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二月茶花荼靡红》隐莹

5、第 5 章

　　二月红夜里睡着，做了一个梦，丫头站在白雾里，转过身来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就转过去朝着白雾里走去，任他怎样叫唤都没有反应。

　　那一瞬间，二月红心如刀绞般痛苦。

　　忽的一个娇俏的身影出现了，拽拉着朝前走的他，少女灵动妩媚的眼镜亮晶晶的看着他，语气亲昵的喊了一声“师傅，走了。”

　　梦醒了，二月红总觉得怅然若失。

　　张启山的未婚妻尹新月小姐来红府找丫头玩，和张大佛爷闹了矛盾，这几日就宿在红府里。

　　尹新月大气明丽，性格活泼开朗，却与安静温柔的丫头是好姐妹，确实有一些意想不到。

　　尹新月约了丫头游湖，二爷自然应了，还叫了白茶一起陪同。

　　白茶是第一次看见尹新月，之前只是听说，第一次见就觉得这姑娘格外的讨人喜欢，怪不得九门的张大佛爷也喜欢呢。

　　尹新月也是第一次看见白茶，一下子就被她惊人的容貌给震撼到了，不由感叹一句“真漂亮。”

　　面前这姑娘不过是平常装扮，面上未带脂粉，皮肤也白皙如白玉，狐狸眼灵动勾人的很，粉唇微翘起，虽然面容妩媚勾人，气质却灵动乖巧。清丽与妩媚杂糅在一起，让人觉得心痒痒的喜欢。

　　白茶有一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脸颊带起粉色，模样更加讨喜。

　　“丫头，你家二爷这徒弟长的好生俊俏讨喜。”尹新月感叹。

　　丫头看了白茶一眼，看到白茶清丽的容貌不禁拿自己和白茶相比。自己因为生病气色本就苍白，再加上她本身容貌只能够称得上是清秀罢了。

　　莫名的丫头心里升起一丝嫉妒，不知道是嫉妒年少还是身体健康，亦或者是容貌。

　　不过嫉妒仅仅只是一瞬间，很快就释然了，人各有命数，自己命该如此。

　　游湖很是开学，尹新月和丫头都很是开心，白茶也不例外。

　　夜里，丫头躺在贵妃椅上，看着给自己唱戏听的二月红，思绪飘远了。

　　她有感觉了，她怕是命不久矣了。到了自己死后，只留下二爷一个人该怎样办呢？

　　二爷才三十八岁，以后他还有大好人生要过呢。可是二爷对自己的情意深厚，怕就怕二爷以后因为自己不会另娶。

　　她福薄，幸得二爷爱护才在这乱世过上安稳日子，可是自己膝下三子皆殇，自己也病入膏肓了，怕不能陪伴二爷过完下半辈子了。

　　二爷啊，该拿他怎么办？

　　想着丫头就不禁落下眼泪，二月红看到了便问怎么了，丫头只是笑着不语。

　　陈皮这一日上街看到有人卖茶花树，那人高的白茶花上有零星几多花开着，更多的是花骨朵。料想以后会开的更好看，白茶素来喜欢茶花，陈皮便买了下来。

　　没成想花还没有送出去，就听到人禀告说红府说出事了，师娘不好了。

　　急急忙忙跑回府里，夫人犯病了而药却没有了，府里已经闹开了。二月红着急忙慌寻药，最后抱着丫头去了张启山的府邸求药。

　　二月红求药不得，丫头已经事前叮嘱过张启山不能给药了。

　　夜里，二月红抱着丫头心如死灰的走在街道上，丫头说了想吃碗面，二月红就挨家挨户的敲门却没有人愿意卖面。

　　最后丫头靠在二月红怀里，说着她的遗言。二月红把丫头抱的更紧一些，听着丫头说。

　　“二爷，这一辈子遇到你是我的幸事。如果有一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临了，丫头才说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丫头的一辈子不应该是二爷的一辈子。二爷以后若是碰见喜欢的姑娘了一定要娶回家，不要守着——”丫头的话戛然而止。

　　丫头脖颈一歪，人已经去了，二月红痛哭出声。

　　丫头只不过是不想二爷一辈子孤孤单单的过完下半生，她实在是怕二爷后半辈子孤寂凄惨。

　　几日后，丫头下了葬，二月红的心也随丫头去了，丧妻之痛人他醉于酒色。

　　纵人皆知道二月红痛失所爱，心里悲痛欲绝，也不敢多说什么。二月红此人极其重视感情，丫头陪伴二月红十多年，两人一直相濡以沫，如今却只剩下二月红一人了。

　　葬礼之上，陈皮情绪失控大声质问二月红，为什么没有救丫头，众人惊诧这看戏。

　　最后以陈皮情绪失控的奔跑着离开，白茶看二月红失魂落魄的样子，最后跟二月红说了一句就追着陈皮而去了。

　　白茶追到了陈皮，好言相劝这让陈皮冷静一下，不要再意气用事。

　　“师娘的病不是师傅不想救，是那药对师娘不起作用了，张大佛爷没有给药也是师娘的意——”白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皮狠狠推开，猝不及防之下白茶摔到在地上。

　　白茶感觉到手心传来痛感，低头一看手里破了好大一块皮已经开始渗血了。白茶抬起头来满眼震惊的看着陈皮，眼神里不敢置信与难过交杂。

　　这是第一次师兄凶她，她又没有说错什么，师兄何至于如此。

　　白茶觉得难堪与屈辱，更多的是难过与愤怒，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敢对她这么凶。

　　陈皮见白茶摔倒在地上，心里的愤懑不平才消失一些。师娘去世之前还同他说日后两人结婚了，要他以后好好对待白茶，不要轻慢她苛责她。未曾想如今白茶还为张启山说话。

　　陈皮心里，丫头的死已经同张启山挂了勾，心里满腔愤恨朝着张启山而去。

　　所以帮张启山说话的白茶此刻就成为了他的发泄对象，陈皮恶语相向。

　　“我陈皮直接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娶你的，我从来都没有喜欢你。”

