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Intertwined(伏赫)》掌心的舞

37、第 37 章 斯拉格霍恩

　　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愧为最爱护短的院长，赫敏虽然不属于斯莱特林学院，却也是他名义上的侄女，因此他所谓的禁闭，其实还是很轻松的。
　　周一到周六他们三个一直在帮忙整理并清扫魔药教室，周日——也就是禁闭的最后一天——马尔福被安排打扫猫头鹰舍，而赫敏和汤姆则是打扫位于城堡一楼的门厅附近的扫帚间。
　　推门进去便是铺天盖地的灰尘，赫敏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立刻掏出魔杖施了几个清洁咒。幸好她有听过莉齐她们关于家政作业的讨论。
　　“想不到你居然还会家政魔法，”汤姆有些惊讶地挑眉，“我原以为你不是这种……类型。”
　　“会家政魔法算是哪个类型？”赫敏插着腰，气鼓鼓地说，“我不上家政课，并不代表我不会打扫，谢谢。请不要固化女性，里德尔先生。”
　　“我的错我的错，”他轻笑着摆摆手，“我不该妄加评论威森加摩史上最年轻的女法官，你让我觉得自己仿佛身在法庭似的，赫敏。说真的，毕业以后你打算干什么？不考虑去魔法部找份工作吗？”
　　毕业以后？
　　赫敏似乎真的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过去，她的学校生涯在六年级就结束了，霍格沃茨也因为战争处于停学状态。整个魔法界动荡不安，活命都成了奢望，谁还会考虑就业？来到这里后，她也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想着杀死他以后自己就会被送进阿兹卡班，无论如何也跟工作沾不上边。
　　可现在，这似乎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她想做什么呢？治疗师？店员？□□？还是真的如他所说，向魔法部递交简历？
　　“我不知道……”她喃喃道，背靠着已经一尘不染的飞天扫帚架，“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门外传来学生们在走廊中奔跑吵闹的声音，窗外新一轮的魁地奇比赛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观众的欢呼声和解说的评论声不断闯进他们的耳朵。但这个房间却安静异常，与外界的热闹格格不入。
　　“你想过回去吗？赫敏。”
　　黑发男孩同样背靠着摆放扫帚的古老木柜，幽深的眸子盯着窗外，没有看她。汤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要问这个问题，过去，他对未来的规划是不断地追寻永生，做尽量多的魂器以确保万无一失，并在追随者扩充到一定量级以后，进攻魔法部。但是现在，这个规划在第一步就出了问题，他仍不知道魂器的制作方法，更不要提什么永生。仿佛一直紧抓着的东西突然消失不见了一样，空荡荡的感觉从掌心一直蔓延至心底。他很想再度抓紧什么，又害怕赫敏会像她当时凭空出现一样，凭空消失不见。他转过头，盯着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你想过回去吗？”
　　说实话，想过。但她一直认为这是不可能的。首先，当时送她回来的是50年以后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且不提现在的他是否会古代如尼阵，就算他会，也难保不会像来时一样发生意外，把她送到前后不一致的年份。毕竟即使是50年后的他，也出现了5年左右的偏差。其次，她也不能走，soulmate的影响是持续性的，如果她不在他的身边，他又做了错误的选择怎么办？这不仅会让她之前全部的努力付之一炬，更会给这个世界带来致命的打击。
　　最后，抛开一切，她爱他，她舍不得走。
　　既然已经知道未来的那些事情不会发生，哈利和罗恩不会受伤，唐克斯、弗雷德他们也都不会死去，每个人都会活得更好，她也没有回去的必要。她的父母会在澳大利亚开一间诊所，又或许会搬回伦敦，这都不重要。他们平安无事就好，她确信这一点。
　　所以她摇了摇头，走到他身前抱紧了他，额头贴着他的胸口：“我不会回去的，汤姆，我就在你身边。”
　　他温润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后，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抱着站了好一会，赫敏难得乖顺地没有反抗，而是安安静静地被他圈在怀里。
　　“在你那个时代，我毕业以后做了什么？”他将她的一缕乱发拢到耳后，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去了阿尔巴尼亚，”赫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她还是选择如实相告，“去寻找拉文克劳的冠冕，作为你的——呃——”
　　“魂器。”他帮她补完了。
　　“没错。”她点了点头。
　　“后来呢，找到冠冕之后？”他继续问道。
　　“你去了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工作。”赫敏努力回忆着伏地魔的生平，但愿她没有记错。
　　“为什么……”他自言自语道，在那个肮脏小巷里的某个不入流的商店，他为什么要去那里工作？
　　“为什么？大概和你去阿尔巴尼亚是一样的目的吧，你在那里物色制作魂器的材料。”她恶狠狠地说，不知在对谁发脾气。
　　“又是魂器，看来我原本的计划在另一个时空里进行得很好，”他打趣道，不意外地得到了赫敏的一个白眼，“我就没什么正经工作吗？就这样一直流浪？”
　　“说‘流浪’恐怕有些妄自菲薄，你一直云游各地结交其他黑巫师，并且进一步研究黑魔法，”赫敏顿了一下，“不过，刚从博金·博克商店辞职后你去应聘过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可惜被拒绝了。”
　　“我？被拒绝？”他显然吃了一惊，“这不可能。没人会拒绝汤姆·里德尔。”
　　“收一收你盲目的自信吧，汤姆，这里不是所有人都是瞎子，”她得意洋洋地笑了，“邓布利多校长察觉了你因为魂器而急剧变化的外表，洞悉了你的别有用心，因此毅然拒绝了你。”
　　“……”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赫敏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她不想激化他和邓布利多教授之间的矛盾，况且在这个时空，汤姆没有杀死桃金娘，也没有嫁祸海格令他被学校开除，因此邓布利多教授可能还没那么警惕汤姆。
　　“你别多想，”她拍拍他的背，“我们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如果是现在的你申请留校，他不一定会拒绝。”
　　“我确实对黑魔法的学术研究很感兴趣，”他低头沉思道，下巴抵着赫敏的头顶，“不过就算我成功留校了，也还是会有遗憾。”
　　老实说，这个动作，有一点痛。她摇晃着脑袋摆脱了他下巴的控制，抬眼疑惑地望着他。
　　“因为听不到你叫我里德尔教授，实在是太遗憾了。”他叹了口气，话里行间尽是惋惜。
　　“那有什么难的，”赫敏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里·德·尔·教·授！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经常这样喊你呀。”
　　“那说好了，今天下午你要一直这样喊我，”他狡黠地笑了，赫敏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只能点头答应。
　　不就是换个称呼，能有多难。她自信地想。
　　“再说一次，”他催促道。
　　再说什么？赫敏试探性地唤了声“里德尔教授”，是这个意思吗？
　　“嗯。”他满意地颔首，将她抱得更紧。听到她说不会走的刹那，内心的那股空荡荡被奇异地填满了，并且不断有温暖的灼热的甚至是酸涩的东西从中满溢而出。这是一种新奇的感觉，过去他从未体验过，只有和她在一起时，他才品尝到此等百转千回的滋味。
　　也许在有她的未来，他可以试着考虑这份工作。
　　没想到区区一个称呼能让他这么高兴，那她也不介意多叫几次。但很快，赫敏就发现了事情有那么点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