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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她怎么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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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下午,阿诺逮住小狸花,给小狸花洗了澡剪了指甲。
小猫被洗得香喷喷的,阿诺准备让它晚上侍寝,到了晚上,阿诺将它抱在床上,闻了又闻,小猫觉得遇到了变态,自己开了门,跑出阿诺的房间。
它平时住阿婆那儿,阿婆喜欢抱着它看电视,小狸花进了阿婆的房间便不出来,阿诺强抱,它扭来扭去,最后钻到角落里躲起来。
阿诺强求失败,只得作罢。
她回到三楼,程漫何开门走了出来,身着简单的白色短袖的他,带着少年未褪的青涩与清瘦感,骨感清晰,皮肉薄而紧实,身上还没有形成成年人那种厚重的肌肉。
“阿诺,我需要你帮忙。”程漫何说明来意,“现在四十八小时已经过去了,我需要涂药,但是淤青在我的后背上,我很难够着。”
涂药不像敷冰袋,将冰袋裹上毛巾往背上一敷就完事,涂药是一个很精细的活,自己给自己的背部上药,很麻烦。
阿诺能理解,但阿诺不想和程漫何有肢体接触,她说:“我去叫人来帮你。”
“阿诺。”程漫何叫住她,“不需要你动手,我自己涂,你只需要帮我盯着我涂药有没有涂对地方。”
阿诺说:“你可以对着镜子。”
“但视野依旧受限。”
见阿诺一副不愿意和他有接触的样子,他垂下眼睫,“不可以吗?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受伤的事情,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去找别人帮忙,一点小伤,有些地方涂不涂得到都不碍事。”
“你在装可怜?”阿诺直接问。
不用怀疑,就是在装可怜。
程漫何长叹了一口气:“是啊。我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是不可以吗?我以为我们至少称得上是普通朋友。”
边语曾叮嘱过阿诺,要将程漫何当做普通朋友对待。
阿诺还是想拒绝程漫何,但她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扭捏了。这只是小事而已。
阿诺随程漫何进去他的房间。房间里,属于程漫何的东西极少,能看出他不打算长待,过完暑假就回去,而现在,距离暑假结束还剩十多天。
快了。
门关上后,程漫何将白色T恤向上撩,露出窄窄的一段紧实的腰来,他用嘴叼着短袖衣摆,趴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撕开棉签袋,那棉签沾取膏体,反手一点一点地往后背上抹。
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但阿诺没有帮忙的意思,她居高临下地站在沙发一侧,嘴上指挥着程漫何的动作。
“往上一点。”
“这里也行。抹吧。”
“棉签上的药膏没了,加一点。”
“你后背的淤青看起来没前两天那么吓人。青蓝色,说明在恢复。你没均匀,往旁边涂一点。”
就这一会儿功夫,程漫何冒了一头的汗。如果现在他是在程家,他自然不用这么艰难,哪怕他再受一家之主的忽视,也能叫上住家护士来替他上药,当然,在这其中,他得谨防他的兄弟姐妹捣乱,因为真的会有人趁机按压他的伤口。
有一小块皮肤,他迟迟擦不到,阿诺没提醒,因为她看出程漫何够不着。够不着的话岂不是要她帮忙,她不想和程漫何有肢体接触。
等程漫何问她好了没有的时候,她脸不红心不跳地骗他:“好了。”
程漫何不疑她,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继续趴着等背上的黏糊膏体晾干。阿诺完成了任务,打了个招呼就离开。
门被关上,程漫何吐出被咬紧的衣服下摆,嘲笑自己惺惺作态。药膏很快就干了,他起身,将衣服放下来,纯白的布料重新覆盖上腹部和脊背,遮挡住皮肉绷得紧实又有力量的肌理。药味太重,连带着衣服也沾着那股气味。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一杯还没喝尽,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他说请进,门打开,阿诺去而复返。阿诺抿了抿嘴,脸上一派纠结之色,他问她有什么事,她的眉头拧了拧,指着沙发对他说:“你,躺下,我重新给你上一遍。”
为什么要重新上药?那自然是没有抹好。女孩看不过去,所以返回帮他“返工”。
程漫何忽然品出了阿诺性格里的可爱之处,他没有故意说什么你为什么不刚才指出来这类话,而是乖乖躺好,主动掀开衣服。
如果他故意说那句话,兴许阿诺转头就离开。
沙发往下陷了一块,是阿诺坐了上来,她的动作不算轻柔,有时候棉签按到淤青严重的地方,又痛又痒又麻,他忍住,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有一瞬间,他甚至喜欢上了这种疼痛的感觉。就像手指不小心被划出小口时,他不会急于去止血,反倒欣赏着血从伤口处渗出来的这个过程。
