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林棱

5、第 5 章 陈家云忙起

　　陈家云忙起身与江长辉握手，“你好。”心想，没想到他们俩是朋友，真是凑巧。又一想，他们同是有钱的人，同是一个社交圈的，会认识那也不奇怪。

　　“没见你打电话给我，你的身体没事吧？”江长辉微笑著问陈家云。

　　陈家云知道他是指撞车的事，便说：“我很好，没有什麽问题。”然後招呼他们坐下：“请坐吧。”

　　刚一坐下，陈家云正想著要怎麽跟同学介绍他们俩个，就发现同学都不对劲，一个个都瞪著眼睛张著嘴巴直勾勾地看著江长辉。

　　“王肖？”陈家云疑惑地扯了扯坐在旁边的发呆中的王肖的袖子。
　　“啊？”王肖这才回过神来，头缩了缩小声对陈家云说：“这个人不就是……不就是……”

　　陈家云这才明白他们全体发呆的原因，看样子只有他不知道江长辉长什麽样。陈家云苦笑，这样也好，他也就大可直直白白跟他们介绍江长辉。

　　“这位是泰宇的总裁江先生，这位是方先生。”陈家云向同学们介绍。
　　“方沐阳。”方沐阳即时补充。

　　陈家云又向江长辉介绍：“他们都是我的同学。”江长辉朝他们点了点头，同学们都忙不迭地向江长辉问好，然後就都噤不出声。

　　陈家云看出了同学们的不自在，跟这些大人物坐在一起喝酒不知是不是件好事。

　　方沐阳看著陈家云面前的啤酒，饶有兴趣地对陈家云说：“你还是能喝酒的嘛，上次我都差点被你骗了。”

　　陈家云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真的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那你们来酒吧做什麽？这瓶酒不要告诉我是别人喝的啊。”方沐阳指著啤酒问道，死缠烂打不放过。
　　“这……”

　　“你喝啤酒还是很放得开嘛，这种洋酒也不错，来来，大家都来喝。”方沐阳边开酒边热烈地招呼其他人，把杯子都一一倒满，又端上一杯给陈家云。

　　江长辉也拿著一杯慢慢地品著，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著他们。

　　陈家云看著方沐阳端给他的酒，心里暗暗叫苦，喝醉酒的感觉太难受了，他可不想再领教第二次，但一遇到方沐阳就好象非喝不可似的。

　　“来，为我们的相遇，干杯！”方沐阳举起了酒杯，其他人也纷纷举杯，就冲著方沐阳请他们这麽一大桌子的酒的份上，喝酒再不济的人也得捧捧场。

　　陈家云听他说干杯就感到头晕。这时方沐阳轻轻在他耳边说：“你喝不了的话就随意。”陈家云听了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方沐阳一扬头，杯子便空了，其他人的杯子也都慢慢底朝天了，只有江长辉仍坐在那里慢慢喝著。陈家云看方沐阳喝得那麽轻松，心想这酒是不是不那麽难喝，也喝了一口，谁知味道是又冲又苦涩，但看著别人都喝了，就又勉强喝了两口，放下了杯子。

　　谁知刚放下，坐在对面的吴强便大叫：“哎！家云你没干啊！不行不行！”一下子其他人都开始起哄，陈家云急得不行，连忙望向方沐阳。

　　方沐阳本想看好戏的，没想到陈家云会用那种求助般的眼神望著他，如小鹿般可怜无助（在他看来），简直让他没法拒绝。

　　“恩……这样吧，剩下的我代他喝了。”方沐阳拿过陈家云的杯子，就著陈家云喝过的地方一饮而尽。江长辉看在眼里暗笑。
　　吴强等人见状也不好再起哄了。

　　“谢谢你。”陈家云感激地对方沐阳说。看来方沐阳并不是只会灌他酒而已。

　　“没关系。”方沐阳凑到他耳边，用手指摩擦著杯沿嘴唇留下的痕迹，用暧昧的声音轻轻地说：“我们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啊？陈家云慌忙吃惊地看向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哈哈哈哈──”方沐阳仰天大笑，“看你的表情，真是好玩。”
　　陈家云才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也轻轻地一笑。

