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卖屁股 这屁股乃是 ...
-
“卖……屁股？”
邬涯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带着红V的转发，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凤眼难得地睁圆了，好看的眉头一点点蹙起。
难道是人体器官.买卖？这山外的世道纵然有些唯利是图，但公然在网络上谈论人体买卖，未免也太过无法无天了。
更何况，程锦城这种身份的人，居然也牵涉其中？
出于对同行前途的担忧，邬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语音通话。
嘟声响了不过三下，就被接起了。
“喂？”男人的声音顺着微弱的电流传过来，低沉、字正腔圆，尾音里压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
邬涯微微一愣。平日里光看那张嚣张的脸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单听声音，才发现程锦城的声音其实极其好听。
“什么叫卖屁股？”邬涯回过神，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程锦城，你老实告诉我，萧澜他们是不是在做什么倒卖器官的违法勾当？”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
程锦城：“……”
足足过了五秒，程锦城似乎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是一声极轻、却充满嘲弄的冷笑：“邬涯，你是真傻还是在这儿跟我装纯？那叫潜规则。出卖身体换取利益，懂么？”
出卖身体换取利益？邬涯大受震撼。虽说他适应这山外的生活极快，但也深知这种事无论在哪里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为了区区一个角色，竟连道德底线都不要了？
他对于娱乐圈的认知再度被刷新，也忽然想起，在原主的记忆里，那个叫方梅的经纪人似乎确实也曾强行给他安排过几场酒局，只是原主拼死不从，再多的细节便记不清了。
“所以，你不是在替他加油，是在嘲讽他？”邬涯终于理顺了逻辑，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笑意，“我还以为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谢谢你啊，程锦城。”
“谢我什么？”程锦城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带着股掩饰不住的戒备，“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单纯看不惯萧澜那副虚伪的嘴脸，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我知道。”邬涯点了点头，清亮的嗓音里透着一股真诚，“你虽脾气暴躁了些，但骨子里是个惩恶扬善的好人。”
一张好人卡发得猝不及防。
电话那头的程锦城喉结狠狠一滚，只觉得耳根突然窜上一股莫名的燥热。
配上邬涯那毫不扭捏、坦坦荡荡的清亮嗓音，这句普通的夸奖在他耳中被硬生生听出了一丝撒娇的语气。
“不过，你就这么相信我呀？”邬涯笑意盈盈，语气里带着几分纯粹的好奇。
毕竟他和程锦城满打满算也就一起录过一次下乡的综艺。此时那些颠倒是非的试镜视频都明晃晃地摆在热搜上，他竟然选择相信自己？
这个问题问得太过直白，甚至带着点恃宠而骄的意味。
程锦城怔了怔，烦躁地扯了扯睡衣领口，冷嗤一声：“你那风吹就倒的单薄身板，还能主动去打人？而且……”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你还去了我的应援活动？”
邬涯一愣：“是去过，你怎么知道？”
“不仅去了，还拿了我的应援玩偶？”
邬涯眨了眨眼。他是拿了那姑娘给的娃娃，那是人家热情相赠，他不好拒绝别人的善意。
“那个玩偶做得很像你，手艺极佳。”邬涯老实巴交地顺口夸赞了一句，“我很喜欢。”
轰——
市中心的大平层内，程锦城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
“我很喜欢”这四个字，配上邬涯那种特有的、毫无波澜却无比专注的清冷嗓音，就像是一记不讲道理的直球，精准无误地砸在了程锦城的胸口上。
那张向来张狂桀骜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果然！他果然对自己图谋不轨！
