对我,他就算是再恨我,我也不会对他心软。总之,我们两个这对儿野鸳鸯也不想再互相进行下去了,大难临头各自飞最好。”
白鹭简直不敢想象,许榭珏居然也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在那一刻,他记忆中的那个萧清好像和他现在看到的许榭珏重合了。其实说实话他们两个人不同,但总有那么一瞬间,这两个人是互相融的。
景孟言见景骁终这么决心也就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没再说什么。他不怎么了解他们两个之间的爱恨情仇,也干脆不想了解了,景骁终做出什么选择是他的事情,许榭珏做什么选择也同样是他的事,他们两个都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的道理。
在回去的路上,景骁终手痒痒拿出了自己的电脑,这还是让魏檀特意让他从京平给他运到这儿来的呢。
见车上的同志们都在休息他就轻点敲了键盘。他其实也不想要查的,这辈子都不想查,但是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他不查不行,因为这样不公平。
对他们两个的竞争不公平。
查到了之后他并没有像上次一样选择回避,而是直接面对,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直接放到屏幕上面。他记下了所有的内容,并且能熟读熟背。
他下棋的第一步,一般都是探出对方的弱点。
京平和粤西形成了完美的反差,粤西那边的天已经漏了,京平这边还是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甚至有些热。
魏檀根本没等自己回到家,在课间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去到了卫生间拿出了手机,连接上了自己的电脑,并且在键盘上快速的打字,动作基本上都不带停顿的。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只会增加自己的危险性,谁都不想自己陷入危险,但是魏檀偏不,或者说他这也是在完成任务。
在那次跳楼的案子出来了之后他便找到了这两边的相同之处,总觉得眼前的场景特别熟悉像是发生过的一样,再加上梁贺晶在远方的射击,让他更加怀疑,自己梦中的那个背影是不是也有一点关系?还有就是他和他哥讨论的“巧合”,如果世界上有这么多巧合的话那么就不需要警察来办案了。
所以他这一次干脆也没手抖,或许在之前没有见过梁贺晶的真实面目的他也许会犹豫,但是他现在不犹豫了。他需要的是真相,是这些案子的真相。
真相不可败于小情小爱。
梁贺晶其实就是一颗很好利用的棋子,但是他秉承着兵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还是没有什么大动作,他也清楚自己的实力,可是这一点恰恰是可以让梁贺晶利用的。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伪装。
白鹭趁Z和阿葭都还没有回白鲨就赶紧出去找了风珰。
风珰约好了和他在这个地点见面,见白鹭来了之后她也没啰嗦,直接对白鹭说道:“景骁终除了被萧清打了一枪之后其他的并没有什么损伤。只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在西北边,也就是杜蓦首和戒宵带队的那边,有人在远处阻挡杜蓦首开枪。杜蓦首的狙击位置很隐蔽,能看到枪子儿,但看不到人。而且那个人好像是在阻止杜蓦首的子弹打到人身上,每一发打出去的子弹都会被阻挡。这让我怀疑那个人其实不是对着杜蓦首来的,而是对着他的枪来的。”
“最后杜蓦首好像打了那人一枪,不过我去那附近看了,并没有尸体,只在草丛中发现了一些血迹。目前这人是死是活还未可知。”风珰说到这儿之后抬头看了一眼白鹭,随后便说,“我想问问……”
“不是警方。公安他们是闲着没事儿跟他们打子弹玩儿吗。”白鹭首先对风珰说明了。
风珰听到后也没跟他犟什么,就是他看着白鹭的表情有些不对。
其实说实话风珰的这一颗棋子并没有太大的作用,顶多就是在你有件事情抽不开身的时候可以去找她帮忙,其他的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但是白鹭总觉得风珰每次像是知道点什么似的。
他现在两边兼顾,还有秃鹫那边,按照Z的这个敏感程度要是早有发觉就回去找自己谈话了,可是这么长时间了,Z都没有什么发现,反而是风珰和许榭珏。许榭珏他并不担心,主要就是风珰。他不怎么了解风珰,可是见她每次的反应他其实都会怀疑风珰会不会知道点儿什么,可是他却怎么样都无法从她嘴里套出点儿什么东西。
