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男频文女配》南西岭

6、第 6 章 未婚夫变远

　　“阿诺，你要去哪儿？”

　　晚上，阿诺出门前，阿婆叫住了她。

　　“长宁广场。”

　　“漫何刚来，还没出去逛过，你带上他一起。”

　　阿诺看向站在阿婆身侧的程漫何，他比阿婆高出许多，轮廓深的五官，神情却是乖孩子的模样。

　　阿诺问程漫何：“你今天刚来，舟车劳顿，不想早点休息吗？”

　　“现在还很早，没到休息的时候。”程漫何露出他的标准笑容，“我可以和你一起出去逛逛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一个人出去。”

　　当着阿婆的面，阿诺礼貌微笑：“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不过我是去找朋友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

　　“不介意，谢谢阿诺。”他不要脸地说。他似乎从女孩对他的排斥中找到一丝和她相处的乐趣。她不喜欢他，却又不能和他撕破脸，还得在长辈的监督下和他好好相处。他初见她时，光凭外貌判断以为她是一个安静冷清的性格，实际接触下来，她比他以为的“生动”得多。

　　程漫何跟在阿诺身后走，阿诺脚步很轻盈。

　　两人走下七八步阶梯，来到下坡路，在站点坐上公交，坐两站后下车。

　　程漫何一直跟着，好似一个没存在感的跟班。阿诺实际上不是出来找朋友，她哪来的朋友，她都不认识几个人。至于骗程漫何，骗了就骗了，他能拿她怎么样。

　　她买了一杯奶茶，喝了几口不想喝了，理所当然地让程漫何帮她拿着。

　　“阿诺，我们不去找你的朋友吗？”程漫何跟着她走来走去，丝毫没见到那位朋友的半分影子，他猜到阿诺是借口找朋友，拒绝他跟她出来，所以故意问她。

　　阿诺装听不见，又买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后，又交给程漫何拿着。

　　阿诺又吃了一串糖葫芦，这次吃完了，没让程漫何拿着。

　　水果摊旁坐着的齐刘海短发女生在向阿诺招手，阿诺昨天见过她，阿诺找她问路，她笑容甜甜地给阿诺指了方向。

　　阿诺走了过去，女孩从水果车摊下抽出两把折叠小凳子，对阿诺程漫何说：“坐吗？”

　　是不是有点自来熟了？阿诺一想，这不就是“朋友”吗？她算不上欺骗程漫何和阿婆。

　　阿诺坐下后，女孩将一盒圣女果递到阿诺面前：“你尝尝，很好吃。”

　　阿诺拿了一颗，女孩又递到程漫何面前，程漫何抱歉地笑了笑：“我现在不想吃东西。”

　　女孩哦了一声，从包装盒里拿出一颗塞进嘴里，阿诺用矿泉水将手和圣女果冲洗干净后，才拿起圣女果吃。她绝对不是嫌脏，她是觉得自己手脏，手碰了圣女果，所以圣女果也脏了。

　　“你一个人在这看摊吗？”阿诺问。

　　女孩点头：“叔叔刚走了。”

　　她的神情很天真，阿诺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在女孩问他要不要吃别的水果时，阿诺问：“多少钱？我买。”

　　女孩笑容可掬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多少钱。”

　　这个时候，一位中年男人走过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三个人，他将胸前的付款码举起来，指了指：“九块，微信还是支付宝？”

　　阿诺诧异地看向女孩：“不是你家的摊？”

　　“这是我的摊。”中年男人说，“我就离开几分钟去卫生间，你们就将我折叠椅抽了出来坐下了。”

　　阿诺：“……你不认识她？”

　　中年男人说：“见过，不认识，她好像脑子有问题。”

　　女孩慢悠悠地反驳：“叔叔，你的脑子才有问题。你看起来就不聪明。”

　　中年男人：“……”

　　程漫何掏出手机付了钱。阿诺很尴尬，她头一次未付钱先吃东西。她快步往前走，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程漫何走到她前面，提醒她：“阿诺，你的朋友一直跟着我们。”

　　那个人才不是她的朋友。阿诺虽然这样想，但还是转身往后看。

　　短发女孩气喘吁吁，手里还握着那盒圣女果。

　　阿诺再仔细瞧了瞧她，女孩眼睛亮亮的，里面确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跟着我干什么？”阿诺问。

　　女孩说：“你好看，我喜欢你。”

　　阿诺还以为女孩是要将剩下的圣女果给她，原来不是。

　　阿诺问：“你不回家吗？我要回家了。”

　　“我待会儿就回。”

　　“你的家人呢？”

　　“在家里。”

