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Intertwined(伏赫)》掌心的舞

4、初次交锋 见面就阿瓦

　　“前面没有路了，里德尔。”光是念这个名字都让她耗尽全力，一路提心吊胆的走过来，赫敏不知道里德尔在打什么算盘。他不可能会走错路，所以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将她带入这个死胡同里。

　　“我知道。”他慢慢转过身，墨黑的发丝扬起流畅的弧线，英俊的双眸底下流动着的笑意让赫敏不寒而栗。她甚至有些腿软，不得不后退两步，用墙壁支撑自己的重量。

　　“那你为什么——”话语戛然而止，因为赫敏发现里德尔正在朝她走来。还来不及逃跑或做出其他反应，她已经被禁锢在他与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他微微俯下身子，双手撑着她背后的墙壁，即便长袍也遮不住的手臂线条坚实而有力，几缕顽皮的卷发挠着她的脖颈，赫敏感觉浑身火烧一样难受，鼻尖也沁出了点点薄汗。更别提耳边不到一英寸就是他诱惑的薄唇，气息流动，赫敏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了。然而，他轻吐出的话语却让人如置冰窖：

　　“别装傻，你也知道的，格兰杰。”

　　瞳孔在瞬间收紧，赫敏下意识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退。身高差距带来的压迫感在此刻更为明显，他只是这样俯瞰着她，就足以遮住所有倾泻的月光，就足以令她感到压抑与恐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赫敏扭过头不去看那双危险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切正常，同时她也认为里德尔可能只是猜测，那句话可能也只是在试探而已。一定不能露出马脚。

　　手指触碰到了几缕她散在耳边的发丝，毛茸茸的让他想起了去年圣诞一个拉文克劳女生送给他的毛线帽，他礼貌地收下后转眼就丢弃在斯莱特林的垃圾桶里。难道她认为汤姆里德尔会屑于戴这样一顶可笑的帽子吗？后来那个女生得到了一个特别的“回礼”，她应该庆幸自己被施了一忘皆空，否则在看到汤姆时她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感到恐惧，而是会大声尖叫了吧。汤姆的视线转到了面前的这个女孩，她佯作镇定，可是却侧着脸不敢看他，小巧的耳垂藏在乱发中，鲜红欲滴。鼻尖萦绕的满是她独特的香气，汤姆没来由的心烦意乱起来。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么他就用最简单的办法，让她把所有秘密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他。

　　“我很遗憾，格兰杰，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他的声音很轻，语气也极其温柔，像是真正替赫敏感到惋惜一般。然而他的动作却是干脆又迅速，力量之大使她无法反抗。很快，她双手就被高高举起，牢牢被他单手钳制在头顶上方，动弹不得。“喂！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她又怕又急，不停挣扎扭动，却没另他的掌握放松一丝一毫。里德尔慢慢悠悠地从口袋中抽出那根眼熟的，也是让赫敏恨之入骨的白色紫衫木魔杖。

　　“你这么做，不怕我告诉我叔叔吗？”她在几次挣扎无果后终于平息下来，轻喘着质问他。

　　“首先，我不信你真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侄女。其次，等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自然会忘记这一切。”天鹅绒般的声音低醇性感，吐露的语言却是极具威胁性，更别提在她脸颊附近游移的冰冷魔杖。

　　赫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的瞪着他。

　　“摄神取念！”

　　OVER。

　　一瞬间赫敏的脑中只有这一个词。里德尔是摄神取念的大师，而自己竟然会蠢到直视他的双眼。It’sallover.

　　赫敏等待着那即将席卷她全身的不适感。即使她没有真正中过摄魂取念，从哈利的描述中，她也能感受到那种无法控制自己记忆流露的无力感，就好像有人在你脑中不停翻看你的隐私，而你却被绑在原地，束手无策。

　　赫敏眨了眨眼。眼前是一脸震惊的里德尔，而自己除了被他钳制住双手的扭曲造型导致的肩膀酸痛以外，并没有其他异常。她稍稍动了动，发现里德尔可能因为失败的咒语大为惊讶，手上的力道也小了不少，接着便使劲挣脱了他，隔着几英尺的距离，抽出自己的魔杖指着他。

　　两人的地位忽然就转换了，赫敏执着魔杖的手还有些颤抖。没想到黑魔王竟然也有失手的一天，她要是能成功回去，一定会把这个大笑话告诉整个凤凰社。等等，这是否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时机？

　　梅林指引她在今夜到达这里，正好目睹里德尔的魔力失控，甚至都无法施展他最为精通的摄神取念，而现在，他也正被这个事实所震惊。所以——

　　赫敏屏息凝神，脑海中慢慢聚集起了对伏地魔的恨意。眼前的这个人，他将会成为历史上最为可怕的魔王，他迫害麻瓜，屠杀正义，他杀了哈利的亲人，他的手下逼疯纳威的父母，也使自己的家不复存在。他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单纯无害。

　　所有的恨意最后汇聚成了一句尖锐的话语——“阿瓦达索命！”