这一点让白鹭怀疑自己的能力,还有风珰的身世。他只是觉得风珰其实是秃鹫的女儿,但是事情好像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梁贺晶已经好久都没有联系到尚续了,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样都联系不到他。最后梁贺晶也失了耐心,不想跟他扯那些有用没用的了。他们两个之间也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可是就在她放学回家的时候,她被人拉到了一个漆黑的巷子里。她下意识想要保护自己给这人一拳,但是谁能想到这人直接把她抵在墙上,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梁贺晶先是一愣,随后她试着感知了一下这人的力道,不像是魏檀。
她狠狠地咬了他的嘴唇,那人吃痛,还想要下手的时候梁贺晶直接踢中了他的要害。
那人弓着腰倒在了地上,对梁贺晶大喊一声“梁贺晶!我操||你妈的!”梁贺晶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想要逃跑的步伐直接停住了,这是她好久都没听到的声音。
“艹!给我弄坏了你他妈难道用黄瓜吗!”尚续又骂了一句,随后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梁贺晶缓缓转过身,透过月光看到了尚续那狠戾的脸,那脸是真冷。
尚续宝贝儿疼,但是踢都踢了,他总不能还回来。这时,梁贺晶看到了尚续胳膊上的纱布,渗出了些血。她赶紧跑过去对他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尚续看起来并不想要提起这件事情,便随便和梁贺晶糊弄了过去。
梁贺晶能听出来尚续这是在撒谎,对他吼道:“你是傻吗!跟我说很丢人是吗!”
尚续听到梁贺晶这样像个泼妇一样无理取闹直接笑了,随后走到梁贺晶身边,手不安分地摸上了她的胳膊,俯身在她耳边道:“你老板的干儿子啊。我跟你说了,你能帮我报仇吗?”
听到尚续的回答,梁贺晶还是不禁发颤。她此时觉得尚续疯了,她不应该跟他继续交流了。
就当她要逃的时候尚续把她抓了回来,抓着她的头发对她说道:“你跑哪儿去啊。怎么,不喜欢我了吗?你的魏檀怎么样了?”说着说着,另一只手就向下伸去,“你还没跟他上过吧,这里还算是干净是不是?”
梁贺晶挣脱着,但是尚续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景骁终回到局里的时候就想起了魏檀,有些疑问,这孩子应该到京平了吧?怎么没打电话报平安呢?马上就要开会了,他插空去给魏檀打了个电话。魏檀接了,第一句话就是对景骁终说:“哥,我跟你说件事。”
景骁终听魏檀的声音有些冷静地过分了,这孩子平时就算是再平静地说话也不会这样。
他应了魏檀一声,静静地听着。魏檀的声音好像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机器人一样:“梁贺晶,被人强||奸了。”
这个消息对景骁终来说无疑是较大的打击,先对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魏檀那边先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道:“她现在正在我面前。跑来的时候衣衫不整,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不知所措,说有人正在追她。我先让她进屋呆了一会儿,然后她现在正在门外,可是我刚才听门外并没有什么声音,她也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就是单纯的害怕。”
听到这儿的时候景骁终感觉到了不对,刚才停顿的那一段时间里好像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他也拿捏不准。
随后他再对魏檀问道:“她现在精神状况怎么样?”这一回他数着对方停顿的时间,足足有五秒。然后魏檀才说:“还可以,现在还说不了话。”
景骁终现在可以完全确定魏檀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情况下,他平时说话并不是这样的,而且刚才的五秒足以写出那几个字。
他边走边对他说:“你先照顾着她,我这儿突然有点儿事儿。”
说完了之后魏檀连话都没说,电话就被挂断了。景骁终匆匆忙忙赶到会议室,对景孟言说道:“魏檀出事儿了。”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是全会议室的人都非常惊讶。
景骁终把自己的手机和电脑连接上,手指在键盘上打得飞快,调出了他和魏檀刚才的通话记录。
所有人听了之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阵寂静。
景骁终直接说道:“首先不能确定魏檀是不是真的被人威胁了,还是想要那他来跟咱们谈判,这些都不能确定。但是我有一个猜测,梁贺晶既然是楼上射击的人,那么应该就和张子强有关系。我想提审张子强。”
景孟言首先对他提出了质疑:“你怎么能够保证这件事情就是跟张子强有关系并且能从他的嘴里套出来东西呢?”
