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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抢亲 三天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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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就这样平静的度过,西月中途也过来看了我一次.她说她已经看得很开,她也明白我不是故意做对不起她的事,柳家是她的,不是我的,所以她应该要比我更懂得珍惜.我以为终于能够安安心心的做新娘子,不再担心不再不安,可是上天就爱跟我开玩笑,似乎要我明白,幸福不是如此得心应手的事,我付出的还不够,想要幸福,我还没有资格.
"小姐,你真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北初少爷可有福了."柳叶一边为我挂戴配饰,一边望着镜中的我连连赞叹.我也忍不住抬头看看镜中的自己,白瓷般的面容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些清淡的红润,犹如隐秘的花朵,绽放在皮肤表层地下,深远如墨的瞳孔就像藏匿在长密睫毛下的珍珠,额心镶嵌的是一颗小小的赤若朱砂的宝石,薄薄的双唇被描得似血般的红,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生得美,美得蛊惑人心.
我的全身上下都穿着石榴红色的嫁衣,里外共三层,丝质和做工都是独一无二的,因此这种嫁衣是贵族中最最惹人的一种.许多名不见经传的小姐都想要穿着它出嫁,可是她们的想法都是枉然,因为如果不是身份显贵,一般的人绝对穿不起这种嫁妆.可见北家和柳家对这场婚事可算花费了不少心思,他们肯定也是极其看重这场婚事的.
柳叶小心的为我戴好金丝凤冠,又笑盈盈的拿过红盖头盖在我的头上,呵呵的说:"小姐,今天这婚事可算是柳家顶天的大事了,我来柳家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的排场,今儿你可千万别出了什么意外,要不然这下头几个丫鬟奴才可有得受了."
这个时候我只恨不能亲自横她一眼了:"你这丫头,都这个时候了还跟我贫嘴,乱说些什么话,也不怕不吉利?"
柳叶连忙过来拉住我,笑着说:"我的小姐,瞧我这张臭嘴,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催催晦气,让你乐乐呵呵顺顺利利的嫁过去."
这丫头,嘴巴还这么厉害,也怪这里没有出嫁带丫鬟陪嫁的规矩,要不然我死活也得带上柳叶一同嫁过去才好.
"你出去吧,花轿还没到,我想一个人呆会."柳叶闻声便干脆的退了出去,要真离开她我还是很舍不得,以后有机会跟柳老爷要了她来,想比也不是难事.
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我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我在柳家这三年.我从醒来,看到西月,看到老爷夫人,看到北初,看到许多的丫鬟仆人...每一个人,他们都陪伴了我三年.从最开始是去记忆的痛苦,到后来坦然面对未来的日子,他们都和我在一起.现在我要嫁给北初,离开柳家,虽然三年前我生活得怎样我并不清楚,但是这三年来,我其实是幸福的.我有西月的细心陪伴,老爷的日日关心,夫人的金玉良言,柳叶的尽心服侍,还有北初的丝丝宠爱,我得到的很多,所以我没有白白活这三年.
"她在这."正当我想得出神,窗外却传来奇怪的男声,我不禁吓了一跳,是谁如此的鬼鬼祟祟?我正想起身去一看究竟却听见那人竟然破窗而入,我慌忙掀了盖头,只见那人身手极其敏捷,在我掀盖头的同时跃身上来从我的身后伸手捂住我的嘴,他的力气极大,我奋力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小姐,尤今得罪了."那人的声音很沉着,丝毫不乱.相反我的心却系了起来,他怎能自报姓名呢,不怕我万一逃跑他日报复他吗?没想到我稍一出神他便不知从何处拿来一条长布,迅速困住我的嘴,还有我的双手,像是害怕我反抗一般.
"尤今,快点,子牙一个人撑不了多久."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想来是想与这个尤今来个里外接应,可是他们绑架我用意何在,为什么又非要选在今天,我简直不能想象柳老爷发现我不见了以后还怎么得了...
男子干脆的扛起我飞出窗外,外面果然站着一个身穿紧身紫衣的姑娘,看她这一身劲装打扮想来功力不浅,肯定又是一个身怀绝技的人物。可是这几个人究竟想怎么样?他们到底要把我带去何处?
扛着我的尤今轻功也甚是了得,轻跳几下便飞出了我的别院,紫衣女子紧跟其后,他们虽然让我说不了话,动不了身,可是我还是可以看见的,他们飞过的这几处别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柳家的家丁都去了哪里?莫非我这活生生的新娘子不见了他们也没有察觉?
他们把我带到离柳家不远的一处树林里,那里停着一辆马车,原来还真是早有准备.尤今轻手轻脚的把我放进马车,入车的时候我还看到马车旁还站立着一个人,那是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看样子冰冰冷冷,眼神却好像可以暖到人的心里去,我只看了他一眼就已经忘却了刚才的紧张之感,真不知他又是什么人物.
紫衣女子和那个白衣男子也迅速上车,尤今则坐在车头驾车向城外赶.因为这一路上我都很少挣扎,所以连我头上笨重的金丝凤冠都还完好的戴在我的头上,我没想到我这样一个落魄新娘还可以这样完好的被劫出来.
那紫衣女子坐定后深深的看了白衣男子一眼,随后她便立刻坐到我身边来为我解开捆绑我的长布.我的脸被捆得微疼,忍不住轻声叫了出来,没想到那女子竟是眉头一皱,狠狠的向外面车头的尤今喊道:"尤今,我不是吩咐过你不要捆得太过用力吗?要是伤了她我可要与你拼命!"
"对不起非昔,我只是一时慌张...小姐没事吧?"尤今紧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倒是觉得有趣,他们绑了我还如此礼待我.
"非昔你别恼火了,尤今他何曾对小姐做过这等粗鲁之事,一时紧张也情有可原,还是我来看看伤着小姐没有."白衣男子抚过身来查看我手上和脸上的勒痕,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三人的容貌都是各有特色,尤今则刚,白衣男子则柔,非昔却是貌美如花,随便让人看上一眼也不免倾心.想必他们的来头绝不一般,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或者他们就是与我三年之前的生活有关的人?否则他们绝不会平白无故对我如此以礼相待.
"子善,怎么样?小姐有没有伤到哪里?"非昔紧张的拉过子善的手臂,只见他只是淡淡一笑,说:"我们的小姐怎么会这么容易受伤呢,若是尤今捆绑得让小姐受了伤,我也不会放过他."
我实在无法再安份下去,只好贸然的扯着嗓子问:"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非昔见我说话竟然笑了起来,说:"小姐,等我们出了城,非昔就慢慢给你说,不用担心,你现在很安全."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就知道她不会轻易告诉我,可是我不想不明不白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子善收起他冰冰的神情对着我温柔的笑了笑,说:"小姐,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
"回家?"我疑惑的看着他,一时竟然忘了质问,等我回过神来,他仍然温柔的看着我.我这才发现他的瞳仁竟然带着淡淡的银灰色,我想他温柔的眼神怕是他最厉害的武器了吧.
"对,我们回孤城山庄."子善这句话说得很用力,好像那里是他期待已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