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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贴吧 习爵盯着蜡 ...

  •   习爵盯着蜡笔小新头像直至手机自动息屏,黑色屏幕上映出自己有些失落的面孔。
      他等了一天,好不容易等到龚克下班,刚才的短暂团聚不但没有缓解相思之苦反而让那种眷恋成倍增长,像失控的瘟疫一样。

      他点亮手机,在浏览器中搜到龚克本科学校的贴吧,犹豫两秒钟后点了进去。
      “B大医学部吧”其实和其他高校的贴吧没什么不同,上面是几条置顶的帖子,最上面一条帖子是“【公告】B大医学部吧清理无关内容的通知”,第二条是“B大医学部四季美图”,第三条还有一个加精的标志,帖子标题是“B大医学部历届校草集锦(多图)”,第四条仍然是一个加精的帖子,帖子标题是“B大医学部历届校花集锦(多图)”。
      习爵在第三条帖子上点了一下随后页面跳转到帖子详情界面。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真的看到了龚克,这条帖子一楼就是一张龚克的青涩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穿着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一件白色短袖T恤,拍照的那个人应该是站在龚克身后突然叫了一声龚克的名字,在龚克回头的那一瞬间拍下了这张照片。
      他把照片放大,有一缕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刚好落在男孩白皙的脸颊上,纯净的眼神和干净的面容定格在斑驳光影之中。
      照片中的龚克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周身散发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好像一朵开在晨间的向日葵,花色亮丽,金黄耀眼,带着一种向上生长,生机勃勃的朝气。
      如果少年回眸那一刻再笑一笑的话会更好。
      照片下方是一小段文字:龚克,公共卫生学院传染病学系,蝉联2011、2012、2013、2014年传染病学系草、公卫院草、B大医校草,是我校建校百余年来唯一蝉联四届的帅哥,其本人清瘦高冷、禁欲寡淡、眼神明亮似繁星、笑容和煦如暖阳、一双长腿似玉竹、一头长发如海洋、背影好似画中人、正面又似谪仙降。
      习爵看了这段非常中二的介绍,不禁笑出声音。

      2楼是龚克的照片,是他坐在教室上课时的照片,不过只是一个清瘦的侧脸,他的右手托在微翘的下巴上,眼睛盯着讲台方向,嘴唇轻抿,微微上翘。
      习爵能看到他薄而软的唇。
      习爵认识龚克这么长时间以来,今天才通过照片认真品味起龚克的外貌。龚克的侧面线条明朗,清爽利落,纤细精致。习爵觉得这样的面容隐隐中透出一种勾魂夺魄的媚态。

      3楼是龚克的照片,是一张背影照,龚克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整个人缩成圆滚滚一团,像一枚刚出锅的馒头,发梢一部分塞在领口里面,一部分懒洋洋的搭在领子上面,如果不是这一头标志性长发,或许习爵根本认不出这就是楼上的那个男孩。

      4楼还是龚克的照片,龚克坐在体育场看台的蓝色椅子上,正歪着头和身旁的同学说话,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半张脸。
      看台后面是一排高大的白杨树,墨绿的叶子盛满太阳洒下的亮光。龚克安静的坐在画面中央,很像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自带一种不太真实的勾魂魅惑。

      5楼仍然是龚克,他骑在一辆半旧的自行车上,肩上斜挎着一个白色书包,一只脚踩在自行车的脚蹬子上,另一条大长腿笔直地撑住地面。
      龚克盯着镜头方向,一双典型的瑞凤眼很漂亮,瞳孔颜色浅,眼尾上挑,眼角细而尖,双眼皮成窄窄的扇形。这是唯一一张带着笑容的照片,眼底有一条细细的卧蚕,眼波中流转万种风情和轻盈灵秀,所有的清冷和禁欲都融化在唇角这抹上挑的弧度里。
      世界上美好的东西不太多,早春清晨从桃花林中吹来的风和正好年纪笑起来攥住人心的少年。
      何人温柔了时光,何人惊艳了岁月,少年啊。