“梁贺晶在那天晚上到第二天早上有一个咱们完全无知的时间线,那么我计算了一下,从京平到缅北,往返需要的时间只需要这么多。我怀疑她很有可能是去缅北了。但是这些只是猜测,没有证据的猜测只是猜测而已。不过我查了魏檀的电脑记录,他查了梁贺晶,我觉得这应该就是她的动机。”景骁终说道。
其实他心中还有一个猜测并没有跟他们说,他其实有所怀疑,梁贺晶就算是归属于白鲨,但是她肯定不是白鲨的人,白鲨是不会要这么一个到处惹事儿的人的。至于梁贺晶的真实身份,他们无从查起。
“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对魏檀动手,张子强的供词也讨论过,有特别大的漏洞,所以这一次我想再提审一下张子强。”
景骁终带着自己准备的资料前往了审讯室,他没接触过张子强,也不知道他这人是什么样的,所以这一次对景骁终来说是一次冒险。
张子强见了来人之后先是盯着景骁终的全身扫了一眼,随后好像就老实了,收起了自己的痞气。好像是小流氓见到了大佬一样的反应。
景骁终再怎么说也是成长了的,也不跟他扯那些有用没用的,直接拿了一张照片放到了他的面前:“认识这个人吗?”
张子强看到了这张照片上的人之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看着应该算是专业训练过的。随后一双求知的眼神看向了景骁终,说道:“不认识。”
景骁终看到他这么几秒钟眼神里的变化后依旧是保持冷静,举着照片的手一直没有放下,就举在他面前,而张子强好像也没回避,眼神下意识地向四周看,景骁终接着对他说道:“那好,不认识是吧?我让你认识认识。”
“她是名女性,年龄十九岁,就读于京平市第三中学。学习中等,家庭条件不好,性格张扬且低调。”说到这儿,景骁终突然靠近了张子强,张子强吓了一跳,景骁终才说,“你不想面对她,因为她想要害你。”
张子强在这个时候终于对景骁终说道:“不是,警官,你到底要问什么啊?”
“我想问的是……”景骁终又拿出了另一张照片,放到了张子强的眼前,“你认识他吗?”
景孟言透过玻璃看着景骁终的一举一动,听着他的每一句话,总觉得好像在他身上看见了一个人的影子。
张子强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可控了,看他的那个样子好像是在故作镇定。
“我猜猜,你应该也是被逼迫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去送死呢?”景骁终说着说着,放下了这两张照片,伸手摸到了自己的肋骨,“我想我在做手术的时候你的心里也应该很紧张吧?万一我死了,你怎么办呢?”
听到这儿的景孟言差点儿都想把耳机摘下来,他也是真厉害,这种技能他还能学会?
张子强好像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双手都握成拳,好像全身都在颤抖。
那桌子上的两张照片好像两块刺眼的玻璃,被阳光照着反射过来的光刺的张子强眼睛痛。
此时,整个审讯室安静了很多。
许久,张子强才缓缓开口:“梁贺晶在背后一直有一个男人,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他叫尚续,其他关于他的所有东西我都不知道。”
景孟言此时在玻璃后面都有些不敢相信,觉得自己刚才错过了什么。
景骁终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看着张子强,再确认道:“确定没有什么还要说了吗?”
张子强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没有了。”
景骁终也不在这儿跟他耽误时间,拿起自己准备的所有资料走出了审讯室。
张子强一脸震惊地看着景骁终。可能他会觉得景骁终这个人跟他之前见过的一些来审他的警察不一样。
景孟言很少见到景骁终做事这么雷厉风行的样子,脚步都快追不上他了。景骁终走了一段路就直接不行了,用手捂着自己肋骨上的伤口,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看着并不像是装的。
景孟言站在景骁终旁边,也没给他搭把手,双手叉腰看着他,眼神中生出一丝怜悯。
“不行不行,我后悔了!”景骁终同志就差点儿成鬼哭狼嚎了。
“怎么后悔了?”景孟言扶住了他的胳膊,让他不要因为疼痛而直接倒下去。
“我后悔我为什么要摸我自己的伤口,疼死了……”景骁终顺势倒在了景孟言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