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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漫天流萤(一) 第八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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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兰水榭。
风轻羽凭栏而坐,静静地盯着江面发呆。
“小姐,好啦!”夏长唤道。
风轻羽缓缓转身瞧了过去。
此时的封玄奕与司雪衣都已换上了新衣裳,干净清爽,让人眼前一亮。
一个冷酷,一个温和,就像一只狼狗和一只奶狗的感觉。
“不错,很帅!”风轻羽夸赞道。
“帅?”封玄奕不解。
“帅,就是俊俏。”风轻羽道。
司雪衣不禁微微红了脸。
“饮食可还习惯?”风轻羽接着问道。
“习惯。醉仙居的菜式都很好吃,我与哥哥也非常喜欢。”司雪衣笑着说道。
一听是关于吃的,夏长便两眼放光,“那是!我家小姐可是研究了鲁菜、川菜、粤菜、湘菜、闽菜、徽菜、苏菜、浙菜等八大菜系。
鲁菜有糖醋鲤鱼、芙蓉鸡片。川菜有麻婆豆腐、水煮肉片。粤菜有白切鸡、蜜汁叉烧、梅菜扣肉。湘菜有东安子鸡、剁椒鱼头。闽菜有佛跳墙、烧肉棕。徽菜有红烧臭鳜鱼。苏菜有松鼠鳜鱼、地锅鸡。浙菜有西湖醋鱼。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众菜肴,除了大众菜肴之外还有火锅、麻辣拌、油脆夹馍、煎饼果子、披萨、炸鸡、薯条、汉堡、牛排等,应有尽有。
当然,这些不全能在醉仙居吃到。”
看着她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的,众人皆目瞪舌挢。
风轻羽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身边有文扬和唐朵两个吃货,她俩的信念便是: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大餐解决不了的,如果一顿解决不了,那就两顿。
此外,文扬还时常私下里给她们捣鼓一些吃的,这一来二去,耳濡目染,她也学了不少,再加上家厨与肆厨在厨艺这块儿也是有口皆碑、镂月裁云,并且一点就透,自然而然的,即使她不用亲自出马,也照样能够吃到想吃的菜肴。
秋收看着夏长,调侃道:“一说吃的,你就来劲儿。”
“嘿嘿!小姐不是说,人生在世,唯有美食美酒不可辜负嘛!”夏长说道。
“小姐说的是,人生在世,唯有美人美景美食美酒美衣不可辜负,若能赏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喝遍天下美酒,穿遍天下美衣,看遍天下美人,此生也算得圆满。”秋收道。
“对,对,这不一个意思嘛!”夏长道。
风轻羽被她们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啊,不过是年少轻狂。”
“小姐不是说世事无常,生死两茫茫,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不负韶光,才最为重要嘛!”夏长道。
风轻羽看了看他们,“呃……没,错,啊!”
封玄奕看着风轻羽脸上丰富的小表情,是由于长的国色天香的缘故吗?为什么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很美好?
司雪衣笑了。
风轻羽便问道:“雪衣因何而笑?”
司雪衣笑着说道:“我,我只是觉得,看着大家,便觉得世界依旧很美好,人间也值得!”
风轻羽心口一震,她想起了曾经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她无助,焦虑,痛苦,畏惧,父母不管她,一个人孤立无援,拼了命地挣扎,挣扎了十多年,直到她彻底的累了,再也没有力气去挣扎,再也没有生的欲念,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悄无声息的消失或死去,不过,她和死了应该也没什么区别,若当真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比死了更痛苦罢了。直到后来,她来到了西下王朝,是爹爹、娘亲、哥哥他们让她稍稍缓过来一口气……
“……那是。以后跟着我们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还要一起比武,我们可是不会放水的。”夏长搭着他俩的肩头爽朗的说道。
司雪衣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风轻羽笑着说道:“好啦好啦!我们回家吧!”