      习爵的身体腾起一股燥热,他端起水杯猛地灌了一口凉透的水。
      降温。

      习爵再次将目光集中在这张照片上,他发现这张照片中的龚克比之前的几张更显成熟一些。龚克的脸型和五官线条直且硬朗,高挺的眉骨和纤细的鼻梁,让他看起来更加立体,这张照片少了一分媚态,多了一分坚毅和硬朗。
      这些照片几乎都不是正面照,可以看出来大部分照片都是偷偷拍下的,不过这些照片角度选的很好,把20岁前后的男孩儿最纯真最帅气的模样丝毫不差的记录下来。
      这些照片中的龚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给人一种寡淡清冷、拒人千里的感觉,正如他第一次在医院看到龚克时那样。

      习爵把这些照片全都保存在手机里,这些照片虽然大部分都不是正面照,不过总好过自己凭空在大脑中构想龚克模样。
      手指停留在龚克的脸颊上,轻轻抚摸,手机屏幕有细微的温度,让他想起嘴唇落在龚克脸上时的热度。

      如果说20岁的龚克满满的少年朝气中带着一丝精致、纤细和柔软的媚态,那么现在的龚克稚气未减的同时又平添了一份成熟、稳重与坚毅。
      他心里生出些许失落,如果这些照片是由他拍摄的该多好,那样的话他就能见到10多年前的男孩儿了,他会陪着男孩儿一起成长,从18岁到25岁,从25岁到30岁,从30岁到现在,他又觉得庆幸,幸好他遇到了30岁的龚克,以后的路还很长,他可以陪龚克走下去,从现在到40岁,从40岁到50岁,从50岁到60岁,直到垂垂老矣,暮年夕阳。

      习爵滑动手指,继续浏览网页,除了龚克以外还有其他近些年被推举成校草的男生,看来看去,他还是觉得龚克最名副其实。
      长发的龚克在一众医学院学生中非常有辨识度,可惜他把留了多年的长发剪了。年少的龚克,长发不羁的龚克成了留在互联网上的记忆。

      有龚克照片的那几楼,每个楼的回复信息就多达百页,习爵大致看了下这些回复信息,几乎都是对龚克在线表白,从网名上看有男有女。这个帖子是15年创建的,那个时候龚克即将离开B大医学部,对于知名校草考研离开,无数贪恋龚克美貌的少男少女开始在网络上发起最后攻势。
      有人说他经过龚克身旁时闻到一种淡淡的奶香味,于是他陷入了爱情,看到了龚克的帖子不得不回复一下,告诉龚克自己是多么的着迷,他不期待龚克可以看到自己的留言,只想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有人说看到龚克回眸的时候,让她想起《美少年之恋》中的冯德伦。她想递一支香烟给龚克,她想看龚克修长纤细的手指夹着香烟,薄唇吐出烟圈的模样,她觉得那一幕会让自己陷入疯狂。
      有人发牢骚,有人质问,关于表白失败,关于爱而不得。

      习爵也想回一条信息,告诉网络上的陌生人,龚克身上已经没有少年时的奶香味取而代之是消毒水和男士香水的味道并且龚克现在已经是他的了,任何人都不能觊觎一分,任何人也别想染指分毫。
      他是多么的幸运,捡到一个那么多人的共同理想。

      他突然想去B体大的贴吧转一转,没准B体大的贴吧也有类似的帖子,没准他能有幸上榜也不一定。
      他切换到母校贴吧,从上到下逐条浏览,没有置顶的帖子,没有加精的帖子,除了考研指导、课余兼职、闲置物品出售以及各种寻求帮助外并没有让他感兴趣的内容,这让他心中有一丝小小的失落。

      习爵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龚克已经消失了半个小时。他实在想不出来龚克和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有什么好聊的话题?
      他知道龚克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对于不熟悉的人,龚克不擅长主动寻找话题,与其保持尴尬的沉默,龚克会选择尽快尽早结束聊天。不过很显然,聊天没有结束,可以预见的是,两个人聊天可以继续下去,女方应该是一个善于主动挑起话题并热衷展开讨论的人。
      一段故事的开始,总需要有一个主动的人推动情节发展,就像他和龚克的故事,他则是主动的一方。他不希望自己和龚克的故事中出现支线剧情,他不想剧情的走向由别人来推动。

      他发起视频通话请求,等待很久之后视频才被接通。
      “聊的时间挺长,是不是感觉挺投缘?我没打扰到你们吧?”习爵径直问道。
      龚克把手机举到自己面前回了一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毁人姻缘者下地狱!”
      “......有那个女人照片么?给我看看。”习爵一脸严肃地说。
      龚克愣了下,开始疯狂大笑。

