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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那就罩着我 “ ...

  •   “当初你也不省事。”徐尧生搭着二郎腿,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似笑非笑道。

      那个男人闻言笑着点头,走过来坐在徐尧生的旁边,嘴角带着笑意说:“某位乖学生不也和我一起逃课。”

      被点到名的‘某位乖学生’放下手里的酒杯,抿了下嘴唇,站起来把西装整理了下,边走边说:“可能新鲜吧。”

      男人收起嘴角,眼里带着不明的思绪,在徐尧生走到门口的时候,轻声说:“其实我挺想回去的。”

      徐尧生的身影顿了一下,但脚步依旧稳如泰山,走了。

      男人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五个人的大合照,中间是一个女生,在女生的右边是一对双胞胎。

      站在女生左边的这位,纯朴的笑容,头发偏短,清瘦的身材却看不出弱小,脸上的稚嫩和青涩与今时今日带着柔和又些许刚烈的徐尧生吻合。

      在青年徐尧生左边的男生高他一个头,偏长的头发绑着半个小辫,满面春风地搂着徐尧生肩膀的手比了个耶的手势,和男人对比简直是在照镜子。

      男人的拇指不断抚摸着青年的徐尧生,像是在摸一个世界珍宝,眼神带着些许隐忍和难受,最后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了起来。

      “同桌,你刚有没有注意到,学委的手肘内好像受伤了。”易听南边走边踢着脚边的小碎石,刚刚干杯要举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敢说出来。

      几个人解散后,易听南非拉着程斯博去坐公交车,于是在另外三个人的疑惑目光下走了。

      “嗯,这就是你让我坐公交的原因?”程斯博问着,突然伸手像是拎小鸡一样把易听南拎进道路里面。

      “这话说的,我要是专门需要问的话,直接手机联系不就好了,至于走这段条路吗?”易听南嚷嚷道。

      “那为什么?”程斯博追问。

      易听南挠了挠头发,又跟炸毛似的说:“哎呀,我们说学委的事情呢,她又没有得罪人,应该是我想多了吧?万一是工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呢。”

      程斯博沉默了一会儿,没再问让他窘迫的问题,面无表情地说:“奖金赛。”

      “你是说对方知道学委要校长调查这件事?”易听南瞪大了眼睛,这么戏剧化?

      易听南把几件事情串联了一下,突然破口大骂地说:“我去他大爷的,这就是赤裸裸地威胁啊,卡门真不是玩意儿,还有她那破亲戚,都不是什么好鸟。”

      “你淡定点。”程斯博睨他一眼,这大晚上跟喇叭似的大吼大叫,整条街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我怎么淡定,学委都委屈成什么样了,这还得被威胁。”易听南不乐意了。

      程斯博轻声叹气,手掌握住了他后脖颈,面不改色说:“这件事没证据。”

      易听南听完整个人都焉了。

      是冲动了点,现在学委什么都没说,而他们只是因为一些凑巧的事情而猜测。

      如果贸贸然断定某些事情,反而会惹麻烦。

      “那怎么办?”易听南拉着程斯博另一边没挂在肩膀上的书包肩带问道。

      程斯博松开他的脖子,有些头疼,他不是很想管别人的事情,再者这件事人家当事人什么也没说,可是某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对这件事情的执着性也是难搞。

      “等学委自己开口。”程斯博把那快被扯掉地的书包往上拉了拉。

      “那学委不说呢?”易听南继续问道。

      “那就别管。”

      易听南站在原地,看着程斯博的背影,没再说话。

      程斯博耳边突然少了一个声音觉得有些奇怪,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某只小崽子。

      当他以外对方要嚷嚷他没同情心或者冷血时,结果易听南突然蹦蹦跳跳往他这边走,说:“行吧。”

      程斯博见他这说变就变的态度,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无奈笑了笑。

      易听南其实也不是不想就这么算了,他把苏艺巧当作朋友,所以他希望能帮就帮。

      但是他觉得如果话题继续下去,估计会和他同桌嚷起来,如果为了这些本身和他们无关的事情而吵,那就很没有必要了。

      “同桌,外婆有聊起我不。”两个人站在公交车站等,易听南边问眼睛边到处瞟。

      程斯博见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故意沉思了一会儿:“嗯~”

      易听南咽了口水,等着他回答。

      程斯博也不打算逗他太久,一会儿炸毛了更难哄,说:“前天有问你什么时候去吃饭。”

