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变猫怎么办》喵崽饲养员

23、Chapter 023 大白的承诺

　　“叫你们跑！”瘦高的男人举着网兜，一把兜住了这两只带头的猫，他冷笑道，“看你们能跑哪儿去！今天我就剥了你们的皮做油炸猫肉！”

　　一旁的中年女人累得头发都乱了，如果知道男人说在城里做的是这种营生，她倒宁愿在乡下种菜养鸡。

　　跟着来做这事，不代表她能亲眼看着两只猫在她面前死去，中年女人搓了搓胖乎乎的手，犹豫地建议道：“算了吧，这两只放一起也有十来斤，明天一起卖了呗。”
　　男人跟她说过，这些猫是要运到外地去做冷冻肉卖的，就算活下来，也活不了几天了。

　　"这只猫鬼精得很！”瘦高的中年男人抡起拳头，捶了一把网兜里的猫，拳头砸在肉和骨头间的闷声，换来它们嗷嗷的惨叫。

　　他提着这一黄一白的两只猫，心道我还治不了你们这两个小畜生，吩咐女人道：“你去把锅架起来！”

　　网兜里，那只橘白相间的小猫已经吓得不敢动弹，缩成一团窝在大猫身边瑟瑟发抖。
　　白色的这只大猫，却还在努力的用嘴咬着网兜，用力的将头往外挤。

　　她不敢再一次去忤逆男人，只好唯唯诺诺地杵在原地。
　　女人怜悯地看了眼这两只猫，这是男人专门从别人那买的捕鱼的网，越挣扎越紧，不过是徒劳罢了。

　　“笃笃笃——”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中年女人愣愣的，瞅着男人小心翼翼地问，“会是谁啊？”

　　男人抬抬下巴，示意她去开门，不耐烦地嘱咐了一句：“别多说话，打发走就行了。”

　　之前也有负责这片区拆迁的人过来摸底排查有无人员居住，他一般都装作临时在这帮人看会儿仓库，被教育上两句，说过两天就走，通常他们也不会过多盘问。
　　男人抽着烟，心头烦闷，思考着干完这一票，又得再去找其他地方落脚。
　　他干的这活，跟城市里的清洁工有什么不一样。城里的流浪猫流浪狗，他免费帮他们处理了，挣点辛苦费罢了。

　　门外的不是什么工作人员，正是储景一行人，大家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目睹了刚刚窗边发生的可怕场景。
　　众人十分担心两只猫猫遭遇不测，便决定先上前来拖延时间，等待警察的到来。

　　只见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打开了一个正方形的铁皮小窗，里头露出一个中年女人的脸，她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一群年轻人，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问道：“你们找谁？”

　　“你好。”坐在轮椅上的储景微笑了一下，她是这群人里看起来最和善，最没有攻击性的人。
　　声音甜甜地道，“阿姨，打扰您了。是我们家里有宠物走丢了，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看见呢？”

　　“什么宠物？没见过！”女人警惕地反驳了一句，“砰”的一声，心虚地锁上了门上的小铁窗。
　　许多房梁上的小猫咪都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得紧张地匐下身子，收起了耳朵。

　　瘦高男人一嘴叼着烟，手里正磨着刀，侧过头皱眉问道：“谁来了？”

　　女人结结巴巴地答道：“好像……是来找宠物的。”

　　没一会儿，门外又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男人放下刀，不耐烦地冲过去，一把打开铁门上的小窗口，满脸煞气地打量着门外的众人，语气凶狠地道：“这几位，你们没什么事快滚。”

　　储景没有被他的凶神恶煞吓退，她有理有据地说道：“叔叔，我们有证据证明，我的猫很有可能就在里面。”
　　她不紧不慢的将手机界面调出来，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地图，地图上有一个深蓝色的气泡标志，正是他们现在在的的这个位置。
　　“我们丢的这只猫，它是灰蓝色的，脸圆圆的，是英短猫，脖子上带着一个像手表一样的电子项圈。”储景手上的这个定位，其实只是自己手机地图的截图，她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诈诈他们，“它的项圈定位显示就是在这里，不知道二位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猫有没有躲在里面呢？”

