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Intertwined(伏赫)》掌心的舞

12、阴谋 你好，你点

　　圣诞假期结束，学生们陆陆续续返校，教学生活又开始了。赫敏很高兴莉齐又回来了，她不用再一个人睡在冷清的宿舍了。莉齐这次回来带了不少麻瓜的零食，赫敏不敢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血统，但她真的爱死了！蛋挞！松饼！还有杏仁巧克力！

　　自从知道了伏地魔还没有获得制作魂器的方法，赫敏吃得下睡得着，除了偶尔会做些没头没尾古怪的梦之外，其他都完美得不得了，因此她也没在这些梦上纠结，将全部精力花在寻找蛇毒药剂的最难的三种材料上。幽灵藓只在月圆之夜才会在墓地周围出现，赫敏算了算最快也需要到下个月，除了等没有其他办法。那么还剩下蛇怪的毒牙与夜骐腐液，前者目前肯定也是没戏，后者的话，她记得禁林里是有不少夜骐的，如果能见到其中一头的尸体的话……可是哪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她也不可能为了取材料而杀生。赫敏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满脸愁苦，看起来痛不欲生。

　　“你怎么啦？”隔壁的莉齐关心道。她们现在上的课是魔法史，即使宾斯教授的授课再怎么无聊到令人昏昏欲睡，也不至于像赫敏这般苦大仇深吧。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别的事。”赫敏摆摆手，目光习惯性地往里德尔的方向瞟去，似乎监视他已经成了一种本能。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宾斯教授，专心地做着笔记，雕刻般的侧脸流露出的认真神态差点就让赫敏相信他是个好好学生了。可他最近确实平静了不少，也没再找她麻烦，她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倒是他的几个追随者，最近被她发现好几次偷偷看她，他们不怀好意的眼神让赫敏感觉后背发凉。

　　“你有什么烦恼吗？可以告诉我，我们是朋友呀。”莉齐真挚的眼神让赫敏心下一暖，也对，说不定莉齐知道哪里可以找到这种材料，毕竟她是这个年代的大学霸呀。

　　“谢谢你，莉齐，那么，”赫敏压低了声音，“你听说过夜骐腐液吗？”

　　“什么？”

　　意料之中的一脸茫然。

　　“好吧，没什么。只是我看书的时候遇到的不解名词而已，不用放在心上。”她笑着摆摆手，将注意力继续调回枯燥乏味的书本上。

　　又是几天风平浪静。赫敏白天上课，晚上及周末她便将自己完全投身于图书馆中，查阅夜骐腐液的相关资料。

　　依旧没有一点头绪，她狂躁地抓乱自己的头发，砰地一声合起书本，准备从图书馆撤退。

　　宵禁后的霍格沃兹安静地有些恐怖，不过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由于徜徉书海而忘记了时间，在深夜的霍格沃兹走廊疾行并且避开夜巡的级长对她而言并不难。

　　等等，前面好像有人过来了！

　　赫敏警觉地侧身躲入旁边柱子的阴影之中，并对自己施了个无声无息与幻身咒。她站立不动，等待来人经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杂乱的频率及轻重不一的步伐来判断，赫敏可以得出这是一个女孩，并且心神不宁。可能也同她一样，是一个夜游晚归的人。她不禁松了口气，想等女孩经过便继续她的行程。

　　女孩的脚步来到她身边的时候蓦地停了，她左顾右盼，似乎感觉到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也多亏她这一停，赫敏的心脏吓得几乎就要停摆。

　　是莉齐！她为什么会在这？她要去哪里？

　　没有过多停留，莉齐继续小跑起来，很快便过了转角。赫敏当然不放心地跟了上去，她不明白有什么紧急事情需要莉齐在这样的时分还会在外游荡。赫敏紧随着她的脚步下了旋转楼梯，穿过大厅来到了霍格沃兹的后门口。

　　这里赫敏很熟悉，从前她经常会与哈利罗恩从这里偷溜出去，这是离海格也是离禁林最近的一条路。可是这个年代海格应该已经被驱逐离校了，海格小屋应该也还处于空置的状态，莉齐究竟想干什么呢……

　　出了学校，她不敢再近距离地跟踪了，不仅因为地上的雪能够显示她的脚印，更因为即使她本人由于无声无息不会发出声音，但不代表她踩着积雪的声音不会被莉齐发现。以防万一，她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

　　果不其然，莉齐的目的地是禁林，她飞快地往里走去，压根没注意到后面的追踪者。赫敏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她似乎能嗅到一丝阴谋的气息，可是让她放任莉齐一个人进入禁林，她做不到！略一考量，赫敏便长叹一口气，也跟着踏入了黑暗之中。

　　莉齐踏雪而行的声音在幽静的禁林之中显得格外清晰，赫敏踩着她开拓出来的道路缓步前行，越来越向深处迈进，她也不安也越来越大。她甚至考虑过解除魔咒，当面质问莉齐的目的，如果她也是伏地魔一伙的——但很快她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看法，伏地魔从来不屑麻瓜的忠诚，他不可能接纳莉齐的。

