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飞复息（新文）》俱全

4、朋友×狐狸×试探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大大的猫眼冰凉冷漠，散发出窒人杀气，银发的孩子垂着指甲锋利的手，面无表情地慢慢朝她的方向走来。

　　顶着让人忍不住颤抖的杀气，九九呆呆看着靠近的身影，和那一双黑暗的眼。
　　他身后，漂浮着白色扭曲的气团——被他杀死的人的魂灵在悲鸣哭泣，逐渐被憎恨的黑色笼罩，撕成狰狞的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九九忍不住后退一步，身体阵阵发冷。

　　坚硬的爪子高高扬起，近到她可以闻出掩藏在血中甜腻的糖果香味，让她忘了躲开……
　　喜欢糖果会变猫的奇犽，近在咫尺……

　　“……”

　　等一下——！
　　现在不是感动更不是花痴的时候，他那架势，是要杀了她吧！？

　　九九猛地反应过来，那只爪子刺过来，眼看就要插入自己胸膛——生死攸关之际，九九几乎不假思索地用自己的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的爪子攻击。

　　剧烈的疼痛袭来，坚硬的指甲刺破了柔嫩的掌心，丝丝血液渗出，沿着手腕小溪般的流下。
　　那双黑暗但漂亮的猫眼像受到刺激般，骤然睁大。

　　………

　　“那个……我叫牡丹，不，九九 • 牡丹，初、初次见面……请问你是……”受不了安静到诡异的气氛，九九磕磕巴巴的开口。

　　噢，她真是疯了，在生命受到威胁的紧要关头，她居然还想着自我介绍，不是应该逃命么？再怎么喜欢，也要先保住小命才有机会吧？

　　看着比自己还矮的男孩露出愕然的表情，一股懊悔的情绪浮了上来。

　　女孩子尴尬窘迫的神情落入男孩眼中，上挑的猫眼闪了两下。

　　“呃，我是说……我、我……”

　　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好像说什么都很多余吧？九九死盯着对方的爪子，不敢松手，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我想说的是……”

　　“噗哧！”孩子突然咧嘴笑出声。“奇怪的家伙！”

　　“啊？”奇怪？他说她奇怪？九九囧。

　　“喂，放手啦！”孩子扭了扭被九九抓住的手，九九连忙捉得更紧。

　　“不放！”

　　“再不放手我杀了你！”

　　“就是放手你也要杀我吧呃……不是，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眼光怯怯的投向那些胸口破个洞的尸体，九九咽了口唾沫。

　　很干净利索也很有效的杀人手法，一击必中，不让对方有反抗的余地。

　　声名显赫的杀手世家揍敌客，连一个小孩子都这么厉害，果然名不虚传呢。

　　“说出去也没关系。”孩子哼了哼，满不在乎。

　　“咦？”九九张大眼。

　　“快放手啦！”孩子不耐烦地眯起眼，“我不会杀你的，又没有报酬！”

　　“哦，好……”

　　小心翼翼偷瞄孩子的表情，那不是杀人的黑暗表情，一点点柔软，一点点符合年龄的孩子气。
　　确定没有危险后，九九缓缓松开孩子的手，被刺伤的手掌阵阵抽痛。

　　“要吃吗？”收起爪子的手指夹着一颗糖果在九九眼前晃了晃。

　　“啊，谢、谢谢……”九九受宠若惊，用受伤的手捧过那颗沾了血的糖果。

　　孩子似乎很高兴，微微翘起嘴角，“我叫奇犽……奇犽 • 揍敌客。”锐利的猫眼观察九九的表情。

　　九九直视他的眼睛，害羞地挠挠头：“你好，我叫九九 • 牡丹，我……”

　　好可爱，好想抱抱哦，可是她怕自己扑上去奇犽会当场秒杀她，她记得很清楚，奇犽挥手间就将一个人的心脏挖出来，她刚才也差点死在他的爪下，要不是她反应及时……还是算了，小命要紧。

　　“你刚刚说过了。”难道她不知道揍敌客这个姓氏代表什么？切，真是奇怪的家伙。

　　“哈，哈哈……”九九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傻笑。

　　“喂，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奇犽一屁股坐到地上，从口袋掏出一块巧克力扔进嘴巴，鼓起两腮含含糊糊问道。