　　“要不要玩筛子？”多久没出声的江长辉突然提议。
　　“好啊，好啊。”其他人都附和，挥手叫服务生送筛子过来。

　　方沐阳好奇地问江长辉：“你不是对玩这些东西从不感兴趣的吗？”
　　“你现在不是很需要玩筛子吗？”江长辉故意阴阴地说。

　　方沐阳修长的眉毛一挑，“哦？”
　　“太怜香惜玉的话，可就只看得到吃不到了哦。”江长辉眼里暗藏笑意。

　　方沐阳心知肚明的一笑，说“你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你有资格说我吗？而且你要我帮你，我现在不就在帮你了？”江长辉笑看著手中转动的酒杯。

　　服务生送来了几副筛子，方沐阳边装筛子边问陈家云：“你玩过吗？”
　　陈家云摇摇头，说：“没有。”

　　“没关系，我教你。”方沐阳把筛子往桌上一扣，便给陈家云介绍玩法。

　　一玩起来才发现宿舍里就只有陈家云不会玩筛子，其他人都和方沐阳玩得热火朝天，方沐阳边玩边教他，几圈下来方沐阳一杯酒都没喝到。

　　王肖悄悄跟陈家云说：“他玩筛子真是个高手。”
　　“来，你来试一下。”方沐阳把手中的筛子交给陈家云。

　　陈家云有点犹豫，方沐阳安慰他：“放心，有我帮你。”

　　陈家云在方沐阳的指导下玩起了筛子，结果一上阵就来了个开门红。
　　方沐阳拿过一杯酒说：“是我指导有误，这个酒我来替你喝。”说完一仰头就喝完了。

　　第二盘又是陈家云输了，方沐阳仍然大方地替陈家云喝了酒。接下来的几盘里，方沐阳玩筛子的表现是大失水准，在喝到第四杯时，方沐阳开始有些摇晃了。

　　陈家云终於忍不住了，对方沐阳说：“我来喝吧。”
　　方沐阳口齿模糊的说：“没关系，我……我来喝。”

　　陈家云看著他那样子，著实过意不去，坚持要自己喝，王肖叫道：“你就让家云喝吧。”方沐阳趴在陈家云肩上，在他耳边吐著酒气说：“那行，如果你实在喝不了，可……别勉强啊。”

　　很感激方沐阳的照顾，但一直让他替自己喝也实在做不出。陈家云拿起酒杯，看著杯子里晃动的液体想，就当是喝药好了，於是摒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结果刺鼻的气体呛得他咳嗽不已，一些来不及咽下的酒呛进了气管，咳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慌得坐在旁边的王肖忙拍他的後背，给他顺气，埋怨说：“笨蛋，干吗一口喝下去，你当是中药啊！分几口喝嘛。”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靠著沙发喘息。方沐阳盯著陈家云因咳嗽而泛红晕的脸颊，喘息的嘴和泛著一层水气的眼眸，心跳和呼吸都急促起来。

　　又开始新一轮时，陈家云摆手说：“我不行，我不玩了。”就想退出。

　　好不容易翻身的吴强叫道：“那不行，说了要喝完这两瓶就才算完，不能中途退出的。”

　　方沐阳安抚陈家云：“没关系，不会总这麽背的，再试试看。”

　　没法，陈家云只得又陪著他们玩，结果还是他输了，又不想让方沐阳再替自己喝，便只好逼著自己喝下，两杯酒下肚，头开始发晕，陈家云撑著额头，想让头脑清醒一点，没有前一次醉酒的想吐，却渐渐地来了睡意，朦胧间只听到方沐阳的声音：“你休息会儿，我来替你玩……”便倒在沙发上，让意识渐渐远去。

　　夜里零点的马路上车辆很少，一辆白色宾志正在飞速急驰。沈睡中的陈家云正躺在放倒的副驾驶坐上，旁边驾车的正是前不久在酒吧“醉得不行的”方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