　　“呀！！！！！”一声刺耳的尖叫使赫敏瞬间回魂——莉齐！

　　她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无论是谁都无法伤害她的朋友！渐渐靠近，当阴郁遮蔽的天空，一个黯黑色的影子悬浮在莉齐的头顶，破烂的黑袍下腐臭的气味蔓延，赫敏才明白她们遇见了什么。

　　摄魂怪！禁林里有摄魂怪！她怎么能忘，即使现在没有伏地魔，还是有另一个魔王的存在，只要邪恶的黑暗势力一天不被铲除，这样的东西就一天不会消失。莉齐他们都算是出生在和平年代的孩子，即使别国有战火，却远远没有烧到自家门前，他们不会守护神咒也是情有可原。

　　它慢慢俯下身子，向已经吓得瘫倒在地的女孩伸出腐败流脓的手掌，兜帽下面看不见的嘴也在朝着莉齐不断后缩的方向移动，企图带走她所有的快乐与勇气。

　　赫敏飞快地抽出魔杖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魔咒，随后朝莉齐的方向高声喊道：“Expecto Patronum！”一束银色的光线骤然从她魔杖的顶端射出，光亮所及之处，摄魂怪频频后退，直到最后，所有的光线汇聚成一只水獭的模样，他牙尖嘴利，不停地向着阴影逃窜的方向嘶吼，终于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赫敏感到有些疲惫，施放守护神咒需要耗费大量的魔力，但只要一想到莉齐没事了，她还是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赫敏……”莉齐在刚才赫敏念咒保护自己的时候就发现她了，既内疚又自责，低着头不敢看她。

　　“莉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赫敏收好魔杖，将莉齐扶了起来。

　　“我……上次听你问我夜骐腐液的事，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一定是重要的事情，我想帮助你。所以后来我去图书馆查询了，知道这是魔药材料的一种，”她祖母绿一般的眼睛闪闪发亮，洋溢着只属于格兰芬多的勇气……与鲁莽。

　　“这我也知道。”赫敏叹气道。

　　“不，你一定没去禁书区看过吧，”莉齐的嘴角绽开一抹莫测的笑容，赫敏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一丝阴森，她把这归结为刚才魔力的透支与湿寒鬼天气的影响，“夜骐腐液不一定需要现成的夜骐尸体身上的腐液，只要一些它们的尸骨，通过熬制，一样可以得到。”

　　这倒是赫敏完全没有想到的，可是，哪里去找夜骐的尸骨呢。

　　“这也是我会现在来这里的原因，”莉齐像是知道赫敏在想什么似的，带领她继续往深处走去，“书上提到过，霍格沃兹禁林里就有一处夜骐的坟场。但是只能在夜间被看到，白天则是空无一物的草地。”

　　是吗……

　　赫敏将信将疑地跟在她的身后。两人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可还是没有找到那块传说中的夜骐坟场。期间赫敏也问了不少只有莉齐才知道的问题，她全部答了出来，没有一丝被仿冒的迹象。也许她是真的想要帮助她吧。

　　“赫敏，我看见夜骐了，坟场一定就在附近！”冷不防的，莉齐的声音从她的左前方响起。

　　“哪里？”赫敏寻声望去，所见之处只有一片漆黑。

　　“你过来，到我这个位置才能看到，快，他们快消失了！”

　　赫敏赶紧跑过去，但目光所及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我没看见……”她郁闷地转身，说到一半的话语随着手中魔杖诡异的动作被打断。一声短促的“魔杖飞来”，那根伴随了她六年之久的葡萄藤木魔杖便晃晃悠悠地脱离她的手掌，轻飘飘地落到了另一个女孩娇小的五指之中。

　　“把魔杖还给我，莉齐，”赫敏往前跨了一步，“别开玩笑了，快还给我。”

　　莉齐只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面无表情。

　　这样的神情，该不会是……

　　接着，有五个人影从莉齐背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赫敏只认得马尔福，毕竟他耀眼的金发不管到哪里都是显著的标志。

　　“可真有你的，马尔福，居然能想到这个办法，”为首的褐发男孩肌肉发达，即使披着厚重的冬衣，赫敏还是能看到他衣物下面爆出的肌肉线条，她依稀记得这个男孩的名字叫做埃弗里，是第一代食死徒。他拍了拍马尔福的后背，笑得一脸邪佞，“原本我还打算用复方汤剂呢，看来如果用那个办法根本骗不了这个小娘们。还是你聪明，想到要用夺魂咒。”

　　他们居然对莉齐使用不可饶恕咒！

　　赫敏怒火中烧，狠狠地瞪着那只该死的臭白鼬。不管在哪个年代，他和他的子孙都是一样的可恶！但她更气的是自己，其实她刚才就该发现莉齐的不对劲，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连守护神咒都不会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会看得见夜骐！她责怪自己的粗心，如果早些发现的话，就算不幸被他们几个包围，可至少魔杖还会在她的手里。

