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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滴 有时候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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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如水很久没有休假了,自从开这个工作室,年头忙到年尾。她不是一个强悍的女人,所以外出走走的。
一路北上,去大连,完成上学时的梦想。
高中那时如水有冲动去当兵,军人的气质非凡。和妈妈说这想法,妈妈唠叨一顿。如水瞒着妈妈存钱,打算偷偷去。不小心被妈妈看到存折,吓到妈妈哭了,就放弃计划。
后来大学宿舍里卧谈将来嫁怎样的人,向来不参与话题的左如水,冒出一句:“我想嫁给军人,当军嫂。”所有人被惊倒,外表柔弱的如水竟有这么雷人的想法。顾亦芯每次说起这件事,就在一旁啾着她,吐出一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现在想想,当年多叛逆呀。
没有直达大连的火车,如水得到某地转火车。在火车上,她旁边坐着个年轻的男学生,一直安静的低头看书。她肚子饿了,拿葱味的梳打饼出来,香味溢满车厢,轻轻咬仍响起很清脆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她,露出洁白的牙一笑。她极为尴尬地回应了个假笑,索性不吃了,戴上耳塞继续听歌。
后来他们竟然聊天了,忘了谁开始说话。大概几天几夜,彼此都无聊透底了。聊什么,大都是她提问,他解答。八卦的左如水忍不住问他,才知他是大三的学生,女友提出分手,他认为起码要个正式分手。
有时候男人较真比女人还倔。
左如水转车时,与那男生告别了。他们只是彼此的路人甲乙罢了。其实左如水深知,那男生言语举止十分熟悉,她才这么没戒备的闲聊。
经过昏天地暗的乘车,直到左如水走出大连的火车站,才缓缓地吐了口气。
之前她就在网上定好酒店,下榻在这一家酒店。她出门在外的安全意识特强,选酒店都要谨慎。楼层不是很高,窗外一条大道。一见到床,立刻倒下。
早上九点,左如水逛到人民广场欣赏女骑警们,那气质不可言喻。
如水心里暗自窃喜,一饱眼福。拿着新买的数码相机,在不远处偷拍,不时有游客要求与她们合影,如水才不要去合影,到时相片里显得自己真不怎样,会让自己剩下的一点点自信受挫,还会后悔怎么就没去当女兵。心情大好,怎么看就怎么觉得这里美,一株草一株花都额外亲切。她沿路走着,到处拍。游客都是有队的,在美丽的导游小姐的带领下,速度与效率。大都没左如水这么散慢慵懒,这也是她不愿跟旅游团的缘故。
左如水走在街道上,与路人甲乙擦肩而过。
她突然加速往前走,“左如水。”
“呃,啊,这么巧,”她装得很惊讶见到他。她本想是要大方的打招呼,但又觉得很奇怪,就当作视而不见,沉默加速地往前走。
可是偏偏某人不赞同她的做法。
“是很巧,”原礼沛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出差啊?”
