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场空虚（-Just Nothing-）》墨陌斋

6、⑥ 审讯

　　6》

　　凌晨，四时零分。

　　血腥。
　　铁锈的味道。
　　无止境的堕落。
　　不可抗拒的诱惑。
　　游荡在夜晚的吸血恶魔将会对此非常感兴趣。她想。

　　他被悬挂在拷问架上，双手反铐在半空中，低垂的头因披散的黑色长发而看不清表情。裸露的胸膛上落满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狰狞的伤疤，有些已几近溃烂，卷起的皮肤呈现出暗灰的色泽，有些新伤口还在汨汨地淌着黏稠的血。
　　“啧啧，伊比喜，你还真不手下留情啊。”她站在原地，抱胸的姿态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其实，这样比喻也不为过。
　　审讯室里的耶稣。她想。
　　佐井上前观察他的伤口，喃喃道：“鞭刑，嗯，还有电击。”转过身来，无奈地看着伊比喜，“既然已经到达了这个程度，我们也无可奉告。”
　　“你们都是组织里举足轻重的人物，这种场面见识过不少，难道就没有更有效的方法吗？”伊比喜的神情愈发阴沉，看来宇智波鼬给了他不少的挫败感。
　　她招招手，示意后面的助手上前。“井野，拿些辣椒水来，没有的话，盐水也行。别忘记还有我的录音笔。”
　　“是。”井野恭恭敬敬地回答，随后退去。
　　佐井轻声笑道，像似讥讽。“丑女，你的阴暗面真恐怖。”
　　“彼此彼此，亲爱的面瘫先生。你的腹黑也不得不让我佩服。”她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佐井的微笑有些僵硬。
　　“春野部长，您要的录音笔和盐水。”井野气喘吁吁地小跑进来，将两件物品交到她的手里。
　　她和善一笑：“谢谢你。”说罢，一步步朝他缓缓走去，白色鞋跟和地面的亲密接触所发出的声响清冷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不寒而栗。
　　“宇智波鼬。有幸我们再次见面。”她的语气异常冰冷。
　　他艰难地抬起头，却无力看清眼前的女人：“你，是谁……”
　　“之后你自然会知道，不过现在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回答不出，要吃苦头的。”她邪魅地微笑着，眼神虽柔和却透着隐隐的犀利，宛如她的背后延伸出一双黑色羽翼，像一个十足的恶魔。
　　他却笑了。“他们刚才也是这样对待我的。你还有必要这么做么？”
　　“你自然会明白的。”
　　婺绿色的眼眸中渗透着神秘的色彩。
　　流光溢彩。

　　“啊——”
　　他的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
　　“怎么样，你应该很享受吧，”她一脸微笑地盯着水滴顺着他的脸颊陆续滑落在伤口上，“那么，我再问一次，你到底有没有杀害你的父亲？”
　　他痛苦得脸都扭曲了，喘息着喊道：“真的没有……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她点点头，像似早已明白他的回答，毫不犹豫地按下录音笔上的播放按钮。

　　“一定是他，是宇智波鼬，我看到他举起枪，我亲眼看到的……”
　　“是的，我当时亲眼目睹宇智波鼬向先生开枪。是两发。”
　　“宇智波鼬从小并不和家人亲密，再加上他的父亲要瓜分他的权利，才下此毒手的。”

　　“听到了吗？有何感想，宇智波先生？”她按下暂停键，“而且，我手里还有你亲爱的弟弟，宇智波佐助对这件事的看法，想听吗？”
　　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可思议，继而又恢复愤怒的模样。“你们居心何在？”
　　“噢？”她扬眉，“宇智波先生的思维方式真是难得一见。这又干我们何事？我们只是奉命来审问你而已。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你的弟弟还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如果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最好还是乖乖地道出你的所有恶行。我并不想伤及无辜。”
　　他扬起脸，死死地盯着她的双眼，虽然疼痛得脸色煞白，他的眼神却说不出阴狠。他蓦地扬起手，重重落下。
　　“啪——”
　　她侧着头，嘴角渗出血丝，左边的脸颊上明显一片红肿。她伸手轻轻抚摸自己的侧脸，并擦去嘴角的血渍，无所谓地笑笑。“宇智波先生，看来我们的和平谈判已经无法继续。”回过头来，“伊比喜，要不今天先到这里，我可不想为了审问罪犯而毁容。”
　　得到伊比喜的认同后，佐井陪同她走出审讯室。忽然，她回头瞥了他一眼，轻轻对门口等候的井野耳语道：“把他关到我卧室旁边的房间里，等会儿拷问部部长问起，就说我给他医治伤口，免得明天他撑不住。”
　　“明白。”井野小声应答。

　　“当着我的面对她说，”佐井望着她，“你不怕被告密。”
　　“随你的便。”她加快步伐，与他拉开距离。
　　“呵呵，丑女生气啦，真够难得的。”

　　——What they are they don’t see, what they see is their shadows.

　　【T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