　　男人狐疑地扫视了她一眼，见她神色不像说谎，暴躁地关上小铁门，搁下不耐烦的一句：“等会儿！”

　　中年女人也听见了储景刚刚说的话，紧张的在笼子和房梁上搜寻，有没有这么一只带着小手表项圈的猫。
　　男人尽管有些怀疑储景在诈他，可刚刚看到的那个定位好像又的确是他们这里，这些年轻人看着就像不依不饶的人，如果他们确信猫在这儿，不让他们进来怕是不肯轻易罢休。

　　门内，男人和女人在那儿紧张地讨论，门外，储景一行人也不轻松。

　　“储景，你这导航截图他们也能信？”沈星滦小声哔哔，“万一里面没有戴项圈的咋办？”

　　“拖延时间。”储景紧张而悄声道，“除非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后头的几位志愿者也跟着小声出主意：“没有这种项圈就说是打了芯片，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储景当然知道里面有一只带着小手表项圈的蓝猫，只不过没有电罢了。
　　只是在赌他们没那么快找到它，找到也没那么容易把它捉出来给他们，只要他们没时间去伤害险小猪精和大白，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这里头就这一男一女两个人，只要没有更多的同伙赶过来，他们这边除了她还有四五个人，就算真有冲突，也还是能有胜算的。

　　倘若能避免正面冲突的话，她自然更希望能够和平解决。

　　仓库里头，女人的目光在房梁窗台和笼子里逡巡了几圈，终于发现了阴暗角落里的那只蓝色英短。
　　“哎呀，是那个！”她指着笼子角落，已然相信了储景的说辞，紧张道，“它戴着那个小手表呢！”

　　男人烦躁地抽了根烟，露出一不做二不休的眼神，说道：“去把那只猫的项圈薅下来！”

　　“这……这怎么说……”女人懵懵的，她现在对抓猫这件事显得非常怵。

　　“被人抓走了呗，项圈扔这了！”男人吸了口烟，骂了一声脏话，“什么事都不顺！你是不是命不好！”这女人之前克死了前夫，保不齐八字也克他，他将这两天发生的事都怪在了新娶的女人身上。

　　女人默默没有说话，村里的传言由来已久，她才愿意跟着男人出来。
　　儿子女儿大了，不愿意养她，她又只是个农村妇女，不得给自己下半辈子找个依靠？

　　过了五六分钟，铁门上的小窗口又打开了。
　　一身烟味的男人出现在门后，丢出一条脏兮兮的项圈道：“没有猫，只找到项圈。”

　　“怎么可能！”沈星滦没想到人还能这么无耻，探着脑袋说，“不然老板让我们进去看看。”

　　男人的眼白多眼珠子小，盯着人看的时候令人不寒而栗，他像没听见沈星滦的话一般，准备直接关上小门。

　　“等等！”沈星滦抵住了小窗上的门，赔着笑脸道，“我们找猫也找了很久了，就您这里有线索，不然您再看看，说不定猫在哪儿躲着呢？”

　　“滚开！”男人已经很不耐烦了，“你们这群小鬼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找猫呀，不然能干什么？”诊所的小姐姐在后头听了半天了，要不是忍着脾气，早就开骂了。
　　随即。她惊喜地说道，“咦，这位先生，您这里面好像有猫在叫呀！”

　　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对啊对啊！我也听见了！”

　　“太好了！让我们进去看看吧！”

　　“再不滚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男人不顾他们的阻拦，将铁门上的小窗口锁上，不许女人再去应和。

　　女人小心翼翼地看着男人，觉得这样不是办法。
　　她也怕自己克到男人，令事情不顺，担忧地道：“要不把那只黑不溜秋的猫给他们送过去，如果他们不走，咱们这群猫怎么运出去？”

　　“那可是个品种猫！”男人呸了一口，“换个城市卖能卖个一两千呢！你去把猫都抓起来，晚上等他们走了就转移！晦气！”

　　话音未落，就忽听到一阵汽车声和警笛声由远到近。
　　中年女人脚下一个踉跄，害怕的惊呼了一声：“他们不会报警了吧！”