      习爵看到手机视频画面剧烈地晃动,好像拍摄视频的那个人犯了羊癫疯似的。
      龚克笑了一阵之后直起腰,用手指撇干眼角笑出的泪水,对着电话颇为得意地说道:“你吃醋了!你竟然吃醋了!”
      “对,我是吃醋了,怎么样!你呢,你怎么想的?”习爵一动不动盯着视频中的男人。
      龚克有点不知所措。
      很多时候,很多答案明明已经显而易见,但非要让他说出口时,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不是曾经也吃过习爵的醋么!现在他们打平了。

      “那个......我困了......我想睡觉了!明晚再聊吧!”龚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睡吧,晚安。”
      习爵挂断视频。

      龚克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他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由于长时间佩戴口罩和护目镜,眼眶和嘴巴四周出现红肿的勒痕。他记起习爵晚上见到自己时眼神中突然出现的心疼以及他说的那句关于照镜子的话。
      他用手指在红肿的部分轻轻摸了下,有一点点疼,忙的时候竟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他叹了口气,心里暗自祈求千万不要毁容。
      蒸腾的热气在镜子上起了一层水雾,手指在镜面上画出几条斑驳水迹,他发现自己写下的竟然是两个歪歪扭扭的汉字,是习爵的名字。
      字很丑,“爵”这个字笔画很多,很快两个字便洇成一片,他用手掌抹去水汽,镜子中再次出现自己那张有些狼狈的脸。

      杨柳不但给了他一些水果还送了他一小罐润肤剂,她说佩戴口罩前局部涂抹润肤剂,可以减少口罩边缘摩擦对皮肤的刺激,但愿有用吧,他还要蝉联B市三院院草呢。

      睡觉之前他给习爵发了一条信息:【明天戴口罩和护目镜的时候我先涂抹一些润肤剂,应该会减轻一些勒痕。你放心吧,我不会毁容的。】
      习爵迅速回了一个笑脸外加一行文字:【毁容我也不会嫌弃的,你放心吧。】
      龚克盯着手机傻笑。

      这一觉睡得很好,龚克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12点,他看了眼手机,并没有习爵的新消息。
      洗脸的时候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有点轻微扎手了,他用电动剃须刀在嘴唇上方和下巴的位置来回蹭了几下。
      他又想起习爵。
      每天早晨他不用睁开眼看,单凭触觉就能知道习爵下巴上冒出来了新一茬坚硬胡子,对于习爵这样的胡茬男,每天出门前都需要仔仔细细地刮一遍,家里卫生间中有他们两个的剃须刀,只不过他的是电动的,习爵的是手动的。
      他曾经问过习爵为什么不用电动剃须刀,习爵说电动的不够灵活,剃不干净,每次剃完胡渣还是剩下一小节,相较于电动的便捷和效率,他更喜欢手动剃须刀留下的清爽光滑质感。
      他一度认为习爵是个守旧的人,因为手动剃须刀总让他想起城墙根下的剃头匠,一条旧毛巾,一个搪瓷脸盆,一个老人坚守的一种手艺。
      习爵反驳说那是刮脸刀,不是剃须刀,而且刮脸刀所有的理发店都有,Tony老师也会用到。
      龚克无法反驳。

      他们两个人有一次一起站在镜子前刮胡子,他看到镜子中剃须刀沿着习爵鬓角、上唇、下巴等部位慢慢滑落时,肾上腺素飙升,口干舌燥。
      男人和剃刀一起,性感而强硬,刀片上下翻飞,有一种原始器具的魅力,而那一抹下巴后的展颜一笑,更是魅惑得紧。
      原来剃刀剃须不仅干净彻底,还是件赏心悦目的事儿。
      于是他偶尔会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盯着镜子中剃须的男人,欣赏性感的一幕。
      当然他并没有亲自尝试过手动剃须刀,他只能从视觉上去感受习爵嘴中描述的那种质感。

      吃过午饭已经是下午2点,距离中班的交班时间还有2个小时。
      昨天下午他答应王奶奶今天中午安排她和老伴见面,中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王奶奶现在肯定很着急很担心。
      一直到现在王佳都没有主动联系他,不知道是王奶奶的老伴病情恶化了还是他太忙忘记了。

      他得去医院,老人见不到他的话,说不定会胡思乱想。
      可是他去了医院,无法安排两个老人见面的话,老人还是会胡思乱想。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电话响起来,是王佳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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