之前的什么佛系、什么老古董、什么退圈种地，全都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这人不仅私下里偷偷去自己的应援活动打卡，还把代表自己的玩偶视若珍宝，甚至现在还敢在深更半夜的电话里，公然表白说“很喜欢”！
“你、你少得寸进尺！”程锦城下颌线绷得死紧，强行端起高高在上的架子，压着嗓子警告道，“我告诉你，别以为拿个破玩偶就能套近乎，我不吃这一套。”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了。
邬涯看着息屏的手机，满脸茫然。怎么又生气了？这山外年轻人的脾气，当真是比六月的天还要难以捉摸。
不过，程锦城是怎么知道自己去过甜品店的？邬涯带着疑惑点开了微博，顺着刚才的词条往下翻。很快，他就找到了答案。
就在程锦城那条堪称掀起舆论的转发评论区下方，一个拥有八十万粉丝、名为【城哥的宝贝Cici】的资深大粉娱乐博主，突然空降，发布了一篇极具分量的长图文。
“不知道发这条会不会被冲，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大家先别急着站队，静观其变吧。说实话，我今天在线下偶然碰到了邬涯。他很有礼貌，谈吐克制，甚至还极其耐心地把手机交给我操作。我不相信一个私下里那么温和、有教养的人，会在试镜现场无缘无故地暴力殴打别人。”
许多粉丝顺着ID点进去，发现这正是前几天在甜品店举办程锦城出道八周年应援活动的大粉站姐，她出过许多神视频和神图，甚至还小小地出圈过，在粉圈中极具影响力。
这还不算完，这位极其专业的站姐，在自己的微博主页附上了几张将走廊偷拍视频逐帧放大的超高清截图，并用极其醒目的红圈做出了标注。
“这是视频的第一秒第一帧，因为剪辑手速太快，根本没剪干净。大家放大看角落里的玻璃倒影——在邬涯动手之前，明明是萧澜先暴起，死死揪住了邬涯的衣领，甚至还扬起了拳头！”
“我剪过无数场粉丝向混剪视频，绝对不会看错一帧画面！”名叫Cici的女孩掷地有声地下了定论。
吃瓜网友们顺着Cici放大的动图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走廊玻璃的反光里，清清楚楚地照出了萧澜那张暴怒扭曲的脸，以及他紧紧揪着邬涯白衬衫的手。
【@程锦城V】本尊甚至亲自用大号给这条逐帧澄清的微博点了一个赞。
这一个赞，犹如火星掉进了炸药桶，瞬间引爆了全网舆论。
而坐在屏幕前的博主Cici，此刻更是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天呐！她的神仙哥哥竟然亲自给她点赞了！！虽然第一条被翻牌的微博，内容竟然是帮邬涯澄清……但这可是城哥的亲自盖章啊！
不管了！反正她被翻牌了！她死而无憾了！
风向一旦有了缺口，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八卦公共小组里立刻炸开了锅：
【15L：等等，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太子爷为什么要帮花瓶说话吗？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吧？】
【18L：排楼上，程锦城平时那么拽，怎么会突然下场？】
【20L：上次他们不是刚好在一起录《绿少2》，难道是录综艺看对眼了，当小弟罩着？】
【21L：？这么性情。】
【24L：好羡慕，又给花瓶蹭到了……不红，倒是能蹭。】
【47L：哥哥这就是你不会磕了。。。病弱作精受X霸道护妻攻啊！】
【57L：？？？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美味。。。】
【60L：……CP脑能不能别磕了，这俩人是一个咖位的吗？圈内人说一句，《君不见》程锦城有投资，萧澜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脏东西，一旦暴雷整个剧组都要完。太子爷纯粹是防止投资暴雷，顺便拿糊咖当个借口罢了。】
同时，刚刚与邬涯一同录制《绿叶与少年2》的嘉宾们，仿佛商量好了一般，接连下场。
向来脾气火爆的薛朵直接转发了Cici的微博，配上了一张在泥地里与邬涯并肩洗菜的合照：【@薛朵V：永远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真实。这小子虽然脾气古怪，但绝不是个会主动惹事的小人。】
紧接着，凌云和萧秋秋也相继点赞转发：【@凌云V：邬涯小哥哥不仅帮忙抓鸡，做饭还特别好吃！绝不可能是暴力狂！相信你！】
全网彻底震惊了。薛朵不是向来最讨厌邬涯这个花瓶吗？怎么会突然站出来替他说话？
网友们重新拿着放大镜审视起那个偷拍视频。除了玻璃反光的端倪，更有懂行的技术流敏锐地指出，视频开头有一秒极其突兀的消音，分明是有人刻意掩盖了萧澜挑衅的污言秽语。
