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反派们的攻略对象》阿明Akira

8、那只反派猫猫（8） 危机再来

　　方岚住在比游陵小区更加偏远的地方，只有这样，她才能负担起整租一室的房租。

　　游陵把打完疫苗后消沉下去的煤球给放回家，给它开了个小罐头便准备赴约。在他关门离开后，黑猫不满地用爪子划着脆弱的木门。那咯吱作响的挠抓声显示煤球有多不满。

　　期待上头的作者亲爹可没有太多心思去想菲克为什么不变回人形，赶到小区门口的公交站。

　　最近天气不好，几乎没有见过晴天。路面上到处都是堆积的脏水滩，还时不时刮过一阵刺骨刮面的寒风。尽管现在雨停了下来，气温依然刺骨。
　　时间不早，人们大多回了家，破旧站牌下只站着名身材高挑的挑染发女人。
　　她裹着条杏色围巾，在绀色毛绒长风衣外套下显得身形更是修长，双手正捧着从便利店买的肉包。眼角余光注意到游陵后，她露出浅浅的笑容，招呼青年赶紧过来。
　　游陵从未和异性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被那笑容给迷了眼，内心荡起一朵花，脑中闪过无数自己笔下的男女爱情。他的脚步都不自觉跟着加速。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进入正题。

　　方岚说自己每晚下班回家都能在门口看到威胁字条，手机也隔三岔五地收到意义不明的威胁短信。因为是独居女孩子，她一开始就察觉到不对劲，报了警。

　　警方赶来后，做了简短的调查取证，却没从监控发现什么异样，每天出入的只有方岚和邻居。他们认为现阶段证据不足，表示会后续关注。

　　随着日子久了，那些威胁竟然无孔不入。

　　她从阳台回收晾晒的衣服时，注意到对面似乎有人在看自己。对面楼层的窗户总是会闪过镜片反光，像是偷窥用的摄像头。
　　休息在家看电视时，沉浸剧情之中的方岚也总是听到砰砰的敲门声，她养的几只猫也警惕地看着门外。单身女性对恶意格外敏感，她抱着家里老大英短“毛豆”吓得电视也不想看，缩在沙发上不敢动。等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开门，却什么都没看到。
　　到最后，她每天下班都能在家门口收到染血废铁器和威胁信。手法古老，犯人从旧报纸上剪下字拼接成段。行文要求她必须扔掉家里的宠物；否则就要付出生命代价。
　　爱猫如命的方岚吓坏了，她鼓起勇气，挨家挨户地询问，有没有人看到做案凶手。答案自然是没有。

　　方岚小心翼翼地保存全部证据，又报了次警。她临出发前还在包中检查了那些每天送到她家门口的凶器，手机中存下的照片。

　　结果到了警察局，那些证据全部不翼而飞。

　　手机近期的录像和照片全部消失，只有三个月前和朋友出门旅行时的自拍。那被她存进保鲜盒的废铁器和威胁信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方岚尴尬地坐在一楼窗口，被警察那质疑的眼神要急出眼泪了。

　　这一连串的遭遇实在诡异又恐怖，她神经质的表现引得警察很是怀疑。在对方要打精神病院电话时，她无助地跑出了警察局。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可能也就几百米。蹲在没人的路边，嚎啕大哭。

　　方岚也是外地来打拼的年轻人。小时候，她就想要有自己的宠物，可是管教严格的父母却不允许。好不容易独自出门闯荡，她拿到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救助站领养一只田园土猫。
　　除了猫咪，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和闺蜜们出去做做美甲spa。可是自从家里陆续有了三只小孩儿后，她实在无力负担多余的娱乐，渐渐和姐妹们疏远，甚至连男友也在年初和平分手。
　　可以说她将自家猫咪视为生命。

