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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三千繁华,弹指刹那 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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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雅室内寂静无声,矮桌上,精美的香炉里飘着袅袅白烟。
墨逸尘席地而坐,全神贯注的阅览着手中的书籍,唯有翻阅时发出细微的声响,整个人都仿若笼罩着一层光华,让人移不开眼。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哈哈哈……二哥!小弟就知道你今儿个一准儿是窝在府里温书,莫不是这书中真有美娇娥?”
原本躺在树干上晒着太阳睡大觉的墨懿轩缓缓睁开了眼,他看着窗前端坐如钟的墨逸尘,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听着这清新悦耳的声音,墨逸尘不用瞧也知道是墨懿轩来了。
墨懿轩飞身而下,柔顺的发丝凌空飞舞,衣袂翩跹,他今日一袭红衣尽显邪肆与妖娆。
墨懿轩佯装委屈道:“哎呀!二哥也真是的!都不理人家!还真是伤人家的心啊!”
墨逸尘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低头接着温书,始终一言不发的端坐着。
见此,墨懿轩走过去便是俯身一礼:“懿轩参见太子,太子安好。”
墨逸尘知道自家弟弟的脾性,若是自己不予理会,还不知道他要整出多少幺蛾子。终是绷不住的抚了抚眉头,“行了行了!装什么大尾巴狼。你我兄弟二人何时还需如此客套了?你小子什么脾性孤还不清楚吗?”
墨懿轩开怀大笑,“二哥你终于肯理我了,我还以为自己都没这书好看呢!”
“尽瞎说。孤何时不曾理会过你?可别再说此等冤枉话了。”
墨懿轩随性洒脱的坐在墨逸尘的对面,支着桌子看着他说道:“听说二哥近日偶感风寒,三弟我特意前来看望!”
墨逸尘瞟了他一眼,“是来看孤本人?还是来看孤笑话?”
似是被墨逸尘猜中心思般,墨懿轩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瞧二哥说的,纵使借小弟十个胆子,小弟也哪儿敢啊?”
“你有什么不敢的?”
“二哥,您就宽宏大量、大发慈悲、高抬贵手,放过小弟。你看我这一来你就连番攻击,逼得小弟是退无可退,无言以对。”
“这不蛮好的嘛?”墨逸尘不为所动,仍旧目不斜视的阅览着手中的书籍。
“二哥!唔……”
墨逸尘拿起桌上的芙蓉糕堵上了他侈侈不休的嘴。
恰巧此时丫鬟以冬拿着托盘走了进来,见此情景也免不了一笑。
墨懿轩腻死人不偿命的朝着以冬抛了个媚眼,以冬早已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她不卑不亢、毕恭毕敬的奉上茶水,便躬身退了出去。
墨懿轩一边吃着芙蓉糕一边四下瞧了瞧,有些纳闷儿,“嗯?这几日怎么没瞧见容一?”
“派出去办事了。”
“他又哪儿得罪你了?”
“嗯?”墨逸尘面色无波的瞿了他一眼。
“呃……当我没说。来来来,这茶真不错,几日不见,以冬这小丫头的手艺又精进了不少。”
“你昨儿个来过。”
“呃……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墨懿轩身体微微前倾,瞅了瞅墨逸尘的杯盏,再瞅了瞅自己的,疑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两盏茶水各有不同?我这是,被区别对待了?”
听得此话,墨逸尘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书籍,拿起茶盏慢悠悠的浅酌了一口方才说道:“还是让以冬进来为你答疑解惑吧!”
以冬面色如常,气定神闲的开口道:“王爷误会了。虽说是区别对待不假,但太子近日偶感风寒,不易饮用茶水,所以奴婢为太子准备的是姜茶,用以驱除寒气;而王爷您喝的,则是皇后娘娘研制的新茶,今儿个一早差人送来的。您的那一份,皇后娘娘也一并送来了,奴婢方才已经交予玉姬姐姐了。”
“还是母后心疼我!”
“说得好像母妃就不心疼你似的!”
“疼,自然是疼的……但……唉!终归是一家人,那样又是何苦呢!也苦了你和大哥,更苦了母妃自己。”
“……谢谢!”
“诶?”
“没什么!”
“什么啊?二哥!你这人也忒小气了些!人家都没听清楚。”
“我知道你听见了。”
“我什么也没听见。”
墨逸尘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略微有些别扭的说道:“谢谢,这么多年来还愿意拿我当兄弟。”
“你本来就是我二哥,况且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与我们又有何关系。当年父皇对母后的情谊天下皆知,娶我母妃也是无奈之举,父皇纵然有错,可当日若不是母妃不听舅舅劝阻,一意孤行,又何以是如今这般光景?
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执迷不悟?孰是孰非,谁又能拎得清呢?但终归母妃令我倾佩,因为很多东西倘若不拼尽全力一试又何以说服自己。
我只愿母妃早日放下心中执念,倘若不宽恕众生,不原谅众生,终不过是苦了自己。‘三千繁华,弹指刹那,百年过后,不过一捧黄沙。’”
“平日见你侍弄花草植株,专注于琴棋书画,世人都觉得这只是你个人所好,谁曾想,竟是心思透彻。”
“害!二哥倒不如骂我耽于玩乐,不顾国政来的干脆。”
“孤这一生别无他求,惟愿亲族相亲,家庭和睦,举国上下政通人和,五洲四海安居乐业,没有战火硝烟,没有家破人亡,没有妻离子散,没有哀鸿遍野,没有操戈同室,没有尔虞我诈。
纵使有一日山崩地裂,孤也会在前面撑着;纵使刀枪剑雨,孤这面挡箭牌也会替你们挡着;纵使政务繁忙,孤也会没日没夜的从旁协助着。
惟愿大家幸福安乐、自在一生,可以不被这凡尘俗世所牵绊。你小子,就知足吧!啊?”
“二哥你说你,也不过就比我早出生了几个月,为何有时候就跟个小老头似的?”
此时,墨逸尘的脑海回响起小丫头叫他“大叔”的声响,他出人意料的问道:“孤,看起来……很老?”
墨懿轩一时不察,胳膊肘悬空差点摔了下去,“唉?不不不,您可不老,二哥你可知你是不知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啊!”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