“算是吧。”
她腹诽着: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过往的匆匆路人,只有他们定格在街道中间。
“那你忙吧,不妨碍你。我也有事,先走了,”如水抢先说,大步流星地走。大概脚累了,回头看,没有熟悉的踪影,耸耸肩继续。
左如水来之前,已经上网做足了大连之旅的功课。
其实这功课几年前就做过了。那时,左如水和原礼沛说好的,等她毕业,一起完成毕业之旅,定在美丽的大连。不巧的是他的母亲身体都不好,就耽搁了。
她只能凑去顾亦芯一群人,十个人的毕业之旅,乌镇。他们玩的不亦乐乎,不枉此行。
金石滩的海,那么蓝那么美。
左如水拎着鞋带,两只鞋子在两边晃晃的,脚踩在沙滩上。感觉回到小时候,去外婆家和小玩伴们去河边,比之更很有趣。不过如水还是小心翼翼的,有个笑话说在沙滩上走的人会被螃蟹钳。至于游泳,如水曾经狠下心去报暑假班练习,每次咽了几口水,再也没去,没那技能的旱鸭子最多玩玩涌上沙滩的海水。
她索性把鞋子装进包包里,拿着相机继续拍。按下快门,她心底暗喜:取景不错,不枉费大学那门摄影课的学费。又连续按了几个快门,这么几米的距离,男子的背影与海协调一致。待他转过来,她又不经意拍下他的少有的很开心的笑容,平时的笑都是浅浅的。
“要不要我帮你拍?”原礼沛已经换了休闲装,年轻不少。
“不用麻烦,我只拍风景照。”如水举着相机继续拍。
“太可惜了,不个留影纪念,往后看不到年轻时的自己。”
“不可惜,我一向不上镜。”
“那你帮我拍。”
“不帮,”如水快口地说,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好,又说,“你用自己的手机拍啊。”
“没质感,”他直接拿过相机,对着如水拍。
“别拍我,要拍拍你自己。”他直接搂着她的脖子拍合照。
在没准备好的状态,头发被海风吹乱,又一脸抗议的表情,她知道自己肯定很丑。
原礼沛拿着相机往前走,见左如水站着不动,回过头拉着她,她还是不动。两人僵持着,风从海边一直乱吹着。
左如水拨拨刘海时还是不经意看了眼他,知道他生气了。开始动摇初衷,她只想一个人旅行,实在要加多一个人陪,也不想是他陪。
这时旁边的旅客都开开心心地玩耍着,见到这两个阴沉的脸,都注目过来。她很不情愿地反手拉着他,往前走。没发现他走在后面抿嘴一笑。
原礼沛带着左如水乱逛乱拍,他带路顺利走到发现王国。不愧是主题公园,一路欣赏趣闻趣事。左如水不喜欢那些惊险的活动,但不妨碍增长见识,古灵精怪的东西值得一看一试。
一路玩下来,累到走不动了,如水坐在椅子上。原礼沛坐下,她明显地靠一边挪了挪。
“好累啊。”他直接把手放在如水的肩上,以示这样可以放松。
“你不会是跟踪我吧?”她思量了很久,才问出口。毕竟计划了许久的一个人的旅游,好好的被人打碎了,还要接受一个人的加入。
“我有这么无聊么?”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也对,”她认识的他,绝对不会玩这把戏的。
“倒是你,怎么一个人来旅游?”
如水沉下脸说,“天快黑了,走吧,”
“你打算在这过夜?”
“什么?”
“你走的错方向了。”原礼沛指了指另一边,示意这才是出口。
如水更郁闷,头也不会的往前快走。心里腹诽:真是破坏主义者。
如水准备拦出租车,他却拉着她往停车场走,坚持要送她回去,如水累到懒得不推迟。
下车时,如水很礼貌,很客套地说,“谢谢。”
“不客气。”他的车子扬长而去。
如水突然觉得很可悲,以前说要相濡以沫的男女,如今这么陌生客套。朋友,一词真可笑。好吧,接受朋友这层关系。后来如水才知道,又一次让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住进心里,她谴责自己这么多年白活了,还这么幼稚天真无知。
有的人注定与自己纠缠不清。
清晨,左如水睁着眼睛躺在床上。酒店电话响起,“是我,”
“哦,有事么?”
“昨天你不是说没去蜡像馆很可惜么?”
