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Intertwined(伏赫)》掌心的舞

6、在过去遇见新朋友 赫敏遇见了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金红色床幔，那一瞬间，赫敏差点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七年级生，关于战争的种种可怕回忆，也仅仅存于梦中，梦醒了，她唯一的敌人还是N.E.W.T.，并不是某个蛇脸偏执狂。

　　眨眨眼，赫敏有些茫然地坐起来，如此安然舒适的环境令她感到不适应。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逃亡中的每一夜，她都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生怕被食死徒发现他们的踪迹。他们布下遮蔽咒，并且轮流值夜，即便是轮到赫敏休息，她也不敢轻易阖上双眼让自己失去意识。永远不能松懈，哈利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如果因为她的缘故致使大家遇到什么不测，那么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可是，哈利终究还是敌不过那个人。他只是轻轻地挥挥手，连念咒的声音都没听清，哈利就……象征着正义的他就轰然倒塌了。伏地魔狂笑着离去，他一定明白他们对这个咒语束手无策，救世主只能静待死神的到来。她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为之付出一切的战争就这么以正义的陨落作为结局而告终。所以她想到了这个方法，也可能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了。

　　洗漱完毕后，赫敏随莉齐一起向大厅走去，她们需要在那里用过早餐后开始一整天的学习，而她也必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拿她的课表，天知道50多年前的霍格沃茨会有哪些她从未接触过的课程。想到这里，赫敏又有些莫名的兴奋，如果可以单纯地只考虑学习，不用想其他任何事情该多好。推开正门，熟悉的景象立刻击中了她，古老而恢宏的霍格沃茨大厅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四张宏伟的长桌并排而列，上面是各式各样的美食珍馐，四个学院的学生围着桌子依次落座，教授们则在尽头的座位上谈笑风生。一切都是如此似曾相识，连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的角度都是那么相似，好像下一秒就会听到罗恩因为塞满食物而含糊不清的喊声，就会看到哈利笑着朝她挥手的样子。深呼吸了一口气，赫敏努力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加快步子赶上前面莉齐的步伐，来到格兰芬多的餐桌前坐下。眼前一张张亲切但却陌生的脸也在又一次地提醒她，是的，这里并没有哈利，没有罗恩，也没有纳威卢娜，甚至连那个讨厌的马尔福也没有，这里不是1997，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流连享受，她必须尽快解决这一切，想办法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

　　“嗨，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转学生吗？莉齐的室友？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侄女？”甫一坐下，赫敏就听到一个同样因为塞满食物而含糊不清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她惊讶地往长桌左侧探头，那是一个正狼吞虎咽吃着——大概是鸡腿的红发男孩，鼻梁上明显的雀斑及种种特征透露出他是一个典型的韦斯莱。

　　“你好，赫敏格兰杰。叫我赫敏就好。”她微笑着冲他点点头。这种亲切的感觉，不会错的。

　　“我是托、托尼韦斯莱，很高兴认识你！”男孩原本想起身握手，奈何伸出手时发现上面满是油腻，于是满脸通红地坐了回去。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罗恩的祖先，即使已经猜到了大半，但真正听到时赫敏还是比较惊讶的。也对，现在是1942，韦斯莱家代代都是格兰芬多，所以算起来，这个托尼应该是他的爷爷。

　　“托尼，你还是先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再说话吧，”莉齐笑嘻嘻地喝了一口面前的南瓜汁，顺便抽出魔杖将托尼的手掌清理了干净。

　　“我是鲁伯特约翰逊，你对魁地奇有兴趣吗？”对面的另一名男孩显然对运动极为痴迷，他过分发达的肌肉显示了这一点，然而赫敏对骑魔法扫帚这种需要平衡的运动特别不擅长，所以她还是含蓄地摇了摇头。

　　“这点你和莉齐也很像啊，她也不爱魁地奇，真是搞不懂。”赫敏旁边一个短发女孩笑道，神情娇俏。“哦，得了吧布莱尔，我还不想把刚才的南瓜汁吐出来。”莉齐翻了个白眼，惹得鲁伯特哈哈大笑。

　　“嘿，那不是格兰芬多的泥巴种么。怎么？你的孪生妹妹也逃难来了吗？”一个尖锐又刻薄的声音从赫敏右后方隔着几张桌子的远处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同一方位传来的哄堂大笑。不用回头赫敏也能猜到是哪个学院，果然那里的院风从半个世纪前就是这样。可是这声音却出人意料地熟悉。怀疑盖过了愤怒，她缓缓回头，耀眼的阳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果然，马尔福家的世代传统，那个走到哪都似乎在闪闪发光的浅金色脑袋，赫敏不消一秒钟就找到了光源所在。

　　“闭嘴吧死白鼬，这次你可搞错了，赫敏她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侄女，是地道的纯血统！”莉齐的反击是如此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赫敏还来不及阻止，关于她血统的定论已经成了板上钉钉般的事实。无力地收回伸出的手，赫敏苦恼地盯着面前的食物，莉齐将她杜撰的身世广而告之，她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一个总和我们作对的白痴。”托尼终于停下了狼吞虎咽的动作，怒视着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

