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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今夜校园有鬼（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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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实时播报：线索即将刷新。”
“请五位玩家即刻前往夜晚的校园。”
“祝你们好运。”
“我们昨天碰到了林晓瑜，”米卡一边跟其余四个人保持着同样飞速奔走的步伐，一边做起了总结，“坐在台阶上哭的是她，触犯了嫉妒禁忌的也是她。”
“白裙子说不定就是时雨。”张嘉元从兜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是用纸巾包着的，“她是被林晓瑜嫉妒的人，很可能昨天林晓瑜把她约到了教学楼，又因为良心上过不去，所以告诉她真相让她走，而自己在台阶上哭。”
“我晚上回去问问吴渊，他喜欢时雨。”张嘉元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掀开了包着的纸巾，露出里面的几颗樱桃和一小块做成鱼形状的巧克力名牌，递到了利路修眼前，“卫老师，给。”
“这是什么。”利路修的唇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但看着张嘉元仿佛拿着什么稀世宝贝的样子，还是老老实实地伸手接了过来。
纸巾平平整整地被放在他的掌心，他托着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从肩膀到指尖，僵硬得像块石头。
“生日蛋糕上的点缀！”庆怜开开心心地从兜里掏出一根蜡烛，“卫老师今天没吃到蛋糕，但是蛋糕太不好保存了，我们就带了些蛋糕上的小点缀给你，我还给你拿了根蜡烛！”
“……谢谢。”
利路修盯着掌心的小“礼物”，默默地把“这有什么意义”给憋回了肚子里。
尹浩宇颇有些同情地看了利路修一眼。
“所以我们昨天很可能遇到了林晓瑜、时雨……”
利路修把纸巾完好地包了回去，揣进兜里，又接过庆怜的蜡烛，塞进另一个兜里，若无其事地转移起话题。
“还有董晔材。”张嘉元甩了甩袖子：“昨天烧日记的就是他。”
“还有吴渊。”尹浩宇补充道，“他在我们之后也出了门，很可能去了小树林的围墙边。”
“何毅直。”米卡拍了拍庆怜的胳膊肘，让他好好走路，“他跳窗离开，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这些是我们碰到的几个，没碰到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利路修第一次开始觉得有些头大，之前每次游戏都会给进度上的提示，这次什么都没有，让他们根本没办法判断推理方向的正确与否。
“那鬼会是谁？”庆怜揽住米卡的肩膀，依然蹦蹦跳跳的，“目前来看只有董晔材的日记里提到了去死的话题，其他人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显得有些不正常。”尹浩宇看了看他们前进的方向，利路修说要带他们去一个地方，眼看着前面就是小树林了，“记得游戏最开始播报背景设定的时候说过什么吗？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顿了顿：“41个秘密实在是太多了，游戏从不设死局，如果只看我们遇到的这几个人的话，董晔材的秘密是他的日记，林晓瑜的秘密是嫉妒和荣誉榜前的老师，何毅直的秘密姑且算是半夜回来报复，时雨和吴渊的秘密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还有唐澈。”她身上大片的黑色玫瑰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利路修对她的身份抱有极大的怀疑，“她和吴渊的秘密今天应该就会有线索。”
利路修带着他们来到了小树林旁的围墙。
就像张嘉元和尹浩宇猜测的那样，围墙上果然有一块比别的地方要矮上一截，看上去是个翻墙的绝佳地。
利路修做出噤声的手势，五个人蹲在视觉盲区，一起透过交叉的树干观察围墙。
扑通——
先被扔过来的是一个书包。
随后探头出来的是一个女生，头发染成青色。
是唐澈。
她翻墙过来，拎起地上的书包甩到肩上，向前走的步伐却蓦地一顿。
米卡一把揽住庆怜的肩膀，把他拽了回来，因为用力过猛导致庆怜直接摔进了自己的怀里，下巴与庆怜的后脑勺亲密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听上去都痛。
尹浩宇被张嘉元拎着领子及时撤退，利路修却很明显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他往后一撤，身手利索得像练过。
“你怎么又出去了？”一个男声在唐澈身边响起。
看样子他们五个还没有被发现。
米卡一只手揉着自己的下巴，一只手揉着庆怜的后脑勺，苦中作乐地松了口气。
“是吴渊。”尹浩宇小声地提醒。
树干把他们的视线挡住了一部分，他们只看得见唐澈的青发在向前移动，而吴渊跟在她的身后，双手插进裤兜，不停地念叨着。
“说了晚上不要出去不要出去，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总翻墙出去跟他们玩儿啊？我也不是说女孩子不能出去玩儿，但是你一个人也确实有点太危险了吧，你下次叫上我也行啊……”
“米卡。”庆怜用下巴示意，“你，和我。”
总是跟在庆怜身后操心念叨的米卡，以及总是有各种突如其来的点子并喜欢立即付诸行动的小孩。
“他们也是情侣？”
张嘉元下意识地发出疑问。
“还有谁是情侣。”利路修感觉自己没有听懂。
“呃——”
这件事情是林墨告诉张嘉元的，他忘了利路修还没看出来，也不知道米卡和庆怜愿不愿意告诉他们。
“我们。”庆怜干脆利落地解答了利路修的疑问，“我和米卡。”
“等等——”
“嘘。”
米卡及时阻断了利路修的十万个为什么，并顺带忽视了一脸茫然的尹浩宇，指了指还在往校内走的两个人：“听听唐澈说什么。”
唐澈说了什么。
唐澈什么也没说。
“更像我们了。”庆怜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也会偶尔忽视米卡在耳边的碎碎念。
两个人走远了，五个人终于在拐角站直了身体。
“所以，”尹浩宇摸了摸额头，“唐澈也在怀疑目标里，但是我们依然什么秘密都不知道。”
“翻墙出去也算秘密吧。”利路修不太确定。
“我觉得不如她的纹身更像秘密。”张嘉元叹了口气，“可是咱也不能直接问人家纹身怎么回事儿吧，怪不礼貌的。”
话音刚落，利路修、米卡、庆怜就直直地看向了他。
“我问？”张嘉元不可置信地伸出指头指向了自己。
“问吴渊。”
三个人的视线再次转移到尹浩宇身上，而尹浩宇很快地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吴渊，他好像知道很多。”
关于时雨，关于唐澈，关于班级里各种莫名其妙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吴渊无疑是他们能接近的最直白的线索。
“游戏实时播报：线索刷新阶段已结束，请各位玩家回到宿舍。”
在线索刷新阶段结束之前，除了吴渊和唐澈，他们唯一收获的就只有依然在花坛边烧完了日记，并且在他们赶到之前再次消失的董晔材。
“我的存在……”
“不喜欢……”
“没用……去死……”
“死死死！！！”
无论看过几次，这通篇的感叹号依然让人感到心里不适。
“那啥，”张嘉元尽量不去看手里熏黑的纸张残片，残片边缘的形状看上去很像在俯视角度下的悬崖边，再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绝望和无休无止的坠落，“学霸，压力大。”
董晔材的心理状况真的非常需要加以关注。
第二天晚上线索刷新结束，董晔材的嫌疑度直线上升，而其他人却依然像是一座一座孤岛，看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没有一个统一的事件或是人可以把他们连成一条完整的故事线。
每个人都有秘密。
而秘密，还等着他们去一一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