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营2021）《发光》》越过月亮

5、失控的太阳车（五）

　　表面上看起来和和美美的一家五口。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李岩坐在正中间的高背椅子上，爷爷奶奶坐在左侧矮了一头的凳子上，爸爸坐在右边，正一起拍着手给李岩唱生日快乐歌。
　　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炒菜的声音混合在歌声里，升腾而起的油烟被牢牢关在厨房门内，模糊了妈妈的身影，偶尔有咳嗽声传出，提醒着桌子旁的四个人第五个人的存在。
　　“怎么还没好啊？”李岩不高兴地拍了拍桌子，嘟起了嘴。
　　“马上就好了，乖孙。”奶奶抬起手想要摸摸李岩的头发，被李岩后仰躲过。
　　“我去看看。”爸爸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敲了敲，“怎么这么慢呢！”
　　“马上就好了。”妈妈夹带着咳嗽的声音传出来，“最后一道菜了，等我炒完一起上。”
　　“快点啊！”爸爸又踢了踢门，转身回到餐桌旁，“做个饭都这么费劲，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要不先上两道吧。”爷爷心疼地看着李岩，“别饿着了我乖孙。”
　　“不行。”奶奶责怪地摇了摇头，“现在开门里面的油烟会熏到乖孙的。”
　　李岩嘟了嘟嘴，把手里的筷子甩到地上，在椅子上蹬起腿撒泼：“我现在就要吃！现在就要！岩岩饿了！妈妈是坏妈妈！坏妈妈让岩岩饿肚子了！”
　　爷爷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连声哄道：“好好好，现在就吃，爷爷让爸爸去打坏妈妈，怎么能让我宝儿饿肚子呢。”
　　“嘿！小兔崽子，”张嘉元把袖口解开，向上撸到胳膊肘，“我怎么这么想揍他呢。”
　　说归说，他也意识到了眼前的状况，他们几个现在就仿佛是被隔在水雾里，触碰不到周围的状况，一切就像是场回忆一样在他们眼前播放。
　　厨房里的妈妈做完了菜，开始刷锅，咳嗽声连连响起，估计不等到油烟散尽是不会开门了。
　　“你，进去端出来。”爷爷指着爸爸示意。
　　奶奶似乎想开口阻止，被爷爷一瞪就闭上了嘴。
　　几人听见她小声的嘟囔仿佛加了扩音器一样在耳边被清楚地播放。
　　“这么点小事儿还得我儿子干，娶了她真是一点用没有，呸！”
　　林墨也开始撸袖子了。
　　爸爸端着菜送上了餐桌，妈妈还在厨房里洗刷，爷爷奶奶一个给李岩盛饭一个给李岩夹菜，李岩的眼神却不在任何人身上，他透过水雾直直地盯住了李嘉祥，眼里带着明显的恶意：“哥哥，我的蛋糕呢？”
　　李嘉祥被拉进了剧情。
　　“没有蛋糕算什么过生日！”李岩又开始假模假样地哭喊干嚎，虽然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还是让爷爷奶奶心疼得够呛，奶奶连连说着“哎呀”，焦急地原地转了一圈，手相互绞在一起，随后转头看向了李嘉祥。
　　“快去给你弟弟买蛋糕啊！”
　　面对爷爷奶奶的瞪视，李嘉祥转头看了一眼隔在水雾里的八人，微微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小的和大的一样没用，”奶奶埋怨地数落着，“当初就说不能娶一个带孩子的，要不是她有房子，怎么也不可能让我们老大娶个离过婚的赔钱货。”
　　妈妈终于刷完了碗，怯懦地来到餐桌旁，手在围裙上随便擦了擦，准备坐下。
　　“奶奶说你没用。”李岩眨巴着眼睛貌似天真地开了口，“妈妈，你为什么没用啊？”
　　“岩岩有用。”李岩从凳子上蹭下来，拿过妈妈的碗，“岩岩给妈妈盛饭。”
　　“算他有点良心。”张嘉元冷哼一声。
　　电饭锅明明在客厅里，李岩却拿着碗进了厨房，奶奶还在数落揪紧了围裙边角的妈妈，在数落声中妈妈脱下了围裙，抓起沙发上的包扔下一句“我去找小祥”就冲出了家门，爷爷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爸爸刚站起身来就接到个电话，随后挥舞着手臂和电话那头的人吵了起来。
　　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和谐美好。”利路修总结。
　　几个人被一股力量托起，被迫缓缓向厨房门移动，然后停在了距门半米的距离，正对着把碗放在台上、伸手去拧煤气开关的李岩。
　　“这样，危险。”庆怜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他碰了碰米卡的胳膊，“你记得吗？”
　　米卡当然记得，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庆怜还小，自己尝试做饭，结果烫伤了手，那几天的饭都是他喂给庆怜吃的。
　　虽然不算美好，但是值得记忆。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张嘉元把站在最前方的林墨往后拽了拽，“离门口远点吧。”
　　他的预感是准确的。
　　因为李岩已经拿起了一旁的煤气点火枪。
　　“Ohnononono——”
　　庆怜摇着头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