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思归》不如顺意

6、大夫人 等迟

　　等迟雪拿着木炭和早饭回到清院，手已经酸软，匆匆把木炭给扔到杂房里去，拿出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饭，把属于沈素清的放在托盘给人送过去。
　　进到沈素清的房间，迟雪才发现人不在房中，而此时的沈素清正在大夫人院中。
　　李辛儿撇去漂浮的茶叶，饮下一口清茶才抬头看向站立在面前的沈素清。
　　丫鬟接过大夫人手中的茶杯，李辛儿开口，“素清，昨日之事我已经听二夫人说了，不过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此事我也和各府说明白了，他们也是无意的，今早已经派人来府上道过歉了，身为沈府二小姐，母亲希望你不要计较此事。”
　　沈素清看着眼前身穿华服的女人，心底冷笑，道歉是假，让她不计较是真，这次如果不是差点弄出人命，事情有点大，怕是问候都不会有一声。
　　沈素清低头行礼，“素清明白，大夫人如果没什么事，素清先回清院了，不打搅大夫人用早膳了。”
　　看着沈素清还算识相，李辛儿点头，不过一个小儿，几句话不是给打发了，不过是怕老爷过几日回来会询问，她也不喜见这沈素清，清清冷冷的模样，那上挑的眉眼让她想起幼时的闺中好友，不过匆匆往事，两人不欢而散，分道扬镳，十几年过去，她也快不记得那人的样貌了。
　　对于沈素清不愿唤她母亲之事李辛儿也不想计较，招手唤过立在一旁的丫鬟把东西端过来，
　　“这些布料首饰都是各家和二夫人送于你的，算是赔礼道歉了，让湘儿给你送回院子去。”
　　沈素清看向那些布料首饰，从湘儿手上接过，“不用，让湘儿服侍大夫人你用膳吧，素清自行回院便可。”
　　李辛儿也不再推脱，挥手让沈素清离开。
　　沈素清离开，李辛儿一只手抚上额头，一旁的顾妈妈看到上前，“夫人可是头疾犯了，我叫人煎先药给夫人服下，湘儿你到厨房……”
　　“不用，顾妈妈，我没事，只不过想起来南月，素清这丫头还真和她有些许像呢。”
　　李辛儿是顾妈妈看着长大的，对于南月小姐顾妈妈只知道是夫人在外结交的朋友，友情颇深，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两人断了联系，没过多久夫人就嫁到了沈府，十几年没见夫人提起过南月小姐，顾妈妈都要忘了此人了，现在提起还真有些许像。
　　“夫人可是想南月小姐了。”
　　“顾妈妈，早膳就撤了吧，我到书房待会，没有什么事今日上午不许他人来打扰我。”李辛儿突然想作画，把那人画下来，她不想忘记。
　　“好的，夫人。”
　　等了好一会，迟雪都不见人回来，只好将粥温起来，自己先吃，昨日什么东西都没吃，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吃完迟雪也没闲着，开始清理院子，院子杂草丛生，但都已经枯萎，现在清理干净，看起来整洁干净些，明年来春撒点蔬菜鲜花的种子也是好的。
　　沈素清一进到院子里，便看到了翘着屁胡拔草的迟雪，一瞬间她楞了一下，这人在干什么？
　　像是察觉到什么，迟雪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二小姐你回来了。”
　　看到沈素清手上还拿着东西，迟雪丢下杂草想上去帮忙拿。
　　沈素清看到人一下子凑上来不习惯的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清人的脸才发现这人头上不仅挂着草，脸上还沾有少许的泥土。
　　“不用你拿，脏。”
　　被说脏，迟雪低头才发现手上都是泥，不好意思收回手，“我去洗干净，粥还温在炉子里，我端出来给二小姐你吃早饭。”
　　沈素清搅着白粥，发现粥里没了沙粒，浅尝一口也没有任何异味才吃起来，屋里也用炭熏的有了丝暖气。
　　算着时间，迟雪也估摸出沈素清吃完了，就进房里收拾碗筷，没想到人还坐在桌前，“二小姐可是吃完了，这碗筷可以收了吗？”
　　“可以”
　　正当迟雪要离开，沈素清开口，“你不是春雪，你是谁？”
　　问题来的太突然，迟雪停下动作，转身看着沈素清的眼睛，“我是春雪，不过不是原来的春雪了，不知道二小姐信不信鬼神地府。”
　　被反问是沈素清没想到的，她还以为迟雪听到这个问题会慌张，没想到没有，她可不相信一夜之间一个人的变化可以那么大，唯一的解释就是换人了。
　　“不信，荒谬。”
　　“昨日落水我看到了黑白无常将我拉下地府，他们说我欺负二小姐，做坏事，判我炸油锅十八载，后面阎王看我真心悔改，就将我放回来了，说我再做坏事就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去。”
　　时间仿佛静止，迟雪尴尬的扣着脚趾，这是她唯一能胡编的撇脚理由了，不然这怎么解释都不通一个人能有那么大的变化。
　　“然后呢？”
　　呃，没想到沈素清还想听，“然后我就痛改前非了，发誓要好好对二小姐，再也不做坏事，能早日得到二小姐的原谅。”
　　对于迟雪的大义凛然，沈素清明显是没有完全相信的，但是人还是那个人，脸上并没有易容的痕迹，在没有绝对证据前，她也想不明白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迟雪想不到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也有如此清冷的眼神，就在迟雪招架不住的时候，沈素清收回眼神，“那希望春雪你能像你所说的那样痛改前非。”
　　“会的二小姐。”看到沈素清信了，迟雪松了一口气，“那二小姐我不打扰你了，有事你喊我。”
　　“嗯。”沈素清点头。
　　得到允许迟雪捧着碗筷快速逃离出房间，呼~有惊无险，算是躲过身份这一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