　　“尤其是针对莉齐，就因为她是麻瓜出身吗，愚蠢的斯莱特林！”布莱尔边拉着莉齐以防她控制不住在教授面前给马尔福施咒，边愤愤地咒骂。

　　“他还是魁地奇队的队长，水平臭的很，有他在斯莱特林根本摸不到学院杯。”鲁伯特倒是十分淡定地开始评论起他的球技。

　　赫敏感同身受地看着莉齐，这个姑娘的双颊已经因为愤怒透着淡淡的粉红，拳头攥的死死的，眼眶里也似乎有水珠在打转。阿布拉克萨斯和莉齐，就好像过去的德拉科马尔福和她自己，不论在哪个年代，用无法选择的出身来攻击别人都是最下等的手段，她为此深深地鄙视所有马尔福们。

　　“是纯血又怎么样，还不是——”得意洋洋的金发少爷突然噤声，原本吵吵嚷嚷的斯莱特林们也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赫敏朝教师席上望去，并没有人站起来，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兴高采烈地同弗立维教授说着一些什么，而邓布利多，赫敏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疑似邓布利多的教授。也对，如果他在，一定不会放任马尔福这么嚣张地欺负人。

　　那么，是谁呢？疑惑的视线转到斯莱特林的长桌，最终落在一个人身上。即使从她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脸，可昨晚他们毕竟曾靠得那么近，他挺直的背脊和宽阔的肩膀梦魇般纠缠了她一夜，如果说这样还认不出，怎么可能。

　　“那是汤姆里德尔。”赫敏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是托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手里还攥着半只烤奶酪面包。“汤姆里德尔是谁？”赫敏装作对他一无所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

　　“他是我的偶像！”托尼突然嚎了一声，惹来莉齐的一个白眼。布莱尔笑着将一块金丝球饼干递给莉齐，企图封住她意料之中的反驳：“汤姆跟我们一样是六年级，他是斯莱特林的级长，成绩优秀与人为善，还是那里少有的没有血统偏见的人。当然，他也很帅，不是么？”

　　赫敏听到莉齐不屑地“嘁”了一声。难道这个与自己十分相似的女孩也发现了伏地魔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表里如一吗？她暗暗打量莉齐，只见她的眼睛闪闪发光，但其中燃烧着的并不是觉知的怀疑也不是了然的愤怒，而是不服输，不甘心的神情。

　　那是一种赫敏很熟悉的眼神，在她还不知战争为何物的年纪，只要任何一次考试没得第一，她就会带着这种不服输的表情，整日地呆在图书馆里。所以眼前这个长相与她相似的女孩，连性格都与她意外的相同吗？她不怀疑，如果自己身处汤姆里德尔的年代，恐怕也只会执着于他过于优秀的表面，嫉妒他在所有教授心中的地位，发现不了他邪恶的另一面。

　　“我说莉齐……”布莱尔戳了戳棕发女孩气鼓鼓的双颊，语气戏谑：“你不能因为他成绩优秀就讨厌他吧。”

　　“我不管，反正这次魔药课的考试我一定会拿O。”莉齐似乎被戳到了痛处，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食物，抱起书本冲出了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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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马尔福。”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穿过吵闹的空气直达金发少年的耳蜗，而整个斯莱特林，也在听闻这个声音后瞬间安静下来。他不敢置信地转头，汤姆里德尔低头用餐巾掩着嘴，神态自若、动作优雅，连他这个贵族少爷也为之叹服。可刚才的的那句斥责明明就是他发出的，为什么…马尔福悻悻地坐下，过去他也曾无数次地嘲笑那个格兰芬多的泥巴种，可里德尔从来没有出手干预过，这次是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马尔福低声询问道，他自认与里德尔关系不错，甚至可以称得上“朋友”。里德尔不是一个友善的人，自从加入骑士团以来，他目睹过不少人因为触怒里德尔而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庆幸，自己从来都不是其中的一个。过去不是，将来也一定不会是。

　　“比起无谓的奚落，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里德尔将餐巾放下，看样子是准备起身离开了，“stay after our routine meeting tonight。”微风卷起几不可闻的话语，拂过金发少年耳畔，带着一丝奇异的微凉。马尔福浅灰色的瞳孔讶异地放大，随即便被繁密的金色睫毛覆盖，他双眼低垂，兴奋的潮红爬上他的脸颊，看吧，他就知道，里德尔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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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总是那个样子，”布莱尔无奈的摇摇头，“她不允许自己不是第一，这几年汤姆一直是她的眼中钉。”

　　鲁伯特笑了起来，摆摆手，同样示意赫敏不要太在意。

　　如果真是他们说的那样，那她确实没必要太在意。根据时间线，当时没有人发现伏地魔的真面目，所以除了被陷害的海格，其他人应该都很安全。她不希望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历史的走向，使原本应该平安无事的人们，陷入无妄之灾。

