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同人藏起来》槛外潇湘

71、一宗之主

　　聂怀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大汗的坐在床上，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的兄长在金陵台，披头散发，满身是血。瞳孔放大，被血染就。见人就砍，到处在找金光瑶。倒地的那一刻，他的眼珠褪去了血色，狠狠的盯着自己的方向。

　　这个梦已经重复了好几次，情节每次都不尽相同，唯一相同的是，他大哥倒地后的神情。

　　他看到聂明玦最后一刻是清醒了的，他怒恨不甘的眼神，难道真的是对他恨铁不成钢吗？还是对着他身边唯一的那一个人？

　　梦里每次看到这里，他都会憋着一口气，拼命的想读懂大哥的眼神，但大哥却没给他任何提示。

　　他一直坚信，大哥是在给他托梦，就是想告诉自己，他不是真的受刀灵反噬而死。

　　门口传来敲门声，聂怀桑还沉侵在梦中无法自拔。门被推开，进来一位有些疲惫的看着，他担忧的看着发呆的聂怀桑：“宗主，又做噩梦了吗？”

　　聂怀桑这才慢吞吞的转头看向他，绝望惊惧的眼神，突然迸出一抹亮光。仿若绝处逢生，“左叔叔，是有消息了吗？是查到新消息了对不对？”

　　“在兰陵城附近，找到一个半个月前，跟在先宗主身边的弟子，已变成一问三不知的残魂。是含光君亲自出手，才得知一星半点儿消息。

　　据他所说，半个月前，因查‘凶尸案’迟迟没有进展，宗主心情很不好。有一天斥退了所有跟随的人，独自出了兰陵城，之后再没有回来。”

　　聂怀桑的这位左叔叔，是清河聂氏的长老。左家从先祖时期便跟随着聂家宗主的，他们家最出忠人义士，世代受聂氏宗主倚重。

　　他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喝掉，又接着说：“咱们已经打听到，半个月前，你大哥曾孤身一人上了金陵台，与敛芳尊金光瑶关在书房大吵了一架。

　　当时门下弟子都被打发了，都只远远听到在吵，却没听清吵什么内容。只知你大哥后来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如今才得知，这两件事是发生在同一天。”

　　聂怀桑很快接上话，“所以，当时大哥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的线索，与金光瑶有关，所以他匆匆的赶去金陵台对质？”

　　“我也是这样推测的，应该是上次没有解决问题，两人约定了在这次清谈会后解决。只是事发当晚，蓝宗主也在场，他并没有隐瞒两人的谈话内容。

　　无非就是金光瑶向他抱怨你大哥如何不待见他，正好被听见了，便引起你大哥的追杀。这种事也不止一次了，没有几句口头上搬弄的是非，就能要了人命的例子。所以……”

　　聂怀桑听明白了，所以此事到此陷入了僵局，他们没有一点证据，能够证明他大哥不是被刀灵反噬而死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会相信的！”聂怀桑双手抱着头，对着自己的头发，疯狂的连抓带揪。明明手上的动作粗暴，声音却越来越像被丢弃的孩子一样脆弱。

　　“大哥不会这么突然就丢下我的！他明明说过，等我今年过生日时，亲眼看着我为配刀开锋的！他一向最重承诺了！不会这么言而无信的，一定是有人害了他！”

　　左长老面色沉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道：“我等也不敢相信，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有查明原因以慰逝者。若真是什么人有意为之，定然十分狡猾，此事务必要从长计议。

　　所以怀桑，你要振作起来，聂家不能在你这一代没落下去，你大哥在天之灵，也还在等你给他一个交代呢！”

　　他这一番苦口婆心的相劝，也算没白费。聂怀桑终于起床，好好的拾掇了自己，看起来总算有点精神。

　　左长老连忙趁热打铁，叫人送了饭菜来。

　　聂怀桑也不再拒绝，邀请左长老一起吃，刚举起筷子，还是停下来，认真的道：“左叔叔，吃完饭你陪我去大哥的墓地看看吧，然后去金陵台一趟！”

　　“怎么一个个都爱往金陵台凑？再说前日头七刚过，今日为何又要去？”左长老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不通。

　　“去吿孝，感谢人家为大哥的丧仪奔波，顺便也看看人。那人是唯一的嫌疑人，不接触怎么了解真相。听闻他又多了个弟弟，此人惯常好收买人心，我怎么能不向他多学学？”

　　聂怀桑说完，低头扒了一口米饭，将满心痛苦和着饭一起咽下去，深深藏起眼底的阴霾。这一刻起，他终于是真正的一宗之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