封玄奕看着风轻羽。
家吗?城破之日,血流成河,家破人亡,白骨露野,他们九死一生,颠沛流离,如今却有人给了他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给了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家,这感觉似乎很不错。
封玄奕忽然一愣。
她的眼底含着泪光,是他看错了吗?
可是,为什么呢?
如果他猜的不错,想必仙乐公子便是她了,他在醉仙居听《卧龙吟》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加上夏长她们并未把他们当做外人,也并没刻意想要隐瞒,所以他才得以确定仙乐公子是她。
可是如此优秀的她,为什么会落泪?是因为那句人间值得?还是,只是风太大了?
或许,是他多想了。
沄汐阁。
此时皓月当空。
风轻羽一个人安静地趴在窗边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出神。
不知现代的她如今是何模样……
忽然,有什么踏着月光而来,她一时看不真切。
“丫头!想啥呢?想的如此入神。”
只见他御风而行,衣诀飘飘,俊逸的脸庞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泛着淡淡的微光,浓密的眉毛,英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无一不是彰显着高贵与优雅。
风轻羽一时晃了神。
“……大叔?”
墨逸尘停在窗外,俯身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才多久不见,丫头就不认得孤了?”
“今日政务不忙吗?”
“再忙也得来看看你。一日不见,思念成殇,相思成疾。”
“有吗?”
墨逸尘勾唇一笑,“彼采叶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花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果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何来之叶?”
“是谁摘了新鲜荷叶做了荷叶糯米鸡、荷叶糯米排骨、荷叶东坡肉、荷叶笼仔蒸饭?”
“……何来之花?”
“是谁将老师辛辛苦苦养大的克罗马蒂拉睡莲给摘了插自己闺房花瓶里?”
“那,何来之果?”
“又是谁去爬山时敲了很多的山核桃带回来包饺子吃了?”
“……”
“是谁呢?”
“是我是我,都是我!居然记得一清二楚。”
墨逸尘潇洒地半跪了下来,一只手抚在她颈后将她拉向自己,然后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一吻,温柔说道:“因为都是关于你啊!”
风轻羽微微一愣,随即狡黠一笑,“那,我便来瞧瞧,是否果真如此。”
她将手贴在他心口上,感受着他那有力的心跳。
墨逸尘握住她使坏的手,“丫头可还记得那日你给大家讲《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嗯,记得。当时夏长好像还哭了。”
“你那日还说过一句话,你说‘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有些情,一旦眷恋,便海枯石烂;有些缘分,一旦交织,便在劫难逃。’孤这辈子,是被你吃的死死的了。”
风轻羽在他怀里蹭了蹭,抱着他的腰说道:“想把大叔带走。”
“带去哪儿?”
“京城。”
“京城?”
“是的,京城。”
“好,丫头无论想去哪儿,孤都陪着你。不过,孤现在要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墨逸尘便环上她的腰肢,将她抱在怀里,于月色中御风而行,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忘尘居隔壁的别院里。
风轻羽觉得有些眼熟,但又不记得自己来过。
墨逸尘笑着说道:“你许是忘了,有次喝醉了,站在那边墙头又是唱又是跳又是吟诗的,然后还直接从墙头上掉了下来,可把大家吓坏了。”
“哈哈!是吗?我怎么就没印象呢?”
“最后还像一只八爪鱼似的死死地扒在孤身上,死活都不下来。”
“……啊,我想起来了,那天宿醉后起来头很痛,我说自己前夜遇上了个漂亮的小郎君,秋收她们还笑话我,说我做桃花梦。”
墨逸尘爽朗大笑,“走,孤带你去看样东西。”
说着,墨逸尘用丝带蒙住她的眼睛,将她抱到后院的挽风亭。
“大叔,还没到吗?”风轻羽细声问道。
“到了。”说罢,墨逸尘便轻轻地扯下丝带。
眼前,漫天流萤。
风轻羽瞬间喜笑颜开,笑靥如花,“好漂亮!”
墨逸尘见她喜欢自是满心欢喜,他将她轻揽入怀,宠溺地看着她,帮她拂了拂脸上的碎发,“你喜欢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