　　赫敏咽下最后一口早餐，收拾起早晨莉齐热情地塞给她的备用书包，其中是一些课本还有羽毛笔墨水以及若干魔药用具，聪明的女孩，这无痕伸展咒和她当时施给自己串珠小包的如出一辙。

　　课本……课表！对了，斯拉格霍恩还没有给她课表，这样她压根不知道自己一会要去哪间教室。她焦急地抬头，想要确认他是否还在座位上，却发现周围的每个人都是一脸震惊的样子——布莱尔的嘴巴张成了O型，鲁伯特也瞪着她，托尼连手中的鸡腿掉了都没注意，其他人也都是嘴巴大张到几乎能够装下一个金色飞贼。

　　怎么了？赫敏奇怪地打量自己的穿着，自己穿的明明是与他们一样的格兰芬多长袍，并无区别。还是这个包？她提起背包看了又看，没有异常。

　　等等，她的心脏骤然冻结。她感受到了。

　　魔力，那个人的魔力，黑暗的，汹涌的，在告诉她，他近在咫尺。

　　赫敏猛地转头，果不其然，汤姆里德尔，正站在她的身后，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

　　他的突然出现显然解释了格兰芬多们惊讶的原因，甚至其他学院的学生也频频往这边张望，他们探究的目光不断地在他们两之间游移。里德尔的手随意地搭在她脖颈后侧的椅背上，似是在提醒她这双手对她的脖子做过什么。昨夜的种种可怕记忆再一次从她眼前闪过，赫敏一瞬间不知道应该做出何种反应，僵硬着背脊直挺挺地站起身来，与里德尔对视着。

　　“格兰杰。”他形状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挑，无辜又友善的模样几乎骗过了所有人。他将一卷羊皮纸从长袍口袋中抽出，递到赫敏面前。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他想做什么，也不知自己应该怎么做。昨夜的事情发生之后，原本她计划躲着他的，在找到解决的方法之前。

　　“你的课表，”薄唇牵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似乎洞悉了赫敏的内心想法，“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我交给你的。”

　　“呃，那么，谢谢。”她这才接下，低头不再看他，将课表塞进背包。虽然她明白在这么多人面前里德尔不会做出威胁她人生安全的举动，可心脏依旧不听指挥地砰砰乱跳，手心也沁出了汗水。她试着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格兰杰。”谦和有礼的声音再一次从她背后响起，仿佛驱不散的梦魇。

　　“Yes？”她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甚至连丰润的嘴唇也微微扬起，扭头对他露出一个生涩的笑容。见鬼，她在对伏地魔微笑！

　　“没什么，我只想说——”他微微低头，从这个角度只有赫敏能看清他脸上的嘲讽神情，“你的课程与我的完全一致，如果你在学习上遇到任何问题，欢迎随时来问我。”

　　说完，里德尔就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颀长优美的背影，引人遐想。

　　当然，这些“人”之中，肯定不包括赫敏。她微蹙着眉，瞪着里德尔离去的背影，搞不懂他的用意。这个人，不是昨天晚上才想要杀死她么？刚才为什么又装作熟悉的样子？正常的走向不是应该把彼此当成陌生人，暗自谋划除掉对方的方法吗？

　　“Hey hey hey！”布莱尔的手在赫敏眼前连续晃了好几下，赫敏才注意到原来自己一直在盯着里德尔离去的方向沉思。

　　“还说你不认识他，快说吧，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布莱尔一脸八卦，托尼和鲁伯特也支着手肘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真不是……只是昨晚刚来的时候见过一次面而已。”赫敏几乎要招架不住了，她与维克多布鲁姆交往的时候也没见过这阵势，难道伏地魔当时真的是所有女孩的梦中情人吗？

　　“那可是汤姆里德尔啊，你们瞧见他刚才低头跟赫敏说话的样子吗？我差点以为他想吻她呢，”托尼喃喃道，“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在意某个人的样子。”

　　“是啊，我敢打赌他一定喜欢赫敏，”鲁伯特扭头勾上托尼的肩膀，“怎么样，我出5个加隆，赌他们不出3个月就会在一起。”

　　“那我赌1个月，10个加隆，”说完托尼就可怜兮兮地转向赫敏，“亲爱的赫敏，我这周能不能去得起霍格莫德就靠你啦。如果成功了，我请你喝黄油啤酒！”

　　“卑鄙！”鲁伯特笑着推搡了一下托尼，引得布莱尔在一旁咯咯直笑。赫敏明白此时再多的话语也是徒劳，与自己的朋友尚且解释不清，更何况其他人。

　　她默默地收拾好书包离开了大厅。行走在熟悉的霍格沃茨走廊，她放任自己的思绪游移。

　　这就是伏地魔想到的对策吗？故意制造暧昧的假象，引得所有女孩敌视或者说孤立她？他能得到什么呢？认为仅仅靠一些女孩们的把戏就能够杀了她？不可能，一定不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