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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皇家的爱恨情仇 皇家的爱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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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护国公府。
月华池雾气飘渺、馨香弥漫,四下的纱幔轻轻浮动,恍若仙境。
风轻羽浸泡在撒满花瓣的浴池里,背倚着温热的池壁闭目养神。
冬藏背对着她,抱着佩剑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听候风轻羽的差遣。
秋收在一旁教授夏长绣着花样。
“哎呀!”
夏长心疼的看着被绣花针扎出血珠的手指,忙放在嘴里吮了吮。
“你怎么这么笨啊!”
秋收放下手中的针线,拉过她的手指看了看。
夏长娇嗤道:“谁笨了?你才笨呢!人各有所长,你不知道吗?”
“嗬!你还真敢说!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什么所长?你倒是说来听听!”
“我……”夏长想了想,大言不惭的说道:“我夏长文武双全、美丽大方、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倘若来世身为男儿,必定是要娶个像我这样的美娇娘的。”
“我今儿个算是明白何为‘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说你这脸皮儿究竟得有多厚?”
夏长马上把自己的脸递上去,厚颜无耻的说道:“量量不就知道了嘛!”
听着她们斗嘴,风轻羽有些忍俊不住,开口向一旁的冬藏问道:“春生已经睡下了吗?”
冬藏忙道:“嗯,已经睡下了,许是今日有些累了。”
风轻羽点了点头,片刻后又说道:“懿轩这人你怎么看?可听说过永宁有这号人物?说来惭愧,这人雌雄莫辨,我还真不敢断定他是男是女。”
想想在二十一世纪,有时,你明明看到一个率性又不失风度的极品帅哥,可他偏偏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儿身;有时你发现一个长发飘飘、肤白貌美的小姐姐,可她不是人妖就是女装大佬。
风轻羽作为新一代艺术青年,她并不怀揣任何偏见,因为在她看来,人事无常,人活一世本就不易,只要本着良心,活的开心自在便好,至于其他,又有何妨?
“属下只知永宁有位贤王墨懿轩,正如夏长先前所言,此人不涉朝政,酷爱以琴棋书画、花草植株为伴,行踪诡谲。
白日那人对小姐并无半分不利,反倒是礼遇有加,事事周到,她好像对您极为上心,也十分喜爱于您,初次见面竟对您关怀备至,但此人暗地里有影卫相护,警觉性高,属下无法查探,还望小姐赎罪。”
“罢了!只要他并无恶意便好。”
而此时贤王府,在书房作画的墨懿轩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蹙了蹙眉,一旁的护卫玉姬关切的问道:“王爷莫不是染上风寒?属下这便去请府医前来。”
墨懿轩展颜一笑,答非所问:“先前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却不曾想是这样。”
他本以为自己的一个喷嚏会毁掉这副画卷,谁曾想正是因为这一滴滴在眉间的朱纱让整幅画面平添了几分灵气与生机。
画中所绘的是一位绝色小郎君,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微笑着,因为贪恋美食,面颊有些微鼓,一手拿鸡腿,一手拿酒杯,慵懒随意,纯真无邪,灵气逼人。在他面前,仿佛天地万物颜色尽失。
此人不是风轻羽又当是谁!
玉姬眼底流露出惊艳之色,“这真的是位小公子吗?长的可真像个护食贪吃的小仙童,仅仅只是看着,就很幸福。”
“怎么?玉姬莫不是喜欢上了?”
“王爷您就别打趣儿属下了,这世事万千,只怕难有什么是入的了这位小公子的眼的!”
“哦?是吗?”墨懿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于这个评论他不置可否。
墨懿轩紧紧地盯着画卷,伸手摸了摸她眉间的朱砂,幽幽说道:“你不觉得,和他,有些像吗?”
“……他?”玉姬有些不明所以。
墨懿轩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是。”玉姬恭敬地退了出去。
墨懿轩缓缓来到窗前,负手而立,久久地凝望着月光。
月华池依旧烟雾缭绕,风轻羽撩拨着水花,看着手中娇艳欲滴的花瓣和晶莹剔透的水珠发着呆。
“跟我八卦一下宫里那几位吧!”