　　白茶从小到大从未觉得如此难堪，脸面都丢光了。她也算不上是一个好脾气，被人扇了一巴掌还好言好语的沟通。

　　白茶当下一个起身站起，给了陈皮一个马趴，也算还了陈皮刚才推她的动作。

　　“好！我荼靡花也把话撂这里了。我这一辈子绝对不可能嫁给你的，绝对不可能。”白茶恶狠狠的说。

　　白茶回府里的路上，经过了一家阳春面馆，不知道为什么就拐了进去要一碗面。

　　吃着面，白茶已经想透彻了，以她的样貌能力以后好男儿任她挑，绝对不会再挂在陈皮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她以后一定要找一个样貌性格家世顶顶好的，气死陈皮不识好歹的。她嫁的人，一定会样样都压陈皮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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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茶就经常看到二月红在看着师娘的照片出神，眼神哀伤怀念。

　　如今师娘走了，陈皮也出走红家不知所踪。

　　一日，白茶一如既往枯等着庭院里，等待着二月红回家。红府的丫鬟和小厮差不多都被二月红赶走了，只剩下一两个打扫卫生的和老管家留了下来，偌大的红府就此空寂下来。

　　二月红晚上晚归，因为之前有丫鬟在丫头死后不久就想爬他的床，也不乐意让丫鬟伺候洗漱。

　　白茶便接下了这个活，二月红酒宿房间里需要有人守着，以防发生意外。可以说，白茶这一些日子就没有安心睡过觉。

　　夜晚有一些炎热，习习的凉风吹开热气，白茶等着二月红房门口的庭院里昏昏欲睡，坐在石凳上面，上半身趴在石圆桌子上。

　　实在是太困了，白茶想振作精神却没有用，昏沉睡去。

　　二月红今日身体不舒服，没有喝酒，但还是在夜晚才回府，却看到了沉睡的白茶。

　　当下夜色正浓，月光撒下在庭院里透过植物的缝隙撒到地面上，带起一片银辉月色。

　　银白色的月光恰好星星点点的撒在白茶身上，她已经睡的沉了，呼吸平稳而轻柔，显得整个人温柔静谧。

　　二月红叹了一口气，坐在了白茶身边的石凳上，看看月色疏影，又看着白茶出了神。

　　如今，陈皮隐隐有要脱离自己另寻出路之意，陈皮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丫头，对没有给药的张启山恨之入骨，怕是不能够善了。

　　一年之内痛死爱妻幼子，二月红深受打击，顿时间觉得人生无意义了。答应丫头要好好活下去，勉强让他振作起来，得以苟活于世。

　　看着沉睡的白茶，二月红心里庆幸，还好还有一个人陪着他，让他不那么感觉自己孤独寂寞。

　　二月红伸出手去温柔的摸了摸白茶的头发，心里想着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子女缘了，怕以后年老时膝下空虚，今后就把白茶当做自己的妹妹养了。

　　总要庇护白茶一生安然顺遂，喜乐平安。

　　白茶被摸头，警觉的清醒过来习惯性的想自卫，看到二月红时候立马收手，娇声喊了一声师傅。

　　“夜里凉，回屋里睡吧。”二月红嘱咐。

　　见二月红今日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喝醉，也不用人守夜，白茶就想打水给师傅洗漱之后就离开了。

　　二月红回到自己屋子里正在换衣服呢，白茶就端了一盆子温水推门而入。

　　白茶照顾二月红习惯了，这段时间一般二月红回府里都是醉醺醺的，白茶也习惯了不敲门就进去。

　　白茶端着盆推门而入撞见师傅正在屋子里换衣服，见到师傅长衫已经脱掉裸露着上半身，幸而下半身还有长裤。

　　不过仅仅只是如此也让白茶与二月红尴尬了，白茶着急忙慌的把水放在洗漱架子上就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白脑海里还是师傅背对着她在换衣服的情景。

　　想着白茶两颊已经带上了红晕，暗暗提醒自己下一次就算师傅喝醉了回家都要敲门再进去。

　　长沙城里虽然太平景像，内里的风起云涌却是在酝酿中。

　　变故就发生在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陈皮伏杀九门四爷并且灭了四爷全家，就此九门之中的四爷就换了陈皮做。

　　陈皮阿四正式成为九门一员，轻而易举收了四爷的盘口和势力。

　　对此，九门中的人到没有多说什么，规定就是如此。只是心里到底畏惧陈皮屠杀四爷全家的行为。

　　白茶和二月红知道这一个消息的时候皆是惊诧，二月红听到先是讶异后是沉默，早就猜到陈皮想脱离自己自己称主，到是没有想过他这般做。不过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白茶则是心烦意乱，陈皮到底不是她曾经想的那个人了，如今的陈皮早就变了。残忍嗜杀，狠厉无情，稍微有一丝仇怨便屠杀。

　　是啊，在陈皮屠杀遍没有卖师娘的面馆的时候她就该想清楚了。她与陈皮到底不是同一路人。

　　如今最为难的就是二月红，现在九门上下都在盯着二月红的反应。陈皮如今变四爷是不是受二爷授意，二爷到底知不知道二月红的心思，二爷与陈皮是不是已经撕破脸了，还有最重要的是二月红现在该如何反应。

　　陈皮出于二月红门下，九门之中一致对外但是并不代表内部和谐。内部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是多不剩举。

　　二月红沉默应对了来自九门的查探，面上看不出什么喜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