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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一百二十三章:都知道了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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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尧生也觉得无不道理,怎么说都好,女生和女生之间更适合聊心里话,反倒是和男生可能稍微有些保留,如果能直接让田蜜芽把压抑在心里的事情倾诉出来,再让苏艺巧开导,也未尝不可。
“行。”徐尧生点头答应了,又说:“但是先说好,学习这件事情一点也不能耽误,不是老师不让你们关爱同学,但也得看情况,现在距离高考只有百来天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几个人参与后,把学习给落下了,与其这样,他宁可辛苦点多往医院跑,也不愿意这几个小家伙耽误学习。
“老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易听南扬了扬下巴,信心十足。
徐尧生把作业本收拾好,拿掉办公桌子小植物掉落的黄叶,仔细端瞧,蕊心已经冒出点小芽准备长新叶了,他没好气地说:“对你我半个心都不敢放下。”
易听南那得意洋洋的状态瞬间变得恹恹的,就像刚刚徐尧生拿掉的黄叶一样,说:“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行了,快去上晚自习,今天落下的课程还没补呢。”徐尧生也没想把他们晚自习的时间都用了,摆摆手让他们回去。
“我有这么不让人放心吗?”出了办公室,易听南在回班的路上忍不住问道。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得不到回应易听南嘴巴气鼓鼓的,“我也是很可靠的好吧。”
程斯博点头不可否认,“嗯,至少学委和班长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易听南又像是一朵得到阳光滋润的小花朵,笑得见牙不见眼,感觉路过的每个建筑和各种花草树木都是清新美好的,说:“是吧是吧。”
他们人还没踏入班级,两个人同时被几只手拉住往后退了几步。
程斯博和易听南同时往后看,不出意料是文景那几个人。
“干嘛你们?搞绑架呢?”易听南好笑地问道,结果话音刚落就被三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
文景紧紧扣着他的脖子,一副严刑逼供的模样,“说,嘛去了?”
“就是,瞒着我们干嘛呢?”梁昊东也跟着附和。
苏艺巧也抓着易听南的手,恶狠狠地说:“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而程斯博这边,只有一个唐与战战兢兢畏畏缩缩地颤抖着手抓住他的手臂,他小声地说:“学神,我,我也只是走个形式,你别,别怪我。”
“等晚自习结束,找个地方聊聊吧。”程斯博把易听南从他们几个人的手中解救出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也没再纠缠,刚刚无非就是想玩闹一下而已,但程斯博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玩笑,也让他们稍微正经了起来。
一般来说,如果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学习上的话,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提笔落笔,就已经结束了晚自习。
但是如果心里藏着事或者有人吊着胃口非得等到晚自习再告知的话,就会觉得这个过程非常艰难。
程斯博和易听南两个人落下了一天的课程,这会儿都在赶着复习,而其他几个人无所事事已经复习好了的,却坐如针毡。
单凭回头看他俩的次数已经是几个人的双手加起来都数不过来了。
最后是易听南受不了,本来他专注力就没有那么好,这一下一下的被当成猴子看,让他怎么有心复习。
抬起头往前看的时候,文景刚好转过头来,他忍不住说:“不是,你有时间老是看过来,你不如看点书或者找点别的事做,就你这排名我都替你感到担忧。”
文景一聊起排名就很得瑟了,他嗤笑一声,双手伸进抽屉里想要找那个排名表,结果只有课本和练习册,他震惊了,“卧槽,偷我作业本也就算了,连排名表都给我偷了,特么谁那么无聊?”
易听南趴在桌子上笑得都快抽搐了,因为晚自习大家都在学习,他还得憋着声音避免吵到大家,“这人看来还不是很爱你,要是真爱你,就帮你把课本全都烧了。”
文景懒得理他,敲了敲唐与的肩膀问道:“副班,期末的排名表你还有吗?”