　　“妈的，我弄死他们！”男人去厨房提刀，这群小兔崽子坏他好事，可恶得很！

　　中年女人崴着脚，一瘸一拐的急忙上前拦下，她抓着男人的手臂，震惊道：“你疯了，警察来了你还拿刀！”
　　她虽然不太懂他们做的事是不是违法犯罪的事，可警察一来，他们总是心虚的，当然是先跑了再说。

　　“要不跑吧？”女人建议道，“万一被抓了要坐牢怎么办？”

　　男人拿着菜刀，额上青筋暴起，他生气地道：“坐什么牢！这些畜生他们本来就不要了，放在路上流浪我捡回来而已！”

　　废弃仓库外，初夏的阳光令人目眩。
　　储景一行人呆呆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宋庭，长身玉立，深潭般的目光在看到储景和沈星滦时，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小雨招呼大家离开，往后退了几步，高兴的对宋庭说：“你是小猪精的爸爸吧，就在这里，我们摸过了。”

　　宋庭点点头，低声道：“辛苦你们了。”

　　储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那个……如果他们能配合的话最好，我怕踹门会吓到猫猫。”
　　一拥而散，在这废弃的地方，流浪猫是很有可能会被饿死的。

　　“好。”宋庭简单应了一声，让他们都先走远一些，他和其中一位看起来是负责人的警察一同上前去交涉。

　　“太好了！”储景身后的一个志愿者高兴地说。

　　“我们得联系流浪猫机构，看看能不能把这些分流出去。”其中一个附和道。

　　过了一会儿，仓库也没有人来应门。
　　储景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扯了下旁边沈星滦的衣服，问道：“这里不会有后门吧？”

　　随即，就看到那位警察又叫了两个人手，同宋庭一起，两人一边从仓库两侧绕后进去。

　　后面的确有一个矮小的木门。
　　宋庭几人见到的是满屋子的猫，他皱着眉，在猫群里仔细辨别了几次，都没有看到他的小猫咪。

　　不一会儿，就见有位警察小心打开了前门，让他们先进来，商量下猫猫怎么安置的问题。
　　警察是个年轻的小哥，听说他们是来找猫的，表情有些难过地道：“有一只猫快死了。”

　　储景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她很快，就在简易搭成的灶边看见了地上的一摊血迹。

　　或者说，她先一步听见了微弱的声音。

　　她划动轮椅，见地上网兜里，大白白色的毛染成了一片血色，像一个破布娃娃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

　　“大白！怎么回事？”储景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想要摸摸大白的头，又怕碰到她的伤口，颤抖着说道，“大白，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

　　它的脖子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呼吸微弱……

　　该有多痛啊……
　　储景笨拙地伸着手，想要止住它的血。

　　她看向周围的人，难过地道：“帮帮它吧！有没有人可以帮帮它……”

　　旁边的人都不忍再看，小雨拍拍储景的肩，叹息道：“储景，它不行了。”

　　“喵呜……”大白鼻子耸动，翡翠一般的眼睛深深地望着她。

　　我保护了你的孩子，请你帮忙照顾好我的孩子们。

　　“大白，对不起……我一定会照顾好它们，你别死……”储景伸手握住大白逐渐冰凉的爪子，眼泪疯狂地砸了下来，她好没用，她把大白害死了。

　　“喵……”
　　众人只见大白猫的身下，居然钻出来了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咪。
　　它被保护得很好，除了脖子上的猫沾了些血迹，只见这只胖胖的小猫害怕地夹着尾巴，缩着脑袋，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宋庭见到小猪精出现，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平时一看到他就扑过来的小猫崽子，像扫视陌生人一样，看了他一眼后，嗅了嗅空气，脚步飞快的往储景那边跑去。
　　喵唧唧地伸出爪爪，搭着她的手臂站起，软软地贴过去，用头蹭了蹭储景的下巴，好像在努力地安慰她。

　　随即，三胞胎也终于从废弃的塑料桶里钻出来，扑向了这边。

　　众人疑惑，储景跟它们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