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Intertwined(伏赫)》掌心的舞

27、温存后的梦 桃金娘存活

　　赫敏的意识逐渐模糊，她已经累的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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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正在汤姆的头脑里。她知道，又是和上次一样的感觉，她无法随意支配自己的身体，只能随着他移动。

　　她知道汤姆今天晚上有个筹谋已久的大计划。

　　他即将打开斯莱特林的密室。

　　刚入学的时候，他作为一个混血被分到了血统至上的斯莱特林，所遭受的一切可想而知。当得知自己竟然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到狂喜。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他与那些卑贱的蝼蚁、肮脏的蛆虫毫无关系，他是荣耀的后裔！后来的几年时间，他一直在寻找关于密室的线索，斯拉格霍恩的嘴也撬了，禁书区也跑了，这一天，他终于有了比较确切的答案。

　　密室就在二楼的盥洗室下方！

　　级长的身份给了他很多便利，他能够堂而皇之的在宵禁之后行走在城堡中。在驱逐了两个格兰芬多蠢狮子并给他们的学院扣掉了五十分之后，汤姆再三检查了周围的环境，快步走到了二楼盥洗室的入口。

　　赫敏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但不同的是，她已经知道了故事的结局，她想知道的是他为什么没有杀桃金娘。

　　汤姆走了进去，月光透过窗棱照射进这间看起来毫无异常的盥洗室。他略微思索了一会，像赫敏之前那样使用了几个探知秘密的咒语，但显然毫无作用。他自嘲地笑了，要是斯莱特林的密室能够以此种方式被揭开的话，他会觉得受到了侮辱。

　　他试着调动自己的魔力，既然是同宗同源的关系，他和斯莱特林的魔力之间，必然有着某种关联。果不其然，他敏锐的感觉到在一个靠窗的水龙头下方，魔力的共鸣最为强烈。

　　他的心跳明显加快了，赫敏随着他的脚步一同走了过去，最终停在了那个熟悉的水龙头前。

　　他伸手碰触了一下上面镌刻着的蛇形印记，那条锈迹斑斑的蛇仿佛瞬间活了过来，睁开了碧绿的眼睛朝他吐着信。

　　汤姆向后退了两步，惊喜地注视着环形排列的洗手池逐渐从中间分裂开来，显露出了中间的阶梯。

　　一条通往密室的阶梯。

　　他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没有顾上为这个房间施加任何防护性的咒语。

　　赫敏懂了，就是这个疏漏让夜游的桃金娘误闯了进来。她担心地随着汤姆渐渐深入，不知道什么时候桃金娘的声音就会从他的背后响起。即使知道她不会有事，可赫敏还是害怕那个时刻的到来。

　　汤姆来到了那扇双蛇盘踞的大门前，他想要再次运用魔力开启，可是却毫无反应。他举着魔杖沉思了数秒，接着收起了魔杖，对着门扉说出了一串赫敏压根听不懂的话。

　　那是什么？为什么门打开了？赫敏记得自己进来的时候并不需要念这样的咒语。等等，她记得这种语言！蛇佬腔！哈利也会这种语言！原来密室的初次开启需要蛇佬腔！她恍然大悟，恐怕密室有某种认主的能力，一旦开启，以后再进入便只需要魔力确认即可。

　　她感受到了汤姆的震惊与赞叹，密室里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远古魔力使他身心舒畅，他愉悦地接受了它们，并且轻易就驱使这股魔力瞬间点亮了满室灯火。

　　“太棒了……”他喃喃道，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这就是密室的作用吗？增强他的魔力？

　　连赫敏也觉得浑身被冰冷又强大的魔力所包围了，它们也似乎敏感地发现了她，但却没有抗拒她的存在，只是在她的四周盘旋流淌，像是在保护她一般。

　　她跟着汤姆径直向前走，来到了那尊镶嵌在墙壁上的巨幅美杜莎雕像前。雕像的嘴大大张开，巨大的孔洞呼呼往外透着风。

　　她听见汤姆又开始说起了蛇佬腔，对着那个孔洞。过了没多久，一种爬行动物游动的震动声由远及近，越接近他们站立的地方，嘶嘶声便越清晰。

　　赫敏恐惧地盯着那个黑漆漆的孔洞，她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么近的地方等待一条可怕的巨蛇来临。她想转过脸去，奈何汤姆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赫敏被迫注视着那条恐怖的巨蛇缓缓滑出了孔洞，盘踞在汤姆面前。它黏腻的鳞片泛着水光，上面还勾连着不少水底的海草与其他看不清是什么的垃圾，显得既肮脏又恶心。

　　他用蛇佬腔与这条怪物交谈，了解到几百年间，巨蛇巴斯里斯克都是靠这条连通黑湖的通道，捕杀湖底的鱼类以及禁林深处的野兽为生。它渴望主人的后代能尽快来到这里，渴望将它的獠牙嵌入其他生物的动脉里，比如人类——

