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不妨你来探探深浅？” 29 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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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做好的杂粮煎饼，放在两侧开口的纸袋里。
煎饼是透亮的金黄色，均匀裹着一层蛋液，散发着面和鸡蛋混在一起的香味，仔细闻可以再闻到酱的味道。
严传君之前不是没有吃过杂粮煎饼，但那是城市里的大型连锁店。
可能秉持着主要做外卖生意在路途上的时间会让饼皮变软，所以一开始就改了面浆的配比和炉火的温度，做出来的都是软趴趴的。
和美食博主里出现的杂粮煎饼之间差了十万八千个鸡蛋饼。
在拿到自己的煎饼之后，他心满意足。
这才是自己意难平的真正的杂粮煎饼啊。
第一口下去，炉火的滚烫直接体现在饼皮上。
斯哈斯哈。
吹一下上下牙咬住。
饼皮不仅脆还很有韧性，很考验牙口。
越嚼越香。
他们三个专心致志嚼着各自的煎饼。
徐可可和褚懿会知道距离学校还有多远，自己带着吃饭的节奏，刚好可以在路过进校前的最后一个垃圾桶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严传君就不一样了。
他认真品鉴的模样似乎不该出现在街头巷尾，适合坐在那种典雅的茶室。
熏香袅袅，有佳人在一旁沏茶。
“严传君，快点啦，快进校了。”徐可可一直留神着，只不过看人是真的在好好品味也没有打扰，可是离学校越来越近，距离早读开始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迟到早退这种事，先不说徐校长的存在他们本来就多受关注，本来就是自律的人。
这么多年都是准时到校的好好学生。
“没事，慢慢吃，来得及。”褚懿会看严传君明显噎到了，温和的说没事。
“那一会儿，我们今天早读是政治老师，先走了啊。”徐可可没得到回应就踏上了脚踏板走了。
“慢点骑。”褚懿会大声叮嘱。
徐可可单手骑车，用另一只手在空中挥挥，示意自己知道了。
“今天是什么早读？”严传君好不容易咽下了刚才那一口，煎饼好吃，但是真的齁。
“英语。”褚懿会调整着步速，根据自己的计算这个速度可以刚好踩点到教室，“我们理科班早读都是语文英语，一天一轮换。”
“挺好的。”
严传君的煎饼还有三分之一。
不动声色看了自己的腕表，知道时间已经比较紧迫，自己默默加快了进食速度。
也终于在路过进校前最后一个垃圾桶前吃完了煎饼，一口气喝完了豆浆。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所有的食物感觉都在胃里漂浮起来，顶着。
难受直接体现在了脸上。
“吃撑了？”
“有点。”
他们步入校园，现在这个点，校园的路上已经没有多少学生，只有一些值日生还在打扫公共场地的卫生。
门卫大叔看着徐可可风风火火进去跟他打招呼，还没来得及问褚懿会咋了人就不见影子了。
“一会儿，今天快迟到咯。”大叔笑眯眯的，对他俩尤其和颜悦色。
有时候褚懿会会给大叔带带早饭，早上帮着开门之类的。
感情也就是在日积月累里练了出来。
“嗯。”褚懿会还是第一次在严传君的面前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尽管不是对他。
是自己本能做到一件事，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按约做到的羞愧，一些些。
“快去吧，要打铃咯。”
“嗯，叔叔再见。”
严传君也一起颔首对大叔微笑。
把车停到停车棚，一起快步踏进了教室。
他们不约而同都选择了从后门进去。
同学们整齐拿着英语课本，在背单词课文。
他们的位置绝佳，并没有多少人感觉到他们进来。
在一个个英语单词蹦出来的氛围里，他们落座。
褚懿会从课桌里拿出来英语书。
又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本和昨天的语文古诗词差不多的本子。
准备递给严传君的瞬间，人自己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叠的教材。
“给我的吗？”
超过课桌中间线四分之一的本子悬在空中。
“对。”
严传君右手捏上本子。
没拿动。
“怎么？”
“你原来有教材啊……”
“我好像没有说过我没有书。”
行了，请给褚懿会挖一个坑，埋进去。
严传君挑眉，大约感觉到了，“不过我更喜欢整理好的知识点，教材太多太重了不方便携带。”
好了，褚懿会放手。
严传君成功拿到了单词本。
延续了和语文笔记本一样的极简风格。
他扬着本子，问：“徐可可也有一份这个吗？”
褚懿会弯腰，把自己的书包挂到桌侧的挂钩上。
“她自己做的精致多了。”
“是吗？”严传君这个问句说得很轻很轻。
“你说什么？”放好书包坐回来的褚懿会问他。
“没什么。”严传君翻开英语本第一页，“吃太饱了，难受。”
“那你试试以肚脐为圆心，顺时针慢慢绕着圆心画圈。”褚懿会拿出自己原本的单词本，翻到上一次早读课复习到的地方。
耳边都是各个单词的发音，一声痛哼。
来自旁边的人。
“还是很难受吗？”
“难受。”
褚懿会果断把视线放到了严传君的面色。
有一点点苍白。
手还在继续画圈。
