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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040 听说我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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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可储景怎么也没想到宋霸霸的早晨开始得如此之早。
她遗憾地关掉手机里六点半准时响起的闹钟,这是她为以防万一设的保命铃声,避免还在睡梦中,就哐当一下变成毛绒绒小猪精而准备的。
当着宋霸霸的面,也只能乖乖地坐在餐桌边。
这是这个餐桌上,有史以来最早的一顿早饭。
也是这个家里,首次出现第二只人形生物的一顿早餐。
当然,倘若能重来的话,这个人形生物更想选择让自己消失。
或许她应该反思,一个朝不保夕的“亡命之徒”,凭什么还想睡到早上六点半。
如果她能再稍稍把闹钟设早一些,或许就不用面对这顿尴尬的早饭了。
她瞅着在餐台边煎蛋的宋霸霸,心想宋霸霸真是顶顶好的一个人,不仅没有把她扔出去,还给她做早饭。
储景幽幽地想,宋霸霸长得冷面冷情的,其实是个温柔的人,脾气这么好的宋霸霸却跟后妈酱闹别扭,大概后妈酱在他这里是不同的吧。
不是说人们都习惯把好的自己的一面展示给外人,宋霸霸不为人知的小脾气大概都展现给了后妈酱吧。
储景偷偷抬起眼,打量了一眼周围。
或许经过昨天的酒吧之行,后妈酱还是在生宋霸霸的气吧。
幸好她不在,否则她这样横冲直撞来别人家里,实在是很难收场了。
等等……
储景的大脑里闪过几帧模糊的画面。
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新鲜出炉的烤面包散发着酥脆的香气,打断了她的思绪……
金灿灿软乎乎的煎蛋就卧在她面前的餐盘里,手里捧着的拿铁热气腾腾,软乎的奶香与咖啡焦香直往人的鼻腔里钻。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诱惑。
但如果可以的话,储景希望自己能够原地消失。
假装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悄摸摸的溜出家门。
可又哪里知道,向来作息规律的宋霸霸竟然也起得比猫还早。
不远处几只小猫咪摊成大小不一的饼状,伸展着身子,打着大大的哈欠,偶尔睁开一只眼从缝隙里,懒懒地看着这两个人类。
储景低着头,额边的碎发乱七八糟地翘着,尴尬地瞅瞅宋霸霸,又低头研究咖啡杯壁的奶泡,像一只垂头丧气,做错事的小猫崽。
太阳才刚刚跃出地平线,夏季的清晨甚至还有些许凉意。
阳光轻柔,如一层薄薄的纱幔,为餐厅窗外的露台上,那棵种在空中庭院中央孤零零的树披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
储景尽量避免眼神与宋霸霸对视,只好假装出神地望向窗外。这一细看,反倒从这个空中露台的庭院里看出了几分滋味。
阳光穿过白色的枝桠,落在庭院的白色鹅卵石上。
鲜绿色的苔藓上还挂着清晨未干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光彩。
寂静又偶尔冒出生机。
是储景一直以来,对这个“家”的印象。
除了性别不同,储景甚至怀疑宋霸霸是不是出身古墓派,即使他的房子在闹市之中,落在繁华之处,可他整个人的状态就好似离群索居,只需要潜心修炼,也不管外界纷扰。
当她还是只小猫咪的时候,有时候看着宋霸霸站在厨房里的身影,总觉着外面那棵似枯未枯的树其实才是他的本体。
安静、沉寂,甚至有时候都不觉得他像一个活人。
阳光将枝桠的树影投进室内,储景自惭形秽地想,如果宋霸霸是这棵孤独的树,那她或许就是角落里被树影遮挡住的小小苔藓,偶尔冒头窥一眼高大的枝桠,在被发现以前,偷偷钻回石头缝里,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树枝的光影在餐桌与转角处投下疏密有致的水墨画。
宋庭背着光,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毛绒绒的金边,保持着一贯的优雅:“没什么东西招待,简单吃一点。”
储景小小的受了个惊吓,没有注意到他何时来落的座。
意识到宋霸霸在跟她说话,感动地点点头,小声道谢。
她低头啜了口香浓的咖啡,再次感叹,宋霸霸真是个好人。
无论如何,反正,先道歉总是没错的。
她拿出一副壮士就义的姿态,诚挚地认错:“对不起,实在是打扰您了,我昨天有点喝醉了……”
不是有一点……
是喝得非常醉了……
她试图措辞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当着宋霸霸温温润润的眼神,像清晨浸着凉意的晨光似的眼神淡淡地笼着她时,她的大脑就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自己喝了几杯吃了几颗花生米了。
宋庭静静地看她,似乎在等她一个解释,也似乎在说,看你找什么借口为自己开脱。
储景心虚地挠挠自己的脑袋瓜,虽然很有可能是因为害怕自己又突然变成小猪精,所以半夜里就打了车来蹲守宋霸霸。
可她只记得自己好像突然决定要过来,但怎么摸上来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完全想不起来了。
她偷偷掀起眼皮打量了一眼宋霸霸,心道,莫非自己昨天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给说出来了?
所以宋霸霸才这么好整以暇地坐着等着她坦白从宽?