　　“啊！”一声女性的惊呼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背景下显得诡异异常。

　　但这件事确实发生了。

　　汤姆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起自己刚才似乎没有施加任何守卫的咒语，就贸然地走下了阶梯。内心不禁开始思考起，如果门外的是某位教授，他该怎么办？是编个借口还是直接一忘皆空，或者……杀了她呢？反正有巨蛇巴斯里斯克在，他不怕尸骨无处消化。

　　他缓缓转身，内心已经有了主意。

　　只见一个穿着睡袍的女孩跌坐在门口处的石质地面上，她顶着一头棕色乱发，双手在地板上胡乱摸着什么。

　　“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女孩害怕极了，大大的眼睛里也溢出了泪水，“我只是，只是路过……求求你别杀我……呜呜……”

　　汤姆低头看到了女孩想要寻找的东西，她的眼镜。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没看到，以防万一，他还是——

　　巨蛇吐着长长的信子从他身后蜿蜒而至，汤姆明白它已经几天没有进食了，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对它而言就是一顿珍馐美食。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没看见大蛇，也没看见里德尔级长，呜呜……”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她摔倒前她确实看到了斯莱特林的级长汤姆·里德尔，他与一条不知从哪里来的恐怖巨蛇说着听不懂的语言，看起来阴森可怕。她只是半夜睡不着路过了盥洗室，看见门开着就走了进去，然后就来到了这里，她还不想死……

　　“哼，”汤姆冷哼了一声。说谎都不会，愚蠢。他抬高手腕就想要送她一记死咒。

　　赫敏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为什么还不停下？这样下去桃金娘不是死定了吗？突然一个画面撞进了她的脑海，哦不，是汤姆的脑海。

　　她看到了自己。

　　那个伏趴在他倒地的小小身躯旁，痛哭流涕的自己。

　　她记得这一幕，是上次梦里发生的事。年幼的汤姆在偷窃过程中昏倒，被周遭的成年人拳打脚踢到奄奄一息。当时的她怕得要死，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这个躺在血泊里的男孩却没有一点反应。

　　那他怎么可能会记得她的脸。更为直白一点，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的存在？她来这里的年份是1942年，在那之前她根本和这个汤姆一点交集也没有。

　　汤姆脑海里自己哭泣的脸和眼前桃金娘哭泣的脸渐渐重叠在了一起。她们同样拥有一头棕色的长发，摔没了眼镜又哭花了脸的桃金娘莫名和自己有些相像。赫敏的心揪得紧紧的，她似乎猜到汤姆改变主意的原因了。

　　他恼怒地握紧了魔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那个没来由的女孩，明明是自己弥留之际做的梦而已，居然堂而皇之地窜进他的脑袋里，妄图左右他的决定。

　　可是那是支撑他的唯一一点温暖。由于偷窃失败，他的纳吉尼被弗兰克院长以残酷的方式处决了，他失去了唯一的朋友。这个女孩是除了纳吉尼以外，唯一一个会担心他、为他哭泣的人。

　　即使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也好。

　　他需要一点东西，来支撑着自己不要在变强之前倒下，不要被那些肮脏的麻瓜和愚蠢的血统主义者打败。在邓布利多找到他之前的几年，在进入霍格沃茨的前几年，在无数个咀嚼着屈辱和不甘的夜晚，他总会想一想那个为他痛哭流涕的女孩。

　　汤姆的动作停滞了，忽的，他调转了一下手势。一道遗忘咒击中了面前的女孩，她软绵绵的身体向后倒去，陷入了昏迷。接着，他走上前来蹲下，魔杖对着桃金娘的太阳穴，捏造了一段虚假的记忆填补了空缺。

　　“Wingardium Leviosa。”他念起漂浮咒让桃金娘的身体浮了起来，转身对大蛇嘶声说了几句后，便带着漂浮着的女孩快步离开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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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睁开了眼睛。

　　她忍着四肢的酸痛坐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

　　金红色的床幔垂在一边，床边书桌上摆着她熟悉的课本，一切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这里是她的宿舍，她的床。不知道汤姆用了什么办法把她送回了这里。可是他总有办法，不是吗？

　　想到汤姆，赫敏的思绪再一次飘到了那个梦。太不可思议了，他怎么可能会在自己来到这里前就见过自己，还是在未来的梦中？时间线变得越发混乱，赫敏不知道这是否和soulmate有关系。她决定翘掉今天的课，去图书馆找寻一下相关的资料，希望能找到问题的答案。

　　心意已决，她便拉开被子准备起床洗漱。清晨的阳光一瞬间让她觉得刺眼，但是更令人刺眼的是戴在她手指上的东西所发出的光芒。

　　那是冈特家族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