她想了许久,“哦,是啊,”她有提过。
“那我陪你去吧,省得你搭反公车。”
搭反公车,她的不堪历史。
她一直不喜欢外出,有时候会搞不清车开的方向,看到熟悉的公车号就跳上去。有一次,她坐到往某个郊区的公车。车里只剩她和司机,车越开越荒凉。她打电话给他时,从没在他面前哭过的她,莫名其妙地哭了。至今左如水记得,司机大哥忒无奈加无语。
左如水腹诽着:真是扫兴的家伙。“谢谢你的好意,”她没好气地说,“我改变计划了,啊,不说了,我要上厕所。”她急忙地挂了电话。
一个晚上的上吐下泻,大概在海边吹太多风,吃太杂的烧烤美食。当然,也有可能是水土不服。享受后的代价,肠胃炎发作地让她虚脱了。心疼宝贵的时间,被这样浪费了,原来计划溜达各个小街小巷淘宝。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如果妈妈在身边就好了。
敲门声响的很急促,左如水慢慢挪着。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吵醒,真是扰人清梦。
打开门,见到原礼沛皱着眉头,“早餐,药。”
“啊,”如水才反应过来,“哦,谢谢。”
两人呆在小小的房间,觉得拥挤,大概静的听到对方的呼吸。
左如水喝热喷喷的瘦肉粥,专舀着细粒的肉丁。喝得只剩白米,用勺子搅拌玩着。某人在对面双手抱在胸前,她一抬头,他只是挑挑眉。真是的,味道这么淡,跟和白开水般。算了,她拿起碗饮着,她故意倒过来:看吧,一滴不剩。
他指了指药。
“饭后没过半小时不得吃药的。”她强调。
他拿起旁边的报纸看。左如水掂量时间,在他转身接电话之际,倒水吞下药。
“我有事先走,你好好休息。”他看了看桌上的药。
“谢谢,”如水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左如水一觉睡到六点,精神气爽。趁还不晚,赶紧出去到处走走。这里的夜色很美,看到小吃街的各种特色小吃,如水肆无忌惮地尝试,肚子饿了一天,终于得到饱饱的,路都走得慵懒。
回到旅馆是十二点多了。在一楼大厅见到原礼沛。“你去哪了?”
“去吃......”左如水突然说漏嘴。
只见他无话可说地拿着外套走出大门。
左如水看着他的背影,向他挥挥手告别,就回自己的房间。
“肚子不疼了,估计今天吃得都煮熟了。”如水慢慢地喝完粥说。
没想到原礼沛竟然买药和粥回来,以前他哪会这么照顾人。而且昨天的药还剩。其实刚才在街上都是挑热乎乎的吃,冷饮没敢碰,大概有点忌讳一些东西,尽管色香味很诱人。
“喝完了。”她提高一点音量说。
左如水走过去,才发现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怎么能让他在这沙发上睡着,又有一点洁癖,怎能委屈你,这样不行。她去推推他,“醒醒。”
“咦,几点了?”
“一点多。”
“啊,一点,”原礼沛看看窗外,车少人更少。
“我又困又累,没办法开车。”他迷迷糊糊地说,主动爬到床上睡下。
“你起来啊,你睡这,我睡哪?”
“一起睡。”
左如水刷脸红,恼羞成怒地说,“起来,你去睡沙发,不然就回你自己的酒店。”
“好啦好啦,快睡吧,今天我还要早起还要开会。”
左如水有些鄙视他,看在他还要开会的份上不去斤斤计较了。
她拿件大衣披着自己睡在沙发上。
朦朦胧胧的,感觉有人触碰了她,“啊,”她本能的尖叫,还以为遇贼了。
“是我,别乱叫乱动,”他抱着她放在床上。
这一闹,如水睡不着了。他们合着衣服睡觉,盖着被子。如水睡在边缘,试图隔着他远远的,中间的空隙任风袭来。
他一个翻身抱着她。
“干什么?”如水动不了手,整个人被抱在怀里。
“冷。”
“我很热。”如水挣脱不了,他的呼吸在耳边,一清二楚,不自觉的跟上他的呼吸频率,真的很痒。
“更好,热传递。”
左如水睁着眼睛,眼珠一直转啊转。一直大手盖在她的眼睛上,传来,“闭眼,睡觉。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她是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之前睡太多导致现在睡不着。他的手一直没放开,如水的睫毛一睁一闭扫过他的手心,邪恶地猛眨眼。后来他大概睡了,她觉得无聊,也玩累了,不知不觉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