她垂下眼,想要努力回忆自己昨天的所作所为,不知有没有失口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更可怕的是,宋霸霸不会觉得她有精神病什么的吧,万一认为她有跟踪癖之类的……
想想都觉得窒息。
宋庭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有些为难,斟酌良久,提醒道:“昨天你说在酒吧见到了我。”
储景恍然大悟,想起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而且因为他身边的是宋霸霸未婚妻,才更让她确认了是宋霸霸无疑。
她愣愣地点头,不止是您还有您的未婚妻,但按理说我应该是没有见过的。
储景谨记自己的人设,安静闭上了小嘴巴,等待宋庭的下文。
走一步看一步吧。
还能咋地?
“既然你看见了,或许我有必要解释一下。”宋庭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似乎解释这件事对他而言,即使不是困扰,也略微有些不太耐烦。
他的语气不变,用一种解释项目般四平八稳的语调说道:“你碰到的那个人,应该是我的哥哥宋庄。”
?
储景困惑地瞪大眼睛。
不敢随便开口打断。
只听他清清冷冷地说道:“如你所见,我跟他是双胞胎,在外形上长得很相似。”
储景惊讶地张大嘴巴,没想到宋霸霸会认真跟她解释,更想不到的是她居然遇到了宋霸霸的哥哥?
恍惚间脑海里似乎闪过,她揪着宋霸霸衣领问他“你不会是精神分裂”吧的模糊画面。
被自己的记忆吓了一跳,她惊魂未定地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酒后出现了幻觉。
卡住的脑壳终于开始转动,她后知后觉觉地想,啊……竟然是双胞胎?
但是后妈酱她明明是宋霸霸的未婚妻又为什么会跟宋霸霸的哥哥在一起呢?
储景的眼神瞟过宋霸霸的头顶,隐隐觉得宋霸霸这棵优雅的树干头顶或许长出了绿色的树冠……
她掐断了自己不合时宜的猜想,或许昨天的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宋庭似乎并不想过多提起他的双胞胎兄弟,反而缓了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现在,轮到你来回答我的问题了。”
储景把面包塞进自己的嘴里,试图逃避对话。
然而,宋霸霸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他似乎觉得很困惑,斟酌着问道:“为什么昨天你说,我是你爸爸?”
“我?”储景大声咳嗽,被面包屑卡进了喉咙里,假咳变成了惊天巨咳。
几只小猫咪都闻声而动,纷纷犹疑着摸过来,小心翼翼的用毛绒绒的头来蹭她。
储景把头压得更低了。
想要回到昨天捶开自己的脑袋瓜,问问到底谁给了她勇气,难道是梁静茹吗?
宋庭张了张口,见她这般无颜面对的样子,便将她昨天所说的一直要见到他才能活的话默默吞回肚子里。
对于女孩子,他要求自己还是尽量保持绅士风度。
“我……喝醉了,胡言乱语……”储景汗颜,充满愧疚地道,“如果让您的声誉受到了损害,我可以公开道歉。”
“不用。”宋庭皱着眉看她,总觉着她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从上次在沈星滦家里见到她,就有这样的感觉。
但他向来不善于猜测女孩子的心理,也不好咄咄逼人,便放她一马,只想弄清楚与自己隐私相关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储景噎住,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宋霸霸的这个问题。
作为一个公司的新进员工来说,是不可能知道老板住在哪个小区,更别说知道他住在几幢几层。
宋庭脸上渐渐浮现出怀疑的神色。
储景瞅了眼在她脚边转圈圈的小猪精,福至心灵地回答道:“是因为……我就是捡到小猪精的人。”
她想了想,隐去一些怪力乱神的事,从头讲一讲她和小猪精的缘分。
宋庭理解地点点头,她的花名叫猪精他也是略知几分的。
只是,似乎总有几分不对劲的地方。
“你说要每天见到我,你才能一直活下去,是什么意思?”
储景当场愣住:“我……还说过这样的话?”
“我想知道,你是在跟我表白吗?”宋庭的表情认真,是真的觉得困惑的样子。
储景像一只沸腾的开水壶,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在冒泡。
头顶冒烟的她只想当场钻进地缝里,恨不得自己真的是庭院角落里石头缝间的小杂草,赶紧钻回地里去,做一颗苔藓也好,做一只猫也好。
只要不用面对眼前的场景,做不做人的,都无所谓了。
“如果让你觉得被冒犯了,我向你道歉。”宋庭见她窘迫得无以复加的样子,或许是没有顾及到女孩子的自尊心,令她难受了。
“只是,我或许有义务告诉你,你并不是我向往中的结婚对象,希望我们之间以后不会出现类似的这种误会。”
储景简直羞愧得想要扒开窗户直接一跃而下。
她哐当一声站起来,诚挚地道歉:“对不起!我先走了!”
宋庭端杯子的手顿了顿。
到底还是个小朋友,面皮薄,他或许不该太过严厉。
至于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又是这个楼层……
或许是沈星滦,又或许是小陈,透露给了这样一个暗恋他的小员工吧。
“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用落荒而逃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储景的慌乱,就跟一阵风似的,像只猫儿般就蹿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