“八卦?”冬藏疑惑不解。
“就是给我讲讲有关皇族的故事。”
冬藏迟疑了片刻,随后说道:“当今圣上墨弦,是一位德才兼备、知人善用的好皇帝,他深爱自己的皇后花倾落,二人鹣鲽情深,但当时皇后因为体寒一直一无所出。
皇上抵制各方压力坚持不肯纳妃,可祖宗基业、家国体制摆在那儿,终是迫于形势,逃不过的躲不掉,不得已娶了户部尚书白傲风的亲妹妹白悦琳,封为慧妃,诞下了大皇子墨凛夜。
四年后,慧妃白悦琳又孕有一子,便是之后的三皇子墨懿轩。可谁曾想到皇后花倾落竟也怀上了龙嗣,诞下了二皇子也就是当今的太子墨逸尘。
这便是身在帝王家的纠葛与无奈。”
看着冬藏用如此平静的面庞讲着这么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风轻羽还是第一次听冬藏一次性说这么多,不禁有些吃惊,“没想到冬冬知道这么多八卦。”
“夏长讲的。”
“哦,难怪!”
她就说,画风怎么有那么一点点不大对。
秋收执着棋子,全神贯注的看着棋局,一副气定神闲、胜劵在握的模样。
秋收一边下棋一边补充道:“听说自太子出生后,慧妃便性情大变,她怨恨皇上待皇后始终恩爱如初,而待她却终是毫无半分怜惜与情爱可言,也因此生了嫌隙。
听闻端王从小历经世间冷暖,他怨恨太子墨逸尘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让自己的母妃终日愁眉不展、郁郁寡欢。
传言端王为人杀伐果决、阴狠毒辣;太子足智多谋、心系苍生;贤王不涉朝政,不理世事……”
风轻羽不禁感叹:“还真是,一场爱恨情仇、恩怨纠葛、帝位之争的宫廷大戏!不过,孰是孰非,谁又能算的清呢!
说到底,还是天意弄人,不过都是些生活在爱恨情仇、凡尘俗世中的可怜人罢了!红尘执念若太深,终归是害人又害己……”
冬藏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眼神深邃,“可这苍生黎明的重任终归是要有人来扛的。”
秋收叹了口气,“这可能便是命中注定,个人有个人的命。”
此番话倒是令风轻羽有些诧异。
“有几分道理,不过有些事情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但不在道德法律的尺度之内争上一争,又怎会知道是否有转机呢?
或许,有些人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不相信命,不认命,努力靠自己博来的。”
众人微微有些诧异,确实如此,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那么幸运。
有很多藏污纳垢,你所不知道的事每时每刻都可能在上映,他们若是认命,恐怕便看不到翌日朝阳升起。
夏长拍手叫好,“小姐!要不你们改行当个说书先生,这一唱一和的主仆三人组,要情感有情感,要深度有深度,说得个天花乱坠,博得个满堂喝彩,属下一准儿天天去捧场。”
说时迟那时快,从纱幔中飞出一物,朝着夏长扑面而来,可惜夏长并未防备,只听得她惊呼一声,“哎?”整个人便被罩在了红色丝绸里。
谁也没想到一向自诩武艺超群,机灵的跟个泥鳅似的夏大人竟躲不过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家小姐的一击。
“小姐是想娶我吗?这么着急忙慌的为属下带上红盖头。其实也不是不……”
夏长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到最后还忸怩作态,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惊得众人默然无语。
不过秋收却没给她将话说完的机会便掀开了她头上的红色丝绸,“呆子!戴上红盖头是送人出嫁。”
“……那你掀了我的红盖头,岂不是……”夏长一板一眼的说道。
“……”
秋收愣愣的看了看夏长,又看了看手中的红色丝绸。
“我怎么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赶脚,这还是我见秋收第一次吃瘪。”风轻羽幸灾乐祸的说道。
见小姐如此孩子心性,冬藏眼底洋溢着笑意。
二人还在你来我往的斗嘴:
“你怕不是想嫁人想疯了吧?”
“谁想嫁人想疯了?”
“你啊!”
“你才想疯了呢!”
“我想疯了?”
“嗯!”
“我着实想疯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确实没意思。”
听着声音越来越远,风轻羽慵懒地趴在池边笑着说道:“冬藏,你也去休息吧!我身子乏,再泡会儿,不必留人侍候。”
她话语里并无半分生硬,却不容拒绝。
“那小姐再泡一刻钟,多则无益。”冬藏转身准备离开,却又不放心的补充道:“属下就候在隔壁,小姐有事叫我。”
“好!”
室内又重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