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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且摇枝(六) 人有生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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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莞来葵水这几日,谢景晟十分关切。
仔细叮嘱了守夜的婢子,要及时给容莞盖薄毯,自己又去寻了姜糖,泡水让容莞喝了,还准备了汤婆子,让容莞肚子痛的时候敷敷。
温夫人和谢夫人都不是瞎子。自己孩子之间的感情,她们看的一清二楚的。同时也感叹,这天定的缘分,是挡也挡不住的。
温夫人私下里也问过容莞的意见。她不想委屈容莞。虽然看见了谢景晟对容莞的关心,但若是容莞自己不喜欢,这门亲事也是不成的。
容莞并没有反对。谢景晟待她是真心的好,容莞知道。当温夫人提及时,她没反对。
两家人一合计,下月初十是个黄道吉日,俩人年龄也合适,便合了庚帖,下了聘礼,就等着成亲的那一日。
温府和谢府张灯结彩的,仆人们忙着准备成亲时用的东西,全府上下都喜气洋洋的。
此刻容莞却带着婢女悄悄出了府,端坐在茶楼的雅间内。对面坐着一个哭哭啼啼的美人,大腹便便,显然是怀孕多月了。
“袅袅姑娘,我知道你寻我做什么,我坦白告诉你,不可能。”
容莞神色端庄,并没有为对面美人垂泪感到一丝怜惜,也没有被她的话打的溃不成军。
袅袅用手绢拭泪,面色为难,看上去好不可怜:“温小姐何必如此绝情,奴家肚子里怀的,是谢家的独孙,也是谢家下一辈唯一的血脉,你若不怕,就叫我去见谢夫人,去见谢郎,我相信他们自有定夺。”
“你这贱奴,怎敢口出狂言!”容莞身后婢女怒喝,袅袅轻飘飘瞥她一眼,也不理睬她,低头作拭泪状,掩去嘴角一抹冷笑。
她身有依仗,自然也不怕容莞如何。她敢动自己,怎么说都能给她扣一个善妒丑恶的帽子!
容莞垂眸,用杯盖轻轻划过水面,拨去浮渣,看不出喜恶,矜贵又优雅。袅袅最讨厌这样的贵女,永远都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样子,将她们这些卖笑的女人比进了烂泥里。
暗暗咬碎一口银牙。袅袅心里发狠,谢家因为谢景晟又重振了,嫁进去之后便是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不知道比烟花之地好了多少倍,她当然要死死巴住。
“你愿如何,便如何。”容莞闲闲地扫了一眼袅袅,喝了口茶,茶楼里的茶不如国公府的份例,喝着有些陈,口感不是很好,不过也聊胜于无了。“你肚子里怀的若是谢家血脉,生下来了我定然好好抚养你们母子,把你们伺候妥当。”
话锋一转,容莞唇角勾起个浅浅的冷笑,眼眸沁了冰,显露些嘲讽的意味“倘若不是谢家的血脉,温谢两家的怒火,姑娘想一想,自己能不能承担的了。我上京温家,断不是任别人欺侮到头上,还不还手的懦弱之辈。”
拂袖站起,容莞居高临下,睥睨面色苍白如纸的袅袅,神情也淡淡,“告诉你背后的主子,多谢他的大礼,我温家定会好好奉还。”
美人如玉,嘴里说着威胁的话,面色冷冷的,却也是好看的要命。袅袅汗如雨下,正待狡辩,却听一声朗笑,雅间的门应声打开,一身锦衣的谢景晟缓步而来,将容莞的手纳入掌中,从始至终没看过她一眼。
始终坚持说自己怀的是谢家血脉的袅袅,现在看见正主了,不禁心虚地捂着肚子,汗如雨下。
“头次看见宁儿这般,夫君很欢喜。”
容莞往袅袅那里飞了个眼神,歪着头看着乖顺得很:“解决二哥哥以前的情债,你既来了,便自己解决吧。”
“哪有什么情债,我的情债不就是你吗?”
谢景晟笑着亲亲容莞的指尖,亲昵的贴贴。转过头看袅袅时,桃花眼里却恢复了平静,甚至是有些恶意,“谢某倒是不知,露水情缘倒是可以让袅袅姑娘暗结珠胎了?你肚子里是不是我的种,谢某心里有数,姑娘也心知肚明,你背后的那人打的如意算盘,谢某也知晓了。你敢在这里欺骗我的妻子,侮辱我的名声,你就该知道,败露以后你会遭受什么。”
袅袅冷汗直流。她不清楚,往日温情小意,情话连连的谢景晟,真实的模样竟然如此强势。
她本想让他低头认了这个孩子,自己娘俩后半生也有了保障。她本就是下九流的妓子,说是清倌,身子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了,怎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赵公子找上她的时候,想着让容莞没脸,在成亲前丢个大人,报一报以往之仇,她也自己的心思,做着富贵荣华的美梦,竟不料这俩人油盐不进,反倒让自己暴露了。
“人带走,等十月怀胎生下来了,看看到底是不是爷的种。”谢景晟嗤笑一声,挥手让小厮把人带走。他不听身后袅袅的哭喊求饶,揽着容莞回了马车,启程回府。
这几日府内忙着量嫁衣,容莞不在,谢景晟便问了婢女,寻了过来。
马车内,谢景晟乖乖的指天发誓,“二哥哥承认,之前是荒唐了一点,不过二哥哥保证,以后只有你一个。这里,满满的都是你。”
他拉着容莞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感受着皮肤下跳动的心脏。容莞忍俊不禁,低低的笑了起来。
她不介意谢景晟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容莞不能要求谢景晟为不认识的她负责,这不公平。
在容莞心里,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很难得,再为了一些事情吵闹,容莞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或许有些姑娘不能忍受自己伴侣的不洁,千人千面,对待恋人的态度也多有不同,也是正常。容莞自己就是个团子性格,大概正是如此,她对一些不伤及原则的事情都很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