　　马尔福没有回答他的同伴，也没有看她，他只是盯着莉齐空洞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别废话了，埃弗里，我们尽快完成首领的任务吧。”另一个稍矮的黑发男孩扭头说道，他掏出魔杖对准了赫敏。

　　首领，赫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果然是他。

　　一瞬间，有种苦涩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明明这是她再清楚不过的事实，伏地魔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等等，不急，”埃弗里抬手从莉齐手中拿走赫敏的魔杖，放进自己右侧的长袍口袋中，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两个婊子一个中了夺魂咒，一个没了魔杖，你们难到不想在她们身上爽一爽吗？”

　　“不！”没想到会有反对的声音，其他人纷纷往说话人的方向看去。赫敏虽惊讶，但比起凑热闹，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她必须逃离这里！于是，趁所有人都分心的瞬间，她悄悄往无人的方向挪了一寸。

　　马尔福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莉齐面前：“她不行。”

　　“好吧，看在你贡献了夺魂术这么棒的点子的份上，那个泥巴种你就自己享用吧，”埃弗里笑嘻嘻的转向赫敏，“你可就糟糕咯，我们四个的大家伙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开什么玩笑！

　　“谁要伺候你们几个混蛋！”赫敏瞅准了后方一个无人的树木缝隙往其间猛冲过去，没有魔杖，她能做的有且只有逃跑。加油！赫敏！只要脱离他们的视野范围，你就还有机会！

　　她听到后方不断传来的咒骂声，看到五颜六色的魔咒从身后各个方向射出，她灵巧地躲过一道又一道的威胁。但是就在即将甩开他们、成功遁入黑暗之际，她终于体力耗尽，躲闪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一记深红色的“粉身碎骨咒”划破冰冷的空气，实实在在地击中了她的右脚踝。赫敏听到了一声自己骨头断裂的闷响，接着，排山倒海般的剧痛袭来，她失去平衡倒在了雪地中。

　　比疼痛更加难以忍受的是绝望感，在过去，或者说在她的年代，即使是与十多个食死徒正面交锋，她也不会感到如此刻一般的绝望，因为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而折磨，那是比死亡痛苦百倍的滋味。更别提他们眼神中流露出的淫邪目光，她深刻的明白前方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滚开！”面对率先扑上来的埃弗里，她只能用仅剩的一丝力气抵抗，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去你娘的，竟敢打老子！”赫敏的右脸颊被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她被打得眼冒金星，数不清的黑点在眼前飞舞。

　　“不！”她挣扎着奋力推拒，用力往后缩，想要逃离那人贴过来的恶心的嘴唇。脚踝断裂的疼痛让她每次挣扎都伴随着涔涔冷汗，她感到力气正在一点点地流逝。

　　不……谁来…救救她…哈利！罗恩！

　　“这里！”阿布飞快地奔跑着，任凭沿路的杂乱树枝将他名贵的金丝线长袍化开道道口子，他也毫不在意。此刻他的眼里只有禁林的出口，哦不，还有跑在他身后的那个有些气喘吁吁的女孩。

　　他频频回头，莉齐原本白皙的脸蛋已经因为跑步而泛起了瑰丽的粉色，宛若清晨的玫瑰，他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猛地摇头，伸手拉住了她，两人一起往出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要告诉里德尔。虽然他下的指令是要杀了格兰杰，可他隐隐觉得，目前事情的走向一定不是里德尔希望的那样。如果他一开始的感觉没错的话，他对格兰杰，一定就像他对莉齐，是一样的。他低头看着安分的落在自己掌心的一抹温暖，是那么的柔软与顺从，与她平日里凶巴巴的样子截然相反。

　　恐怕也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不会甩开我的手吧。

　　他扬起一抹苦笑。

　　最初，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她的那一刻，他是懵逼的。想不到那样的感情就是喜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好喜欢看她平日里充满自信神采飞扬的样子，好喜欢她在课堂上咄咄逼人滔滔不绝的样子，也会想象这样坚强的女孩要是哭泣的话又会有多么可爱。于是他就经常逗她生气，可惜当时年幼的他似乎选错了玩笑的题材，一次次的讥讽没有换来她的眼泪，只有愈发地横眉冷对。

　　后来，他用监听咒得知了格兰杰向她打听夜骐腐液的事，于是鬼使神差地向那群人提出对莉齐使用夺魂咒来暗杀格兰杰的方法。其实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是他的自私他的懦弱，让他想到了用这个办法即使不用参与杀人也可以取信于里德尔，但是其他人狂热的回应使他无法将建议收回。他后悔了，是他害了格兰杰，害了里德尔，更害了莉齐。

　　握紧了她的手，阿布暗暗下决心。

　　这一次，他不愿做一个懦夫！至少要试一试，他不信里德尔对格兰杰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如果……如果把她的朋友救回来的话，她对他的恨意，会不会少一点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