      “明天可以啊。”程斯博的话音刚落,易听南就跟已经准备好台词似的顺着他的尾音接下去。

      程斯博愣了下,下一刻又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脖颈,说:“小崽子就等着我说呢是吧。”

      易听南被弄的有些痒,缩着肩膀咯咯咯笑着:“我这叫真情实感。”

      正聊着,易妈妈就打电话过来了,程斯博松开了手,看着易听南和电话那头的易妈妈解释为什么这个点才准备回家,他的思绪有些被拉远了。

      在原来的学校,他朋友很少,真正来往的只有两个人,后来只剩下他自己。

      决定转学的时候,他带着只学习只管自己的态度而来,却没想到因为这位同桌结识了朋友,第一次和这么多人聚餐,第一次主动去帮助别人,第一次找老师当说客。

      在亿阳其实也就只剩下半年的时间,却感觉,后面还有很多第一次。

      “呼。”易听南挂了电话后吐了口气,又吐槽道:“不好意思啊,我妈太啰嗦了。”

      尽管易妈妈平时对他宠爱有加,但在一些原则性的问题,不会任由他胡闹,比如晚上不得晚于十点回家,又或者不得在外过夜等,他从小也算是听话,在这种事情上,他从不和父母抬杠。

      今天也是特殊情况,好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经说好了可能会晚回来,但易妈妈见已经十点多了还没回家,在家里辗转不安,才打了这通电话。

      “有人念叨是好事。”程斯博面无表情,让人有些琢磨不明白喜怒哀乐。

      易听南听这话紧张了,他怎么忘记了程斯博的父母一直不在身边,有些结巴地解释:“同桌,我.....我不是那个人,哎呀,我就是嘴快了.....”

      程斯博皱眉,敢情对方以为踩他雷区了,连忙打断他,说:“停,易听南,我没那个意思。”

      “啊?”易听南有些不解,又担心对方自己不想让自己尴尬,又说:“不是,我就是嘴瓢了,下次不会.....”

      易听南还没说完又被程斯博打断:“易听南,我上次和你说的,我和我父母感情并没有不好,不是安慰你。”

      易听南瞪着大眼睛看他,没敢接话,怕自己踩雷了。

      程斯博头疼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虽然我和我父母没有一起生活,但感情也没有电视剧那样夸奖,非得爱恨交加。”

      “那你父母是在俄罗斯?”易听南问道。

      除了上次去程斯博家里吃饭搞了个乌龙才听他讲了一点他父母的事,但也不能说完全了解,毕竟那个乌龙只让他知道了程斯博的父母健在而已,每每想起这个,他都觉得丢脸。

      “嗯。”

      “那为什么,你没有一起过去呢?”易听南好奇道,虽然但是,他也有点私心,因为如果程斯博当年真的和父母一起去了俄罗斯,那么就意味着,这辈子他们两个人,都有可能不会相遇了。

      他甚至有一点高兴是因为程斯博和外公外婆生活没有去俄罗斯,发现自己有这个想法,易听南都忍不住唾弃自己。

      程斯博往后靠在广告牌上,过了一会儿说:“十岁那年的暑假本来要过去,但是外公摔伤了腰,推迟了,有天我自己偷溜去医院看外公,就听到他们说舍不得我,但当着我的面又努力说服我去俄罗斯和爸妈生活,可能对于他们来说,孩子还是得和父母生活比较好吧,那天晚上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把他说服了让我继续和外公外婆生活。”

      这是易听南第一次听到程斯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是关于他小时候的事情,想想都觉得有点激动。

      听完程斯博的话,他现在一点也不觉得不生活在一起就未必感情会不好,生活在一起感情也未必会很好。

      程斯博从小就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他不需要任何人帮他做决定,也不希望别人帮他做决定,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同桌你好厉害,十岁就能靠打电话说服你爸爸,换成十岁的我,估计是鸡毛掸子说服我。”易听南目瞪口呆地说道。

      程斯博笑了,说:“看出来了。”

      “你别笑话我啊。”易听南不满地说话,又突然勾住他同桌的脖子,虽然程斯博是坐着,但易听南也是坐着,因此勾着他的动作是稍微,勉强了点。

      “同桌,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呢。”

      程斯博任由他勾着,又抬手了他薅头发,屈尊地说:“那就罩着我。”

      “好,我罩你,谁欺负我就揍到他哭爹喊娘。”易听南声音越说越大,恨不得拿个喇叭告诉全世界他同桌是他罩着的,谁也不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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