这种微妙的疼痛,反倒让人产生了奇怪的兴奋。
“好了。”阿诺将药管拧好。
她的手上一股药味,急于回自己的房间冲洗。家里给程漫何安排的房间自带卫生间,但阿诺不喜欢进异性的卫生间。
程漫何叫出她:“阿诺,明天还得上药。”
“知道了。”阿诺随口回答。
她一回房间就立马冲了手。现在时间还早,她得继续学习,拿出她记录的程漫何分享的作文技巧看一遍,吭哧吭哧地开写,写完明天让程漫何帮她改一改。
她花时间写了一篇有技巧的胡编乱造的议论文,写完后自己欣赏了两遍,越看越满意,将试卷放在厚厚一摞书的最上方。
高中生书多得要命,学校发的,自己买的,书堆在一起,远比人要高。
说起来,她妈妈和阿婆还不知道阿诺对以前学过的知识也“失忆”,她们仿佛默认了她没忘。或许有过怀疑,但见阿诺态度如常,便打消了疑虑。阿诺好面子,不想承认自己是“笨蛋”,于是对家长隐瞒到了今天。她现在倒是想老实交代,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关系,凭借她的学习能力和聪明才智,她肯定能补上来。
阿诺不光没原主的记忆,也没自己的记忆。但她知道,她读书时期的学习成绩也是很好的。
又过了一个小时,阿诺的脑子实在转不动了,需要休息一会儿。她开始整理原主那一堆被她放得乱七八糟的书,里面还包含初中课本。
书籍被她放回书架,资料试卷放进书桌下的柜子里。
这是原主的习惯,不是她的习惯。
阿诺喜欢将常用的堆在书桌上,其余的全放书架,不会特意将资料试卷往下方的柜子里放,毕竟蹲下身子翻找的时候太不方便。
柜子里依旧积攒了相当多写过的试卷,阿诺蹲在地上,看着里面堆积的试卷,忽然觉得某个地方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试卷压得实实的,应该不会有什么空隙,有个地方却空了一块,空隙很小,不注意看,看不出来。
阿诺将手伸进缝隙,从里面抽出了一个淡绿色,很有少女心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有三位数密码锁。
阿诺很好奇里面是什么,但再好奇,那是别人的隐私,她不应该打开来看,而且她又不知道密码。
阿诺随便拨了三个数字。
335
打开了。
打来了?
打开了!
怎么能运气好成这样。
她如果不看,会对不起自己的好运气吧。阿诺没忍住好奇心,翻开绿色笔记本,也许里面什么都没有,也许里面记录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阿诺翻开第一页,发现这是一本日记,里面写着一些原主和她哥哥之间的琐事。上面的日期很跳跃,可见原主只是心血来潮时,才写上几句话。
阿婆说我长大了,不能像以前那样黏着哥哥,不能随意躺在哥哥的床上。我长大了吗?好吧,就当我长大了。长大挺好的,起码在哥哥身边站着,不会像一个跟屁虫。
今天溜出去玩,被边昀抓了一个正着。坏蛋边昀,冷血边昀。他出去玩,却不带上我。题是写不完的,我出去玩一会儿怎么了?我决定明天不理他。
边昀说,我再学别人翻墙,他就不会给我额外的零花钱。不给就不给,反正妈妈会给我零花钱。
妈妈给我量身高,发现我又长高了两厘米。我去我哥面前比划,个子还差他很远。
边昀要出国留学,我希望他早点离开。这样,他就管不到我。
他为什么非得要去国外上学呢?如果我以后也走留学这条路,我大一,他大四。那他毕业回国,我岂不是要一个人在国外待三年。
还有三天,哥哥就要走了。妈妈在他检查行李。
我情绪上头,不让他走。妈妈和阿婆斥责了我。妈妈说,她和哥哥平时对我太过纵容,才让我不管不顾地胡闹。我当时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完全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情绪。继父在当和事佬,我知道他很想哥哥去留学。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我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有些后悔今天无理取闹了一通。
哥哥出国一周了,我很不习惯。但他给我发消息和打电话,我没回,我将他设置成了免打扰。我还在赌气。我小心眼,我无理取闹,我就是这样的人。
日记到这里停止。
阿诺当看八卦看得津津有味。她正要合上日记本时,却发现倒数的页面还有字迹。
这一看,阿诺睁圆了眼睛。
日期是在两年后,边诺写:同桌今天问我有没有喜欢的男生。我的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了边昀的脸。这太可怕了。我怎么会生出这样可怕的念头?我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边昀,和他的关系也没有以前亲近。我怎么会忽然有这样的念头!
阿诺也在想,这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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