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会托住你。” 39 凑 ...
-
39
凑伴的话，褚懿会没有听到就上楼去了。
严传君在下面待了一会儿，按灭了楼下的灯。
踏上楼梯。
一步一步。
因为住在水边的缘故，夜晚总有些小动物的声音。
此起彼伏，奏着交响乐。
明月一轮朗照。
他好像很久都没有抬头看月亮。
从古至今，月亮都是思家思念家人的代名词。
曾经他看过很多次。
月亮边一层薄薄的纱似的云，飘过，视线瞬间暗了许多。
只有脚还凭着机械记忆在继续往上。
推开门，进入。
褚懿会的地盘，装修风格混杂着新中式和日式原木的风格。
原木色的家具，中式的窗和家具。
因为房间的凌乱美忽略了一开始的风格感受。
此刻两边的窗户大开，一层白色一层米黄色的窗帘被风扬起来。
褚懿会的身影立在窗帘之后。
帘子飘来荡去，若隐若现的脸庞。
他学过的词汇有限，却也知道芝兰玉树、面如冠玉之类的词。
单单是褚懿会这个人，就值得每天为他心动。
“上来啦。”褚懿会刚才似乎在出神想着什么，才发觉他在身后，“来吹吹风，凉快啊。”
严传君上前几步，并肩站立。
他们之间刚好隔了一层的纱。
“褚叔叔是哪一派的画家？”严传君实在是属于无话可聊了。
说学习，直接开始赌注做试卷可不行。
说许可可的话，他是觉得自己不会被打包丢出去吗？
“我爸？”褚懿会有一些吃惊，没想到严传君会对这个感兴趣，“你要是……想要我爸给你画肖像画这种……”
“不可以吗？”
“你还真这么想啊。”褚懿会肩塌了一半，有点失望，“可以啊，你直接和我爸说。”
“看你家的装修风格，我一直以为叔叔是走国画的路线。”
“奥，你说照壁还有小花园吧。”
“大概。”
“我爸双修，什么都会一点。”
“擅长什么呢？”
褚懿会停滞了一下。
自己的爸爸绘画水平啥样，按理说应该可以回答上来。
但是褚父似乎真的从未在他面前过多的谈论绘画相关的一切。
大约是知道褚懿会志不在此，也从未强迫过。
毕竟褚父自己就已经是被爷爷喊回来继承烧饼店的。
喜欢绘画，和褚父有师徒情义的人，一直都是阿成。
“我不知道。”
严传君咳嗽了一下，接过话题，“我也不懂我爸每天对着各种岩石的深刻感情。”
话题又进入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境地。
“你要是想让我爸给你画肖像或者学画，直接和他说就好。”褚懿会关上了窗户，准备拉上窗帘。
严传君也退了一步，在拉另一侧的窗帘。
褚懿会习惯性扯完了一边，反身扯另外一边。
碰到一个温热的东西。
是严传君的手掌。
也不是像碰到火种那样惊慌失措地反弹离开。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假装无事发生。
只有严传君的心，在咣咣咣狂跳。
四舍五入就是牵手了。
褚懿会若无其事转身走到了那头的窗户，在茶几上找到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
“先洗漱还是先做题？”褚懿会友好询问。
他们其实有着类似的生活习惯。
外出的衣服不进卧室，洗漱都是睡前完成。
“先做题吧。”
“好。”严传君今天的请假并不是大脑一下子冲动没有考虑后果的举动。
他和数学老师说家里有事，拿来了今晚上要做的试卷。
可是只有一份。
可是严传君刚来，人生地不熟，没有想到后面的事情。
“怎么办？”严传君望着褚懿会从书包里拿出来的试卷，头次觉得自己还真是光知道着急了。
“哦没事，我爸画室有打印机。我去复印一下。”
严传君观察到，褚懿会嘴里在说出画室两个字的时候，眉心不自觉地蹙起。
“我可以一起去吗？”
“可以啊。”
捏着一份试卷，他们一前一后又来到了楼梯。
“在最上面一楼，注意脚下。”
“好。”
明明就是在自己家，
明明垂直距离不超过二十米，
褚懿会已经很久没有上过顶楼父亲的画室，有时需要找画室里的父亲，他要么直接靠喊或者打电话，总之脚就是不肯踏进去。
褚父褚母奇怪，褚懿会虽然对绘画没有什么兴趣，但画室还是有事没事喜欢上去逛逛，看看褚父最近都在画些什么，有喜欢的直接裱了挂在自己房间里。
不进画室，是从阿成不告而别开始的。
但褚懿会不说，他们也就不会主动问。
直到今天。
背后的脚步声，好似梦回了那曾经的日日夜夜。
阿成学画很认真，在家吃完了饭背上作业就来了他家。
他们在书桌前一起为一道数学题愁苦，在画室里兑各种颜料……
有太多太多的回忆了。
褚懿会踏空了半步，身形一晃。
站在后面的严传君伸出手从两侧扶住了褚懿会，脚似乎钉在了原地。
褚懿会的腰，远比肉眼见到的要细。
身若韧柳。
应是如此。
“没事吧？”
“没事。”
严传君松开了自己的手，大手往褚懿会的后背轻轻托了一下。
“放心，我在你后面。”严传君笑着说的，“会托住你。”
迟迟等不来褚懿会的回复。
只是面前的身影，在簌簌地抖。
“褚懿会？”
“嗯。”带着哭腔。
严传君也不管狭窄的楼道了，一个踏步站到了褚懿会的身边。
要感谢月亮，让他清楚看到了褚懿会落下的那一颗泪。
“吓到了吗？”严传君忍住想要拭泪的手，想要揽人入怀的心情。
“嗯，没事了。”
“好。”
褚懿会很快平复好了心情，继续往上走。
本来他以为，已经到了可以正视从前那段时光的时候。
但是，原来，失去了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是如此后知后觉的心痛。
毕竟我们曾经，那么好啊。
这实在是一个不适合回忆往昔的时刻。
“严传君。”
“在。”
“画室门没有锁，你直接打开就好。打印机就在门边，会复印吗？”
“会。”
得到肯定的答案，褚懿会明显松了一口气，“那你自己去吧，我好像忘记关煤气了。”
“你去吧，我可以的。”说着接过了褚懿会手里的试卷。
褚懿会转身逃似的下楼。
又给严传君一个待解的谜团，
也是一个突破口。
画室里有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会托住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