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打赌吗？ 37 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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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油亮的干菜下面铺着一层肉，最底下则是一层豆腐。
白嫩的豆腐吸满了汁水。
用筷子夹一块。
软软弹弹的，掉落。
褚懿会轻声笑了一下。
“你试试这样握筷子。”说着用指关节耸动筷子，呈“X”字形岔开。
轻松夹起了豆腐。
严传君学着，眼睛是学会了但是手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握法。
筷子的顶部紧紧依靠怎么都分不开。
怎么使都是一样。
褚懿会在对面看着也急了，站起来弯腰倾身过来，温热的手指触上严传君的，摆弄手指。
总算调整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严传君还愣着。
“你试试。”
一语惊醒。
等到褚懿会的手离开，不自觉中捏筷子的方式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不过夹豆腐还是成功了。
褚懿会端起自己的碗，无奈叹气，“能吃饭就行，这么多年也长这么大了不容易。”
“是吗？”严传君换了公筷，给褚懿会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那你多吃点，快快长高。”
从前都是褚懿会拿身高的事调侃徐可可。
女生发育一般比男生早一些，当徐可可比褚懿会高了一个头的时候，可以轻易用手掌拍到自己的头的时候，是阿成在自己的身边，说好好吃饭多喝牛奶多打篮球摸高，就还可以长高。
后来他的确长高了。
阿成也没有看到了。
……
褚懿会甩掉头脑里的想法，最近过去的事浮现眼前的频率实在太高了。
影响到了睡眠，影响到了他的心。
接下来是默不作声地吃饭。
两个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很快盘子见底。
外面的天光还大亮。
严传君咽下最后一口饭，往后一仰躺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他坐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山。
小镇四周其实都被山脉包围，只是这些山大多不高，和外面的交通也很顺畅。
今天气朗风清，眯起眼睛甚至可以看见山上树的边角，山不是一个视觉上的三角形。
褚懿会在收拾桌子，他也搭把手。
之前有过一次合作，这次也一样。
一个负责把碗归置，一个叠着盘子。
站在水池边，一个打湿了沾着洗洁精的抹布，一个拿着干净的抹布在另一个水池边整装待发。
一个碗，两个碗，一个盘子，两个盘子，三个盘子，两双筷子……
放在碗架上沥水。
“回学校吗？”
“吃水果吗？”
厨房的门口狭窄，仅容下一人通过，这次的他们不会再想前一次一样，撞个满怀了。
都在谦让。
最后还是严传君先出去了。
“今天是数学晚自习，做试卷。”褚懿会把餐椅放好，“你想回去吗？”
“我……”
“你以前逃过课吗？”
“没有吧。”
“这个吧字出卖了你。”褚懿会惯常喜欢抓别人说话的字眼，“那就是有的。”
“你回去吗？”严传君也就算了，逃课过，没错，为了见好久没见又即将要出发的老爸一面。
“我不回去了，我请了今天一天的假。”
“那我也不回去了。”
……
这还能有样学样吗？
“你才刚转来学校……”
“我的数学也没有进步空间了。”严传君欠揍地回答。
“你还真是……”
“什么？”
“骄傲。”
严传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前的骄傲还不是人后的努力给的底气，对吧。褚懿会同学？”
是啊，他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人。
在学习上。
“那……去爬山？”褚懿会见到了山边的晚霞，淡淡的橙黄色。
而天的另一边，是紫色的。
天分两端，各自渲染颜色。
“行啊。”
褚懿会装了水，分给严传君一瓶，掩上了自家的后门。
轻车熟路带着严传君在巷子里穿梭。
十几年在巷子里的穿行，老一辈的人大多坐在屋前吃饭，端着饭碗跟他打招呼。
褚懿会也就一路上笑脸应对，为什么这个时间在外面，家里爸妈怎么样。
在交谈的时候，自动将他们对严传君的注意力吸引去。
褚懿会这么多次，都是一样的。
好似看懂了他不太上心与和陌生人的社交。
“不愧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
“你也可以啊，严传君同学。”
只不过你没有用心罢了。
后面也没有继续话题了。
山脚就在前方。
近些年发展旅游业，这座山头连带着周边的住户也被发掘出来了。
在山脚下开农家乐、烧烤摊的，还有拖着冰柜卖饮料棒冰的。
多是外地游客。
褚懿会深谙其中的套路，自己带水真香。
“这座山有名字吗？”
褚懿会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大石头，上书“静山”。
世人给事物冠名，或者是有美好的期待，或者是因为事物的特点。
“很安静？”
“上去就知道了。”褚懿会退到了一边开始活动筋骨，“做一下准备活动。”
很好，又是运动前的热身。
这时候恍然悟过来，严传君白天才身体虚弱中暑晕倒过。
“要不我们改天？”褚懿会问。
“我可以。”
“你要是昏倒在山上，我可背不了你下山。”
“不至于。”
“这座山看着不高，正常人的步速也需要半个小时才能登顶。你忘啦医生叮嘱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严传君瞄了眼眼前的山，用眼睛在丈量。
“我们下次再来吧，严传君。”带着拖音，让人难以拒绝。
“好。”除了一个好字，他还能说出什么呢？
“走吧，回去写试卷。”
“打赌吗？”
“赌什么。”
“看谁先写完试卷。”
“彩头呢？”
“你想要什么彩头？”
这话把褚懿会问住了，最近特别想要的绝版套装书妈妈已经答应了要买，别无所求。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严传君顿了下，倒不是没有想要的东西，只不过说出来多少有些冒犯，他还在斟酌。
“先比了再说，你慢慢想，我也慢慢想。”
“可。”
从“嗯”、“好”、“可”，严传君的词汇库不断在更新。
“还记得回去的路吗？”褚懿会眉眼间尽是得意，自己专门转了一大圈，弯弯折折。
“大概记得。”严传君其实知道褚懿会在绕路，在一个左拐一个右拐里做文章，地球是个圆，左拐何尝不是一种右拐，就像负负得正，路也同样。
褚懿会用左手做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严传君带路。
“起点静山，终点褚懿会的家，您的地图助手小君上线为您服务，祝您路途愉快。”
褚懿会非常配合地回应：“请开始你的导航。”
“请沿当前道路步行五百米到达旅游大道……”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打赌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