“我刚才说的是顺时针对吧？”褚懿会怕自己又出现了心口不一的行为。
他小时候就能脑袋里想着柯南结果说出来哆啦A梦。
一个两个字一个四个字也不知道是怎么说出来的。
“嗯。”
行了，那就不是自己口误。
褚懿会用右手手指在空中逆时针画圈，“这是顺时针？”
严传君迟疑了，“这不是吗？”
“我现在有点怀疑你是怎么做对物理电磁那几道题的了。”褚懿会不仅说着，左手放在了严传君的腹间，用正确的瞬时针方向，缓缓抚摩。
真的舒服了一些。
严传君已经知道了大概自己刚才搞反了顺逆时针。
“是我考运好，蒙对了。”
褚懿会加重了一些力气，“现在分清了吧。”
在理科的题目里，从来不存在什么运气答对。
分析还有理解，都需要对教材知识、各种定理的熟练掌握。
“我其实还分不清左右手。”
“？”褚懿会脑门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从小到大只要是做题，我能够分清，但是在实际生活里，我分不清左右，总要拿个题带入才可以。”
……
“怎么了？”
“respect。”
说话的人，不是他们两个。
也不是陈陆科。
是他们刚毕业的神出鬼没的英语老师。
英语老师没有责怪在英语早读上不好好背单词反而在讨论物理的两位同学，反而给严传君出了个问题。
“left是左边还是右边？”
严传君抚额，他是分不清左右，但不至于英语单词也能记混了。
“左边。”
“英语又能分清的嘛。”英语老师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位好好背单词。”
然后走了。
目送英语老师离开的背影。
他们的想法都是同一个。
分不清左右和会不会记混英语单词里的左右，这不是一个层面的问题吧。
“你下次再分不清左右，就记得右手写字是正确的，这不比做一道物理题来的快？”
两个相近的头脑在一起说话，就是能够秒懂对方的意思，不需要再做更多的解释。
“记下了。”
“背单词吧。早读课最后五分钟会下发一张英译中中译英混合的卷子。全部完成的人免抄写作业。”
“OK。”
好了，他们也加入大声朗读记背单词的大军。
关于记背单词的方法。
严传君一向以简单粗暴闻名，就是死记硬背。
语文里真正需要背诵来得分的题量本来就少，和英语单词相比较他更倾向于多多记背单词，毕竟少记一个单词的意思，做题的时候就会因为阅读上下文不连贯而分神。
褚懿会就不一样了，他很小的时候，褚父一本英文原版的《小王子》正式开启了褚懿会的英文学习生涯。
跟着英语词典，课后多跑办公室和英语老师沟通。
多读英文原版书，他的英语水平甚至比从小放在英语培训班的徐可可更好一点点。
他的词汇量早就超过了高中阶段所需要的，每次的英语早读对于他而言只是一次自己和自己比赛的赛场，看每次完成那张卷子的时间够不够短。
所以在今天早读课最后的五分钟里，一个以笔为刀刃在自己的战场厮杀。
一个尽量用平和的面容掩盖自己的绞尽脑汁。
最后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有人早就完成了自己清爽的满分答卷。
有人还在奋笔疾书想要争取免写今天的抄写作业。
严传君好不容易卡在了最后的点完成，最后临近下课，几个单词的字迹开始飘忽。
从最后一个往前传。
有条不紊。
“不错啊。”
“你也是。”
美好的一天从互相夸奖的彩虹屁开始。
距离第一节课上课仅有几分钟，教室里的学生没有大规模地发生位移，都老实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以前后左右为行动半径活动着。
陈陆科照旧拿着昨晚上未完成的数学题转过来和褚懿会讨论。
他们三个一起网购了大批量的试卷，准备在题海战术里用努力做筏，知识为桨，乘风破浪。
陈陆科的做题速度是他们三个里面最快的，所以褚懿会每次被询问，也要花一点时间看看题，毕竟数学不是强项。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某位数学大神不是正坐在右边，在数学考试上还大秀解题能力。
褚懿会扫了一眼题，直接捏着试卷放到了严传君的桌子上。
“求教。”
“叫哥。”
严传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反应，从前小胖求作业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本想解释一下，没想到褚懿会同学为了解题真是能放下身段。
“哥。”
问题是人家敢叫，严传君也不敢应啊。
最后也不知道尴尬的人是谁。
严传君装作读题，分散了注意力。
爆红的耳朵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把这个公式套到你上一步的解题里，再利用题干的这个已知。有些题题干里的已知不仅能做第二小题还能做第三题。”
陈陆科听了，拿回了自己的试卷，最后还不忘说一声谢谢。
“这么快？”
意思是解题这么快。
“嗯……之前做过。”
“你的题池到底多深啊。”
“不妨你来探探深浅？”
……感觉，话题要往什么不知名的道路上偏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不妨你来探探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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