　　九九也学他的动作盘腿坐在地上——两个半大不小的可爱孩子面对面坐着，周围以尸体和鲜血当背景，怎么看都很诡谲不协调。

　　九九把糖果塞进嘴里，是她最喜欢的苹果味耶。

　　“我出来买东西，不小心路过，听见屋子里面有奇怪的叫声，一时好奇就唔……”

　　她当然不会承认她是跟踪他而来，有时候说谎也是一门学问，半真半假才不引起怀疑。

　　“你胆子真大。”又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奇犽的胆子也很大哦，明明这么小，就已经很厉害了。”她指的是他杀人的手法。

　　“你不害怕吗？”奇犽奇怪地撇了她一眼，见她吞下糖果，随手又丢给她一颗。

　　“害怕啊。”九九捏着糖果，老实点头。“但总会习惯的——对于不能接受的东西一开始会排斥是理所当然，时间一旦久了，见得多了，会慢慢变得习惯起来。我老妈说了，人的韧性和适应能力是很强的，不管你有多讨厌，时间和现实会改变一切，甚至你的想法。”

　　“嗯，你老妈会跟你说这些啊，不像我老妈，只会尖叫。”提起自家疑似神经病的老妈，还有老妈那恶心的兴趣，奇犽露出嫌恶的表情。

　　九九偷笑，漫画里那位基裘阿姨的遗憾就是没生个漂亮女儿，只生了一堆混小子，基裘阿姨的爱好是把几个儿子当‘模特’，尽情发挥她的扮装癖。

　　“喂，你笑什么？”

　　“呃……”九九捂住嘴巴，脸蛋憋得通红，眼珠子四下转悠。“你看错了，我没笑啦！”

　　“啧，撒谎！”奇犽冷不防拽开九九掩住嘴巴的手，戳戳她鼓得像包子的脸颊，嫌弃。“难看死了！”

　　“嘻嘻！”

　　“不准笑！”奇犽挑起眼。

　　“嘿！”九九勉强咽回笑意，小拳头抵住嘴唇咳嗽了一声，正经八百的说：“我老妈虽然不会尖叫，但她会常常摆出女王的架势教训我哦——”俏皮伸出一根手指装模作样地摇了摇。“比如说我跟哥哥打架打输了，老妈就会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小九，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打蛇打七寸，打人打要害，出手要快狠准，心慈手软是大忌！武者的世界没有亲人之分，只有强者和弱者！即使是亲兄妹，也不能手下留情！’。瞧，很恐怖是不是？”

　　“还好啦，跟我家差不多嘛。”奇犽不以为然，比起他家，这还算小儿科。“喂，你家是干嘛的？”

　　“我家啊……”看着不断往嘴里塞巧克力的奇犽，九九犹豫了几秒。

　　“怎么，不能说么？”猫眼微微眯起。

　　“也不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九九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她不想随便编个谎言欺骗奇犽。“我家是干保镖的。”

　　“保镖？”奇犽有点惊讶，张大嘴。“你是保镖？开玩笑的吧？”这家伙看起来不怎么厉害呢。

　　“目前还不是……我也不一定按照大人们的路走，我家在这点上很开明哦。”谁跟他开玩笑，她看起来就这么不可靠吗？九九扁扁嘴：“奇犽你家呢？干什么的？”象征性的问一问。

　　“杀手。”奇犽倒是很干脆。

　　“……”

　　“怕了？”些微嘲讽的口吻。

　　“怕什么？你没看见我正在思考人生重大问题的严肃表情么？”和奇犽相处久了，九九也不太拘谨，反而本性毕露。

　　奇犽给她一个鄙夷的白眼：“哼，要是害怕了就直说，不要找些莫名其妙的借口，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把头扭开，像在跟谁赌气的男孩子，侧过的脖颈纤细苍白，淡色的发丝在脸颊拂动，小小的薄唇抿成倔强的线条。九九的心微微柔软，爬到他面前坐好，秀气的手掌伸向他，扬起大大的灿烂的笑脸。

　　“呐，奇犽，可以做我的朋友吗？”

　　“你的手在流血。”愣了一会儿，奇犽低头瞪着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掌。

　　“没关系，就当它是我们成为朋友的见证好了。”

　　“为什么？”

　　“我想当奇犽的朋友，就这么简单，还需要什么其它复杂的理由么？”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渴望一起玩耍的朋友，又害怕踏出一步后被人拒绝。

