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孝敬宪皇后》早餐奶加鸡蛋

3、3 德妃

　　“儿媳给额娘请安。”
　　德妃坐在上首，正与几个宫妃说话，听见静嘉的声音也只是不冷不淡地让她起来，赐座，随后无视，再继续与宜妃被打断的谈笑。
　　也许其他人会不知所措，会尴尬委屈，静嘉可没这些感觉，无视总比前几天挑刺她的穿着要好得多，正好她能安安静静地喝着茶欣赏着这些妃子的美貌。
　　是的，没错，静嘉是个颜狗，虽不会以貌取人，但看着舒心的容貌总是心情会好点。
　　如果说德妃如同山间的茶花，那宜妃则像那火红的蔷薇，浓艳而嚣张的绚烂，听着她说话，仿佛空气都热情起来。
　　只是听着她们的对话，山茶花跟红蔷薇的关系好像不大好。
　　静嘉注意到嬷嬷似乎有难色，静静地起身走出门外找到一个偏僻的房间，“出什么事了吗？”
　　嬷嬷似乎有些为难，但进去打扰娘娘肯定会惊到宜妃，而且再如何，四福晋总是娘娘的儿媳，小声说：“皇上赏赐的玉如意被十四阿哥打碎了。”
　　静嘉扬眉，“是缅甸进贡的玉如意？”
　　“是。”嬷嬷皱着眉头，微躬着身体。
　　“带我进去看一下。”
　　来到德妃的主卧，玉如意被断成两截丢在地上，旁边跪着一地的宫女太监正瑟瑟发抖，而罪魁祸首还在嘻嘻哈哈拍掌大笑。
　　静嘉俯身捡起那个玉如意，玉色极好，通透温润，但这么一摔不细看倒有些像俯卧的虎。
　　静嘉稍想了下，“玉如意被摔碎既成事实，让额娘找个会修玩意的师傅，把这个玉如意修成卧虎，找个皇阿玛心情好的日子由十四弟献上去吧。”
　　法子她已经出了，至于德妃怎么做她也无法干涉，转身又回到主殿会客厅。
　　日久月深，在四四方方红墙黄瓦里的生活限制而又规矩，阿哥所的林木极少，看着就没什么生气，花费了一些功夫，收拾住所。其他的不管，但是自己住的地方，从外室会客厅到内室，静嘉都一一改动，做不到一步一景，也要让整体看起来动静相依，生气雅致。
　　这里许多规矩，静嘉也只能在有限的条件让自己尽量过得好些了。
　　很明显，改动得很成功，四阿哥大为赞赏，自己住得也舒心。
　　“胤禛，坐下来尝尝这些菜。”这些菜的配方是静嘉全国各个地方收集的，静嘉尝过，她还是比较喜欢这味道的。
　　“这菜不似京城的？”四爷尝了一口，味道淡爽清鲜，看这菜色，也是令人垂涎三尺，也不像宫中吃惯了的京菜。
　　静嘉也夹了一口吃，嚼完嘴里的菜才回答，“这是闽南菜，我特地让人做的，也算是换换口味。”静嘉实在是比较烦膳房，菜送过来都冷了，再怎么天上人间的食材，味道也不好了，便在自己院子简单弄个小厨房，但也只是冬日子里用，热一下饭菜，时常用受到忌讳，闹出麻烦她也烦。
　　四阿哥点点头，“可有孝敬给皇阿玛和额娘？”
　　静嘉点头，“皇阿玛和额娘那都送过了。”
　　四阿哥大婚之后虽然也会去上书房读书，但也会被皇上喊去处理朝堂事物。
　　早上，四阿哥依旧被叫走，静嘉来永和宫向德妃请安。
　　德妃端坐在主位，旁边的十四阿哥在旁边玩着九连环，“老四家的，昨天敬献的菜不错，这些菜是哪里的菜系啊？不像京城的口味。”
　　“是闽南菜系，可能口味对京里的人不喜欢，还好皇阿玛与额娘喜欢，不然儿媳就太自作主张了。”
　　宫里的日子很沉闷，她也不能一整天都呆在房子里看书，而大福晋要照顾自己的女儿和生孩子，静嘉与她也没什么好聊的，三观不合，很少去，其他地方都是宫妃呆的地方，更不好去了，没事只能找德妃聊天了，有时是上午，有时是下午，也没有很照规矩大早上去请安，也正好经过上次玉如意事件，德妃对静嘉的态度好了很多，虽然依旧不咸不淡的，但没有再找事挑刺了，静嘉就能与其交谈下去。
　　德妃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人，虽然出身不高，但却不是那种光有美貌而无内涵之人，与她聊天很有意思，静嘉很喜欢。
　　而德妃呢，虽然是不冷不淡的，静嘉来了有时回几句，有时干脆连面都不愿见就打发了，也不介意别人知道婆媳关系不好，后来时间长点也还好，虽然无法亲密，但两人也能一搭有一搭地聊着，更何况双方的谈吐见识都不会让人一聊就乏味。
　　不过，德妃与四阿哥关系是真不好，德妃能与媳妇聊天，甚至是对手宫妃都能聊一上午，而和自己儿子却只能冷淡地嗯嗯几句，四阿哥也是冷着脸回几句变没了。
　　对德妃而言，第一个孩子最初是她在这个后宫呆下来的希望，也是她体会到初为人母的喜悦，她是那样地期待他的到来，不论男女。
　　十四岁便十月怀胎的心酸不必言说，她拼尽全力不顾生死生下这个孩子，刚听到一声啼哭的激动与喜悦，随着产婆抱走的一瞬间消失不见，只有满满的无力与绝望，哪怕她不顾正在大出血的身体爬下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佟佳氏身边的嬷嬷，祈求她能让自己看一眼孩子，只看一眼，而她居高临下的拒绝更是狠狠地扇在她那可怜的自尊上。