　　短短几分钟内，汤姆里德尔就遭遇到了人生中两个最大的挑战。首先，他最引以为豪的黑魔法摄神取念居然失败了，而且并不是由于对方的大脑封闭术阻碍的缘故，他很努力，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whatthef**k！其次，居然有个不自量力的小女孩想要用不合格的索命咒暗算他。当然，他灵敏的反射神经使他轻轻松松就做出了躲避的动作，然而根本就没有绿光从她的魔杖射出。学艺不精的暗杀者，可悲又可笑。

　　他转头向她看去，格兰杰不敢置信地看看魔杖，看看他，转身想跑。

　　“Crucio！”他笃定这次不会失败，这个魔咒他运用得得心应手，如果有人胆敢违抗他的命令，他就会让他享受一下被钻心剜骨的滋味。

　　赫敏的身形停顿了一下，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降临，她还是好好的站着。

　　看来里德尔今夜确实是变成一个哑炮了。但她已经来不及思考他失去魔力的原因，也顾不得考虑这一团糟该如何收场，她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刚才里德尔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神仿佛想要将她抽筋剥骨，漆黑色的瞳仁甚至也染上了一抹血光。然而还没来得及跑出三英尺远，一股极大的力道狠拽住她的手臂，将她向后拉去，使她的后背重重撞到石壁上。

　　赫敏忘记了，即便不能施展魔法，里德尔也是一个男人，而男人在力量和速度上是绝对超越女人的。

　　赫敏的脑袋也被撞得生疼，晕乎乎的眼冒金星。“你竟然使用索命咒，你是谁，格兰杰。”她感觉一只冰冷的手掌抵上了自己的脖子，就像一条阴冷的黑色曼巴，层层缠绕，好像随时都能置她于死地。脖颈处的大手示威似的慢慢收紧，赫敏的头因疼痛与缺氧愈发昏沉，她盯着里德尔，下定决心一言不发。

　　她倔强不肯说话的样子让汤姆更加怒火中烧。

　　来路不明的女孩，失败了的索命咒，这一切联系起来会是多大的阴谋。他无法接受有人在策划他的死亡，他一定要找出幕后的主使。但她不愿意说，而他除了武力威胁以外，竟然想不出其他办法。

　　要不是魔力失常，刚刚那道钻心剜骨足够撬开她的嘴巴了。

　　想到这里，更多的火焰在他燃烧的瞳孔中积聚。

　　今晚的所有失常，都是因为她。先是魔力不受控制，接着更是直接无法施咒。他可不想变成哑炮！这样……这样跟那个人，跟他所厌恶的麻瓜，有什么区别！

　　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他注视着格兰杰的面颊因为血流不畅而渐渐泛红，也注意到了她嘴唇微张却始终吐不出一个单词的样子，这让汤姆有一种异样的快感。嘴角也泛起一丝冷笑。看吧，不使用魔法，我一样能够主宰你的生死。

　　赫敏的手无力地攀附上他的，徒劳地想要扳开他的手指。直到这一刻她才深刻意识到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力量差距到底有多么悬殊。只要他按住她，掐着她，她根本就无法反抗。他就像一尊铁做的气泵，任她捶打也不为所动，将她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抽走，将她送上死亡的边缘。

　　永别了哈利，永别了罗恩。

　　就当她垂下手臂打算放弃的时候，里德尔毫无先兆地松手了。赫敏的腿早已酸软无力，她背脊贴着墙壁滑倒，双手抚着脖颈处的淤红不停咳嗽着。

　　汤姆怔怔的盯着自己的手掌，这个跟随了他十六年的组成部分，此刻看起来像是不属于他一样。就在刚才，他再用力一些就能扭断格兰杰的脖子的时候，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右手，却不听使唤，不再按他的意愿继续加大力量，而是不停地放松，再放松。直至格兰杰跌坐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幸好，汤姆的理智也因为这出意外回归了，现在杀了格兰杰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她起码名义上还是斯拉格霍恩的侄女，并且是在自己送她回宿舍的时候遇害，显然太不合理。他不该被愤怒蒙蔽双眼。况且她还有许多秘密没有被挖掘，包括今晚他所有的失常状况，这一笔笔账他都会找时间慢慢跟她算。

　　“你最好清楚自己的处境，格兰杰，”他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停颤抖的身体，眼神冷得可怕，“如果你把这一切告诉其他人，那么我也能证明你试图用索命咒谋杀我，你马上就会被带到阿兹卡班处死。你最好想清楚。”

　　被他掐过的地方还有隐隐的疼痛，赫敏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不停揉着脖子，希望不会有淤青。她不会傻到去告诉别人，不仅因为她也使用了不可饶恕咒，更因为她不想这么放弃，放弃杀死里德尔的机会。

　　一定还有办法的，如果不能用魔法，她还有毒药。是的，既然里德尔对她暂时也无计可施，那么情况还不算太糟。

　　她听到上方传来一声冷哼，面前修长的双腿随即转过方向，迈着矫健的步子渐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