　　所以，我先踏出第一步，握住你的手，这样，你才能学会对别人伸出你的友谊之手。

　　“……你真像个笨蛋。”男孩子撇开脸，耳根处染上了红霞。

　　“奇犽也是个笨蛋，所以笨蛋只能和笨蛋做朋友。”九九微笑着抓起男孩子握成拳头的手，轻轻掰开沾染血迹的细小手指，和自己的紧紧相握。“呐，两个笨蛋现在是朋友啰。”

　　“切，谁是笨蛋啊！你这家伙真是麻烦死了！喂，要是你敢反悔我就杀了你哦！听见没有？”口里说着嫌弃的话，手却把九九的手攥得死紧，生怕她突然松开。

　　九九被他捏得发疼，耳边听见他撂下狠话的碎碎念，嘴角抽搐，眉毛忍耐地直跳。

　　看漫画时就发现，揍敌客一家子都有言行不一的坏毛病。

　　明明很高兴嘛，尽说反话，还真是可爱啊……

　　“奇犽，你的手机响了……”

　　奇犽裤兜里传出一段古怪的铃声，九九望了望抓住她的手还在念念叨叨的奇犽，翻个白眼提醒他。

　　“哦。”奇犽终于放开九九的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喂……”脸色一变。

　　谁的电话？奇犽的脸色变得好难看呀？九九歪歪头，看着奇犽恐惧中夹杂着敬畏的表情——就像闯祸的孩子害怕被父母惩罚，又惶恐又不安。

　　“我知道了，大哥，我马上回来。”

　　大哥？奇犽的大哥……嗯，是不是那个喜欢甩钉子，长相秀丽，审美观与众不同，很有名的，叫什么来着？……听说他有个小丑朋友，两人和库洛洛并称‘三大美色’。

　　“喂，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奇犽粗鲁地挂断电话，朝九九伸手。

　　“手、手机？”九九瞪着他的手，她都忘了，她根本没有手机，也没钱买。“我没有……”

　　“你是从山洞里跑出来的原始人啊，居然连手机都没有！”奇犽跳起来，不可思议地指着她吼。

　　“你这样说太过分了……”九九嘟起嘴，她才不是原始人，只不过是个穷光蛋。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怎么联系？”

　　不可能动用家里的情报网，被大哥知道他有了朋友，加大训练量还无所谓，为了杜绝后患，大哥绝对会对这家伙下毒手的！

　　“奇犽你把你的号码给我，等我买了手机再打给你。”

　　“你一定要尽快买部手机！”想了想，觉得不保险，“算了，我还剩点零用钱，送你一部手机得了。”

　　“不用了！”

　　“真的不用？”怀疑的眼神。

　　九九叹气：“我马上就去买，保证明天准时打给你。”她的年纪比他大吧，搞得她好像才是需要照顾的小孩子。

　　“不准忘记！”

　　“是……”

　　………

　　“放心，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出来太久了，再不回去旅团会起疑的。九九和奇犽站在门口，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奇犽，我要走了，拜拜！”

　　“……喂，我们是朋友吧？”身后传来男孩子迟疑又期待的声音。九九脚步顿了下，回头，给男孩子一个真心的笑容。

　　“嗯，我们是朋友。”

　　………

　　和奇犽分道扬镳后，九九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晃。

　　既然奇犽有勇气逃离揍敌客家，为自己的未来争取，她是不是也应该试试看逃离旅团？也许不容易，会有危险，但不做的话，怎么知道不能成功？

　　虽然旅团现在不杀她，早晚有一天会像腻味的玩具一样丢弃或者毁坏。

　　她没有念力，但有灵力，实力和战斗经验有所缺陷，并不代表她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

　　嗯嗯，老妈说过的，无论做什么事，付诸行动尤为重要，如果说敢想就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就是去做。

　　一味的退缩，机会就会擦肩而过！

　　眼下就有个好 •机 • 会 • 哟！

　　行动！行动！行动！

　　九九摸了摸‘双子’——不能在大庭广众下使用‘双子’，会引起骚动，反而让旅团注意到。

　　握了握小拳头，九九蹲下来系紧鞋带，起身深吸一口气，脚步一动，正要朝与旅团基地相反的方向拔足狂奔——

　　“哎呀呀，九九，好巧哦，在这里遇到你。”一道明亮轻快，带着几分笑意的嗓音仿佛死亡之神的脚步，徐徐向她走近。

　　九九蓦地一僵，后背脊有些发硬。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九九，东西买完了吗？”修长高大的身影站到她身旁，闪耀瑰丽色彩的翡翠眸子玻璃似的冰冰凉凉的看着她。