　　“你家在哪儿？”

　　“在家里啊。”

　　“你有手机吗？”阿诺问。

　　“我有。”

　　阿诺说：“能不能把你手机借给我？我打一个电话。”

　　女孩从小包里拿出手机递给阿诺，手机没有密码，阿诺翻电话联系人，看到了爸爸两个字，她拨打出去，电话很快就接通。

　　阿诺说：“您女儿在我手里，不对，您女儿在我旁边，麻烦您来接一下她。长宁广场，她好像走丢了。”

　　男人爽朗地说：“她没走丢，桐桐知道怎么回家。谢谢你啊，姑娘。”

　　“……”阿诺觉得自己今天晚上不该出门的。

　　“吃水果吗？”女孩甜甜地看着她，让她生不出气来。

　　阿诺说：“我不吃，你今晚没吃饱饭吗？”

　　女孩摸摸肚子：“吃了，但又饿了。”

　　好吧，阿诺也经常这样。女孩将阿诺领到一家蛋烘糕小摊位前，阿诺付钱买了三个蛋烘糕，三人一人一个，随后一同坐在路边长椅上吃蛋烘糕。阿诺因为今晚这一出实在吃不下，蛋烘糕拿在手里没动。

　　女孩吃完了，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手里的蛋烘糕。

　　阿诺将自己的蛋烘糕给她，女孩又盯上程漫何的，于是阿诺抢了程漫何还没吃的蛋烘糕给她。

　　女孩一脸感激地看着阿诺：“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阿诺。”女孩问程漫何，“你呢？”

　　程漫何自我介绍：“程漫何。”

　　女孩摇头：“记不住。”

　　阿诺使坏心眼：“他是我远房表弟，你可以叫表弟。”

　　“是表弟啊。”女孩记住了表弟两个字，她自我介绍，“我叫谭新桐。”

　　比阿诺大一岁的程漫何开口道：“你好。”

　　虽然谭新桐的爸爸说了谭新桐知道怎么回家，但阿诺不放心，决定和程漫何一起送她回家。谭新桐家就在广场附近，没走多远就到了，难怪女孩爸爸很放心。

　　阿诺和程漫何走出小区，去坐公交。

　　月亮弯弯，就像谭新桐笑起来时的眼睛。程漫何手里还拿着阿诺那杯没喝完的奶茶，阿诺让他扔了，他才扔掉。

　　程漫何走在阿诺的侧后方，两个人影子偶尔会在路灯下纠缠。

　　程漫何听着风刮过的声音，思考自己为什么比不上一个傻子。很多人看不上他，同样也有不少人喜欢他。他希望能和阿诺友好相处，但对方对他的隐约排斥让他无从入手。

　　“阿诺，你对陌生人很友好，却对我没耐心。阿诺，你对我有意见。”少年肯定道。

　　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女孩甚至愚弄了她，也没见她变脸色。

　　阿诺停下脚步，回来看他，她的眼睛像月光一样纯净：“我对你的意见就是，我希望你能早点回你自己家。”

　　少年说：“这点我暂时做不到。阿诺，等接触多了，我们也许能成为朋友。”

　　“但我们现在还不是朋友。”阿诺说。

　　程漫何补充：“是未婚夫妻。”

　　“是迟早会退婚的未婚夫妻。”阿诺问，“你有喜欢的女孩吗？”

　　程漫何说：“没有。你有吗？”

　　“我没有。也许有一天会有。”

　　“那就等有一天再说，等到了那一天，作为异性，我自然会与你保持距离。不过，如果你要恋爱的话，最好瞒着我父亲，避免没必要的麻烦。必要时，我可以给你打掩护。”程漫何微笑。

　　这不就是各玩各的?阿诺越想越觉得程漫何是在给她打预防针。

　　因为她未必会有喜欢的人，程漫何却会有很多女配同他纠缠。

　　阿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踩了他一脚，转身踩着月光向前走。

　　他看了一眼鞋上的脚印，跟了上去。

　　“是我说错了什么吗？我可以道歉。”程漫何将姿态放得很低。

　　阿诺忽然想到什么，故意问：“等多年后，当你想起我对你爱答不理，态度很差这一幕，你会报复我吗？”

　　“怎么会?阿诺，看来你对我的偏见很深。”事实上，程漫何还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报复，但他怎么可能直接说，等我得势后，以前那些看不起我欺辱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不好过。

　　阿诺没有回头：“也许不是偏见。”

　　“我想不明白你对我的偏见从哪里来?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人，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我会让你对我改观。”程漫何提醒她，“阿诺，该过马路了，在对面坐车。”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