他没再继续找,不见了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毕竟作业本都不去计较呢,就是有点烧本子,人家一个本子可以用个来月,他的本子都是一次性的。
唐与从语文书里夹着的那张纸拿出来,递给他。
文景得瑟地把排名表放在易听南的桌子上,说:“看,二十八名呢,整整提了前十名。”
“哟,可以啊。”易听南把排名表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番,上次听了老班说班里各个都守住了位置,他也没去注意看这个排名情况。
果不其然,年级第一和第二还是程斯博和唐与,文景也的的确确是提了十名,他往下找了梁昊东的名字,有点小惊喜,他看向正在奋力复习的梁昊东说:“东东,优秀啊,提了五名。”
梁昊东从习题里抬起头,却没有任何的开心,他说:“还不足够。”
“哎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易听南看的都觉得头疼。
梁昊东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提笔做题一点也不马虎。
易听南又看向排名表,下一刻就听到文景带着遗憾和可惜的语气说:“班长这次直接掉落到十五名去了,这跌的有点严重啊。”
易听南闻言心里一惊,连旁边还在复习的程斯博都忍不住侧过身子看那个排名表,看到田蜜芽的名字写在第十五名的时候,微微蹙眉,两个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果然还是受到了影响。
“你俩干嘛呢?对暗号呢?”文景一抬头就刚好看到这一幕,不满地敲敲桌子。
易听南瞪他,周围已经有同学因为他们在聊天而不太满意了,压低了声音说:“你小声点。”
文景自知理亏,又戳了戳报名表,说:“你和学委两人咬的可真紧,就差一分。”
易听南听了眉头一挑,“谁在前面?”
文景也猜到上次他以零点五分压过苏艺巧的事情,手撑在下巴慵懒地说:“放心,她在前。”
说完打了个哈欠,往门口的方向瞄了瞄,晚自习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这会儿已经没有老师巡逻了,他抵不住困意趴在桌子上补个觉。
易听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这下拿着报名表的手也不颤抖了,从梁昊东的位置再往前看,这次苏艺巧的排名在十七,而他在十八,其实这看的也挺顺眼,就是田蜜芽的名字就在他们前几位,看的就比较扎眼了。
毕竟田蜜芽的成绩一直都很稳定,从高一开始,排名都是个位数,从来没有低于二位数,这的确是很打击人的自信心,再加上她现在的病情,要是知道了,可能还会雪上加霜。
想到这一点,易听南又忍不住惆怅起来,人活着怎么就这么艰难呢,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总是会有接二连三的糟糕事情发生呢?
他恹恹地趴在桌子上,连学习的动力都没有了。
程斯博刚复习完,放下笔的那只手对他的后脖颈捏了捏,以示安慰。
晚自习一结束,苏艺巧就拎着早已收拾好的书包小跑过来,催促着大家:“快,别墨迹。”
文景抓了抓耳朵,换了个方向又继续睡,他这才入睡几分钟,正是困着的时候。
苏艺巧见大家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这家伙还在睡,气不打一处来,捏着他的耳朵提起来咬着牙说:“就知道睡,泡妞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困。”
“哎哟哟。”文景疼的立马捂着耳朵站起来,宝贝儿似的捧着已经翻红的耳朵,控诉道:“学委你这么凶残是找不到男朋友的。”
苏艺巧不以为然,“正巧,我目前也没有要找男朋友的习惯。”
他俩打闹期间,其他人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他们去了苏艺巧兼职的地方,找了个角落坐下。
程斯博喝了口水,打算把这件事情交给易听南去说。
一坐下后,大家都没了往日的嬉闹,正经严肃地等易听南开口。
易听南也不敢多瞒什么,把他们这些天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一说了个遍,在听到田蜜芽第一次自杀的时候,苏艺巧就已经泣不成声,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桌子的边沿。
等易听南把所有的事情说完后,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眼里的心疼和脸色的悲痛都在表达着此刻的他们有多为田蜜芽感到难过和痛苦。
餐厅里的背景音乐明明带着轻松且舒缓的优美旋律,听在他们耳里却透出一股悲哀缠绕、忧伤肆虐的伤感。
“没有想到,班长居然承受这么多事情。”梁昊东双手捂着脸,有些不太能够接受。
唐与默默地给苏艺巧递了张纸巾,他自己的眼角也泛着湿润。
从易听南说出来的事情里,好像能感受到田蜜芽就像是迷失在黑暗中的孤魂,在万籁俱寂的夜晚一遍一遍求救,可没有人能听到,没有人能共勉到,那个时候的田蜜芽该会是多么的无助啊,他实在不敢再继续往深的地方想,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