那些原本随意挥舞的道德利刃，瞬间调转了方向，对准了原本以“受害者”姿态自居的萧澜。
但萧澜的粉丝依旧在负隅顽抗：
【花瓶的大公关发力了是吧？就算先动手，那擒拿手也是真的吧？打人就是不对！】
【洗白能不能别太假？先动手就能把人打趴下？法制咖就是法制咖！】
然而八卦公共小组里，一个重点有些偏移的贴子正在慢慢发酵，给了萧澜粉丝重重一击。
【标题：没人关注程锦城转发时候说的“卖屁股”吗？】
【1L：这太子爷亲自爆的料应该是真的吧。。。没有哥哥扒一下吗。。】
【2L：同意。。我根本不在意打人。。这个卖屁股瓜有没有后续。。】
【28L：不过萧澜这脸还能当嘎嘎吗……我感觉富婆都亏了……】
就在众说纷纭时，一个没有任何前缀的神秘账号，在帖子的第173楼甩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光线昏暗但足够辨认出人脸的包厢偷拍照。照片里，萧澜满脸谄媚，正端着酒杯，大半个身子都依偎在视纪传媒某位秃顶高管的怀里，那高管肥腻的手甚至还极其不规矩地搭在他的大腿内侧。
本就有些热度的帖子瞬间爆炸。
【180L：卧槽！！我的眼睛！！】
【195L：这就是你们哥哥凭实力拿下的男三号？确实是“迎难而上”、“忍辱负重”啊！】
【210L：恶人先告状被反噬了吧！自己潜规则上位，还敢跑去走廊挑衅别人？】
与此同时，还有人扒出了当年邬涯和萧澜合作《秋日晴天》时的旧料。当年萧澜在剧组耍大牌、改剧本的黑历史被翻了个底朝天，顺带还让网友们重新回味了一波当年邬涯那惊为天人的原生美貌。
【313L：这么美的脸混成现在这样，真是美貌单出是死局。】
【315L：贵人愚蠢，但脸实在美丽……】
程锦城盯着已然陷入狂欢的八卦小组，深邃的眉骨在屏幕光影下投出一片冷硬的阴影，单边的眉头狠狠皱起。
几乎同时，吴克的视频通话疯狂轰炸进来。
接通的瞬间，吴克大惊失色：“锦城，这个小号是你？你哪来的料？”
“不是我，我纯粹口嗨骂个人而已，谁知道成真了……我还想问你呢。”
两人隔着屏幕面面相觑。那这针对萧澜的爆料……到底是谁发的？
……
市中心的公寓内，一片狼藉。
萧澜气得脸色铁青，将茶几上的红酒杯和剧本疯狂扫落在地，玻璃渣碎了一地。
“这邬涯不就是个糊逼吗？为什么他能有这种料？你是做什么吃的？”
“……”经纪人沉默了些许，似乎是对萧澜的歇斯底里有些嘲讽，“你觉得呢？内部自己的陪酒宴。”
“我怎么知……等等，你是说？”萧澜有些难以置信，声音颤抖，“是公司自己爆的？”
经纪人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顺着话继续说：“你拿到的角色只是个男三，公司的形象不能受损。”
“而且林唤白还要演男二，这部剧是我们跟何导的重点合作，高层绝不允许因为你的丑闻影响大局。”
“你的意思说，公司为了形象和其他艺人放弃我了？卧槽你大爷的——”萧澜猛地起身，对着电话破口大骂。
“好了，品牌方的解约函都在路上了……你先无限期休息吧。”本来还和他每天陪笑的经纪人此刻显得格外冷漠，“这也是你最火的一次了不是吗？热搜第一呢。恭喜。”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哥，你去和公司说……”萧澜顾不上被嘲讽，如同一条落水狗般乞求，但电话却被无情挂断。
萧澜瘫坐在地，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
就在这时，他拿着手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滑了一下，不小心点开了一个刚弹出来的热搜推送——#《绿少2》高能先导预告#。
为了蹭这波嘉宾出来力挺邬涯的热度，《绿叶与少年2》节目组竟然趁机放了一波先导片出来。
视频里，不仅有明星们鸡飞狗跳干农活的画面，导演组还特意剪辑了一段极其诡异的混剪。
画面中，邬涯焦急地对着程锦城大喊：“当心点！一不小心就容易摔……”
话音未落，不可一世的小霸王直接脸着地拍进了泥坑里。
预告片的旁白配着悬疑惊悚的音乐，字幕缓缓打出：“是巧合，还是言出法随的人形因果律武器？苹果TV下周上线，见证奇迹！”
看着屏幕里邬涯那张平静如水、甚至有些清纯无辜的脸，萧澜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
他脑海中，突然如响雷般回荡起几个小时前，邬涯在微信里发给他的那句回复。
【云淡风轻：恭喜你拿到大结果，此番进组定能大放异彩，火遍大江南北。】
大结果、大放异彩……火遍大江南北……
他妈的，现在不就是因为这个“大结果”，弄得微博热搜前十全是他潜规则的爆词？！
“邬涯，你这个乌鸦嘴——！！”公寓里传出了萧澜崩溃且凄厉的惨叫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卖屁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