　　老大，三花母猫，悠悠。她的右后腿行动不便，走路总是一拐一拐，却是家里最活泼的。
　　老二，蓝毛英短，毛豆。这是方岚前任送给她的礼物，两人分手后，男友也将抚养权交给她。
　　老三，白色矮脚，小梦。这是方岚前主顾做不下去生意后急着脱手的小家伙，因为实在没人要，方岚咬牙把它捡了回来。

　　方岚对每一只猫都倾注了爱意，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放弃。发泄地大哭完后，她终于想起前两周游陵发的奇怪短信，病急乱投医地决定找游陵帮忙。
　　她絮絮叨叨地和游陵分享完这段时间遭遇的怪事，悄悄抬手抹掉眼角泪花。

　　“陵哥，拜托你帮帮我们家孩子吧。”
　　方岚说得很坚定，想的第一位永远是自家等同于亲人的猫咪们。

　　游陵能够听出她的鼻音，绅士地转过头装没看见。他再也顾不得那些小暧昧，整个人都被方岚和她家猫咪间朴素却又深刻的牵绊给感动哭了。

　　他跟着女人走进干净整洁的新小区。这房子都快在四环外了，也无怪乎方岚能够负担得起。
　　因入住的人还不多，物业管理不上心，路灯也一闪一闪的。游陵走在方岚身后，穿过一栋又一栋高楼。

　　“其实我也一样。”
　　游陵不紧不慢地说道，并不太想回忆那些糟糕的事情。

　　他将前阵子遇到的袭击说给方岚听，略去遭袭击的部分，只是将男人诡异的出现和消失重点挑出来。

　　方岚的家在32层，是必须坐电梯的高度。她有借口丢东西的名义去物业查看监控，却根本没找到任何线索。女人敏感的第六感将她和游陵的遭遇重合起来。

　　电梯中的白炽灯很晃眼，照得两个人的影子都在脚下。此时已经是十点半，电梯内也没有其他人，安静得可怕。
　　方岚从随身包包里掏出钥匙，振振有词。
　　“你说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这种神出鬼没的方式太不讲道理了，总不能是我们两个同时出现幻觉了吧？”

　　望着电梯显示板上不断跳动的楼梯数字，游陵沉默不语。

　　如果说他们经历同样的遭遇是因为最开始领养煤球时的那个奇怪男人，以这件事为契机，他们周边开始发生奇怪的事情。那么那天方岚为何会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青年抿着嘴站在方岚前方，借着电梯门观察女人模糊的表情。在他即将开口的时候，异变突生。

　　方岚的倒影竟然露出瘆人的笑容，绀蓝色外套的女人竟然变成穿着黑色宽松卫衣的男人。
　　尽管很模糊，游陵还是在第一时间将那身影和虐猫嫌疑犯联系在一起。他吓得腿软，伸手扶在电梯门上才没发出怪声。

　　32楼很快就到了。随着电梯门打开，游陵受不了电梯的诡异气氛，率先走了出去。

　　“欸，陵哥。等一下！”

　　方岚跟不上游陵的大长腿，急忙忙地追出来。她似乎没有察觉异样，还在那里笑着问，“你走这么快，知道我住哪儿吗？”

　　其实不用方岚多说，游陵也知道。

　　他在出电梯门的第一瞬间便目击到了。一扇被泼满红漆的木门。门上上插着一把水果刀，刀尖狠狠没入门板，刀身也淌着红色不明液体。仔细看，他才注意到还有一张纸条被刀固定在门上。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用红笔写满了威胁。写信人似乎对方岚恨之入骨，每一笔都似乎要把白纸给戳烂般下笔力道狠劲。每一字的字体也些许不同，大大小小却都饱含杀气。

　　方岚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惨叫一声，直接亮起全层的感应路灯。也不知道这一层其他的住户在干什么，听到这么凄惨的声音也没有动静。
　　楼层静悄悄的，仿佛只有方岚和游陵。

　　游陵毕竟是个大男人，勉强保持着冷静。他先是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保存记录，又拍了拍方岚肩膀让吓丢了魂的小姑娘回神。