　　侠客……蜘蛛的脑，什么时候跟在她后面的？和奇犽在一起的事他看见了吗？

　　“还没……”九九僵硬地扭过脖子抬起头，映入眼中的那双绿眸，有着春天般明媚的颜色，却被冷漠的冬天覆盖，无情而残忍。

　　如果不是早知道，如果不是见多了这样的人，一定会被他虚伪的友善所欺骗。

　　“咦，你受伤了？要不要紧？”侠客看似关心的语气，实则并没有多少关心的成分。

　　虚情假意！九九心里给他划了个大叉叉。“不小心摔在地上擦破的，不要紧，这点小伤口舔一舔就好了。”

　　“以后走路要当心点。”也不看看他是谁，在他面前说谎，擦破的？那伤痕可是尖锐利器造成的，不说实话一定有原因。

　　“哦。”九九低下头，那双眼睛和库洛洛一样，美丽归美丽，看久了会发现里面全无感情，让人不舒服。

　　“还有什么没买的，我陪你一起去。”侠客摸摸九九的头，九九任他抚摸，动也不动，侠客似乎很满意九九的配合，露出亲切明朗的阳光笑容。

　　“日用品，手机……”

　　侠客像是摸上瘾了，一直摸呀摸，好像没有离开她头顶的打算。九九很想朝侠客愤怒的吼一句‘把你的爪子从我头上挪开，我又不是小狗’，问题是吼完的后果——侠客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亲切和善啊。

　　“九九想买手机？”

　　九九点头，侠客的手从她头顶移开，指关节摩挲着光洁的下颌，狡黠地瞅了她一会儿，笑眯眯道。

　　“因为考虑到九九没有手机不方便，万一出门迷路了怎么办？所以前几天我组装了一部功能非常齐全的手机准备送给你，又担心你不好意思接受。既然你有这个需要，我就顺水推舟了。”

　　一部小巧可爱的粉红色手机强行塞进九九手中，那不容拒绝的眼神让九九明白，想要也得要，不想要也得要。

　　“来，拿好，大家的号码我已经输了进去，你一定要随身携带，弄丢了我会很伤脑筋的。”

　　“……”

　　这是威胁吧？带着这部手机就等于随身携带了一个追踪器，无论躲到哪里他们都可以找到她。

　　完全就是烫手的土豆，还要心怀感激的揣进怀里，烫死了也不能丢开。

　　“不喜欢？”侠客明知故问。

　　“喜欢……”九九咧嘴，硬着头皮装出高兴的样子把手机捅进口袋。

　　“太好了，我还以为九九会嫌我多事哩。”

　　“侠客想太多了啦，不花钱就能得到一部‘高级’手机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嫌弃你的用心良苦呢，那简直太不识趣了！”

　　“呵呵，九九真是善解人意。”

　　“哈哈，侠客也很体贴哦，一定有很多漂亮姐姐喜欢你吧？”

　　“比起团长受欢迎的程度，我差远了。”眉眼弯弯笑得宛如天使的侠客，瞬间吸引了无数芳心。

　　趁他不注意，九九背过脸不雅的翻个大白眼，一脸唾弃。
　　——天使外表魔鬼心肠形容的就是他这种人！

　　“呐，九九……”侠客突然按了按九九的肩膀，九九一愣。“你现在是团长的‘收藏品’，不能随便乱跑哦。”九九回头，看见侠客纤长的手指间拈着轻薄的黑色片状物。

　　那个……是什么？

　　对上侠客不怀好意的眼神，九九背脊陡然爬上一股阴寒。

　　“我最新发明的超薄型追踪器。”女孩子猛然张大的眼睛让侠客笑得更欢畅。“放心，没安装窃听功能。”

　　他在暗示什么？九九心口拔凉拔凉的。还有他那句意味不明的话——

　　“我什么时候成了鲁西鲁先生的收藏品？”她微张着嘴，惊讶。

　　库洛洛‘请’她到旅团做客，她应该是‘客人’，才隔了几天，居然变成库洛洛的‘收藏品’？

　　“呐，九九，你为什么独独称呼团长为‘先生’呢？”无视九九的疑问，侠客好奇。

　　“因为我一看见鲁西鲁先生就油然而生一股敬畏感，不敢轻忽怠慢啊。”九九心不在焉的回答。

　　收藏品……依照库洛洛喜新厌旧的速度，对她失去兴趣是迟早的事。果然呐，还是应该想办法逃出去，不然等库洛洛把她从里到外，她的祖宗十八代研究透彻，再榨干她的剩余价值，她就该去见上帝了。