　　还未修养好便急匆匆地出月子，低声下气地求着嬷嬷通融一面去求见皇贵妃，只为将自己怀孕时为孩子做的衣裳他能穿上。可那又能怎样呢？她的一腔母爱，她的自尊在皇贵妃面前或许还比不上自己随手赏赐的首饰。
　　不，应该说她的存在对皇贵妃而言是如鲠在喉，禁止她去打听看望四阿哥，且整个后宫宫妃宫女都禁止谈论四阿哥的生母，自己被宫女宫妃欺辱，即使她生下了一个阿哥，母以子为贵从不在她身上出现过。
　　再一次吃着剩饭，再一次被宫女扣押例银，她暂时压下对四阿哥的思念，梳妆打扮，打听皇上的喜好，读着以前从未接触的诗词歌赋，练习说话走路的姿态，一天天的努力，终于升了位份，有了宠爱，也……有了尊严。
　　而那时四阿哥也稍大了，远远望去，活泼开朗，胖嘟嘟的，过得很不错，而自己也再次怀了孕，有了一个不那么健康的孩子要担忧，还要应对其他宫妃的麻烦算计，要讨好皇上，没有相处的时间，血脉亲情也维持不了多久，更何况是在皇宫这个地方呢？再加上四阿哥对皇贵妃的孺慕，最开始的委屈，到嫉妒，转为愤恨，最后一点一点变淡，只有平常。
　　而四阿哥呢，他是一个很较真的人，情感也是。在养母那呆到八九岁才知道自己不是皇贵妃亲生的，一腔热血找到德妃，却看到她对六阿哥满脸慈爱，见到自己是满脸冷淡，甚至是镇定地送他回皇贵妃那，那腔激动也冷了，更何况皇贵妃待他确实不错，而宫里的孩子在八九岁差不多大了，也没有那么需要一个从未相处过的生母的母爱了
　　“哦，我听说这菜是你身边的人做的，是这样的吗？”
　　“是的，儿媳的肠胃自小不好，儿媳的额娘为了让我能多进食，那嬷嬷便是费尽心思探寻到的。”
　　德妃点点头，“阿哥所不要太过改动了，以后要出宫建府，那里才是长期要住的地方。”
　　静嘉点头，她最近看阿哥所太过简陋，住着不舒服，稍稍改造了点，只是也住不久，工程太大就浪费了。
　　近些日子大福晋又生下一女，看着她那如同有裂缝般的瓶子的身体，静嘉的内心打了个冷颤，她这辈子都不会这样为一个男人，而大福晋只为了圆大阿哥的心愿就如此不把身子当回事，忘记了女儿，忘记了一切。
　　就算是上辈子，世民哥是给与了她百分之百的信任与尊重，静嘉也回复了她所有的能力，即使有相同的志气夙愿，心心相吸，她也从未让自己爱上世民哥。若世民哥只是个国公儿子，静嘉或许会爱上，但成为王爷，更成为一国帝王，她就绝不会爱上！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时光匆匆流逝，一转眼两年过去了，四阿哥也已经到了十五岁。按照清朝的规矩，他也该被赐下教人事的格格，也就是上辈子的通房。
　　这天早上，静嘉正与四阿哥说话，侍女进来禀告，宋格格请示拜见。
　　宋格格？静嘉反应过来，是昨晚的通房，“进来吧。”
　　“贱妾宋氏见过嫡福晋。”宋格格捧着茶杯举过头顶向静嘉敬茶。
　　静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起来吧。”
　　“是。”宋格格站起来眉眼低垂。
　　宋格格这态度看起来是个比较温婉安分的人，但是那偷偷抬眼的小动作，还有与相貌不符的活泼气质，明显是个开朗生动的女子。
　　四阿哥微抿着嘴，有些不开心宋氏的打扰，但也知道她没错，所以坐在一旁沉着脸。
　　宋格格便觉得四爷又变脸了，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惴惴不安地低着头，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
　　静嘉看这情况，便让宋格格下去了，再主动请教这“大爷”。
　　“大爷”又很畅快地与静嘉聊天。
　　这位宋格格，看着天真烂漫的，只是静嘉很怀疑，她的家室也不是那么好，在这个深宫里呆着，居然还能如此烂漫？
　　据静嘉观察，这位宋格格小名福雅，的确是个单纯开朗的人，不知道经历过岁月的侵蚀，还能不能保持着开朗的性格，只是在这之前，静嘉也愿意维持这份开朗。她自上辈子还未出嫁时就深深的明白自己的对手从来就不是女人，是男人，更是这个社会的思想，那时她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去改变，但……
　　“福晋，您也喜欢西洋书籍？”宋格格惊讶。
　　自宋格格发现静嘉对她的态度没有抵制后常来住院聊天，静嘉也很欢迎。
　　静嘉放下书，笑着回答，“只是觉得他们的思想很有意思，许多观点让人焕然一新，很值得去学习。”
　　宋格格毫不在意地坐在静嘉旁边，拿起一旁的书，“我也喜欢西洋书，对他们也有一番了解，福晋若是有不明白的，我们可以一块讨论讨论啊。”
　　静嘉笑着点头，对这样常人看作“大逆不道”的行为也不介意，反而很开心地与宋格格讨论。
　　而且，静嘉玩味地笑，一个出身寻常的人居然懂得这么多的西洋知识，若是四书五经还好说，毕竟只要用心，总能接触到，可对就算有钱也未必能学到的西洋知识还了解得这么深刻，甚至已超过许多现有的知识水平，这位宋格格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