　　“你也赶紧存两张。”
　　方岚就像是找到主心骨般点点头，颤巍巍地掏出手机也拍了两张。

　　趁她拍照时，游陵准备报警。可是电话刚拨通，他的手机竟然啪地一下黑屏。他焦急地划了几下屏幕，又反复地重新开关机，可手机一点反应也不给。

　　游陵没敢大声张扬，生怕吓到方岚。

　　“拍完了吗？赶紧报警吧，”游陵强装镇静，打趣，“这下肯定是证据确凿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倒想看看证据怎么消失的。”

　　他刚说完，就像是回应般，走廊上的灯一个接一个啪啪啪地蹦出火花熄灭。

　　方岚被吓得要往游陵怀里钻。一旁的三部电梯开始运作。他们刚刚乘上来的那一部抽搐地来回开关门，而其他两部开始下降，每一层都要停顿几秒后继续下降。

　　一旁的消防通道传来咚咚下楼的脚步声，速度不快却格外响亮。金属物摩擦水泥地面，发出咯吱声响。他在接近，一层台阶又一层台阶。
　　消防通道的感应灯没有亮起，幽幽的绿光投影在灰白墙面上却成了一个男人模糊切狰狞的样子。

　　游陵都不需要脑补便知道来者那巨斧杀人狂的形象。

　　他扶住方岚，“振作点。”

　　可是女人已经软了身子，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游陵没有办法，半个身子搂住方岚的腰。明明是如此近距离，他却没办法起任何奇怪的心思。

　　从对方手里抢过钥匙串。那上面有好几把大小不同的银钥，还串着从盲盒里抽出来的彩色钥匙扣，很是可爱。游陵没那么多功夫欣赏，颤抖着拿出一把中等的钥匙就往锁孔里钻。

　　他试了好几次，却都因为紧张没能对准钥匙孔。

　　“你在那里吧？”

　　低沉沙哑的男声从消防走道里传来。

　　“我知道你在那里，”斧头劈砍石头的钝器声，“让我砍下你的头，用你们的血肉去喂养你们珍视的宠物。饿上四五天，就算腐烂发臭，它们也会争抢地吞下去。我想，主人的味道一定很好吧？”

　　方岚伸出手，握在游陵的手上，配合他一起插进锁孔转动钥匙。

　　“快走。”
　　游陵喊道。他打开门，把方岚推进去。

　　可他却来不及了。恐惧侵袭，他本能地转过身，竟是一根手指也不能动。

　　犯人哼着不成调的歌谣走出消防通道，那男人兴奋地瞄准游陵一把甩出斧子。闪着寒光的斧头直直飞向游陵，因恐惧而动弹不得的青年再也没了力气。他软软瘫坐地上，却刚好躲过。

　　斧头擦着他的脑袋嵌在门板上。

　　游陵甚至能够感受到斧头如蜂鸣的震动，木门几乎都要被它捣烂。在男人走得很慢，似乎是掐准游陵不敢动。方岚却是反应过来。
　　虽然还瘫在地上，她努力伸出手把游陵往里面拽。

　　男人只差两步就能触碰门内他们了。他伸出遍布伤痕的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侮辱我的拔去舌头，伤害我的剁掉双手。”

　　这一次，游陵在黑暗中终于看清了犯人的样貌。果然正是前阵子袭击他的虐猫犯。

　　想到煤球，游陵突然有了勇气。他感到出离的愤怒，猛地出力关上门，让男人吃了个闭门羹。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

　　阴森森的警告从门后传来。

　　“是你滋养了我，是你让我强大。”

　　“你是因，你也必须成为果。”

　　游陵听得头皮发麻，木门被斧子劈得乒乓作响。不一会儿，一个巨大的裂缝孕育出一个可以足够探出手的洞窟。

　　“你是逃不掉的。”

　　一只阴鸷布满血丝的黑瞳从洞窟外面露出来。

　　“游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