　　“九九就不敬畏我们么？”

　　“啊？”九九回过神，眼睛眨了两下。“不是，我对你们也很敬畏，只是敬畏的幅度有所区别……”搔搔脸颊，装无辜。“侠客你可爱的娃娃脸……实在没办法呢……”

　　“……”侠客默。

　　看见侠客因她的话不断散发低气压和冷气团，九九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扯了扯侠客的衣服。

　　“侠客，你可不可以教我认字？”

　　“我以为九九会让我教你‘念’。”

　　“什么是‘念’？”让蜘蛛教她‘念’不是自寻死路么？她才没那么笨！

　　“一种能让你变强的力量哦。”

　　“……你还是先教我认字吧。”

　　“九九不想变强吗？”

　　“想，但我不想当文盲，我想先从认字开始，何况……”停下脚步，九九平静地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人群，指尖抚了抚耳朵上的耳箍，稚气的小脸蒙上了一层暗影。“我的体质也许不适合学‘念’哦。”

　　“不适合……吗？为何这么肯定？你又没试过。”碧眸浅浅弯起，侠客若有所思地望着面带晦涩的小女孩。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九九轻描淡写，随即扬起天真的笑。“即使没有念，我也有不同于念的能力。用心修炼的话，应该可以变得很强。”

　　不同于‘念’的能力，就是团长感兴趣的东西吧。不过，他对她本人比较感兴趣。

　　那种宁静深远的表情，仿佛经历了万千磨难淬炼而成，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

　　嘛，外面也有这样的孩子，真有意思。

　　“九九，你多大了？”侠客笑着问。

　　“十二。有什么不对？”九九觉得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起她的年纪？

　　“如果九九想加入旅团，我可以帮九九推荐。”侠客天外飞来一句。

　　九九一怔。

　　“旅团？什么旅团？”不解地反问。

　　他们只说他们是一群旅行者，没有介绍他们是‘幻影旅团’——‘旅团’这个词提都没提过。侠客在试探她。

　　“哦呀，九九不知道吗？”侠客笑眯眯。

　　“知道什么？”九九眨眼。

　　“我们是‘幻影旅团’啊。” 侠客的眼睛像X光，不放过九九脸上的蛛丝马迹。

　　“哦，原来你们是一群叫‘幻影旅团’的旅行者……这名字真奇怪。”九九皱起小脸，见招拆招，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她绝对会被旅团虐待死！

　　“我们不是只会旅行的‘旅行者’，我们还是‘盗贼’。”

　　“盗贼？”九九使劲眨眼，想了一下，左拳捶右掌，茅塞顿开的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我以前听隔壁的大叔说起过，‘盗贼’是比小偷稍微高级一点点的，专门抢人家东西的坏蛋对不对？啊，原来你们是坏蛋呀！难怪老是摆出一副‘我非善类’的嘴脸！”

　　“哈哈，这么解释也没错呢。”侠客倒是不以为意，坦然接受‘坏蛋’的说法，摸着脑袋笑了几声。“对了，知道我们是‘坏蛋’，九九不怕吗？”

　　“怕死了！”甩了甩受伤的手，九九跟在侠客身侧边走边哼哼唧唧。

　　“怎么，手很痛吗？”侠客停步，看那孩子捧着手呲牙咧嘴的样子，好笑。

　　“我说了不要紧的！”

　　“回去后叫玛琪替你缝一下，她的技术还不错。”

　　侠客突然抱起九九，孩子式的抱法。坐在侠客结实有力的胳膊上，九九吓了一跳，趴在他肩上低囔。

　　“你干什么？”

　　“九九，小孩子要听大人的话哦。”侠客笑嘻嘻拍了下九九的小屁股。“不要乱动。”

　　“啊啊，色狼！！”

　　虽然她只有十二岁，但也是女孩子好不好，这个没有羞耻心的娃娃脸！九九一时间忘了他是可怕的蜘蛛，怒不可抑地紧紧掐住侠客脖子用力摇晃。

　　侠客反射性的戒备，发现根本不具任何危险，又放松下来，让女孩子掐着好玩，还故意痛苦的哀嚎。

　　“哇啊！喂，我没有恋童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