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一定要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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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校园歌手大赛的事情周舟没有再过问，毕竟与她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倒是王楚杨日渐频繁的吐槽，让周舟被迫将个中细节身临其境地体验了一番。
王楚杨的状态大概从写光昀要的那份预算报告开始，她一边要忙着组织干事推进场地和设备的租赁和安排，一边还成了撰写这份多余的报告的不二人选，心力交瘁，再加上周舟后来跟她解释当天在光昀的所见所闻，让她对这种“无良奸商”的“调戏”显得更加不忿。
她觉得，没必要还上赶着送给别人侮辱。
为这事，她和程哲在上周的部门大会上大吵一架。前者，坚持光昀是作为大赛赞助商的最佳选择；后者，从心底里觉得对方仗着财大气粗，只是觉得这群大学生好糊弄。
“光昀真的是我们能联系上的最佳选择，作为校友企业，他们很愿意赞助我们这次大赛，一方面我们解决了资金问题，对方也能在我们学校得到一定的宣传效果。”程哲在会议上和团委老师汇报。
理论上，这番话并轮不到他来张口，他组织部的身份并不需要参与这个环节。但他与光昀的关系实在匪浅，徐琛反而不好说话。
他说完，场面混乱了一小会，干事们都在小声议论。
光昀的确是个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如果咬都不咬上一口，看起来显得学生会仿佛在犯傻。对方知名企业，办事讲究共赢，实施讲究竞品竞争，流程讲究白纸黑字，好像也无可厚非。
不少人心底感慨，程哲学长这次出尽风头，解决了好大一桩难事。
团委老师思考一番，显然接受了程哲的建议，关于这一部分的讨论就此揭过，开始安排其他事宜。而光昀这边要的报告，自然交到了王楚杨的活动部手里，此外，王楚杨还被耳提面命敦促先用团委预支的资金抓紧落实后续安排。整个会议下来，惨的都是王楚杨一个人。
会议结束，团委老师先端起茶杯离开了活动室，各个部门的干事也都熙熙攘攘陆续离开。留下几个部长和主席团的成员，一边沟通相关事项，一边收拾记录本。
“程哲，你别以为在光昀那，还能把你当做宝贝，捧在手心里。”在王楚杨看来，程哲此刻就是一脸春风得意，她实在看不惯小人得志，气愤不过，开口就是冷嘲热讽。
程哲显然被讽刺得莫名其妙，他并不理解王楚杨对他的怨气从何而来，但她说的话实在难听，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谁把我当做宝贝了？你吗？”程哲反问，他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像是以德报怨，轻松化解王楚杨恶言相向带来的尴尬气氛。
王楚杨只恨自己此时不够伶牙俐齿，在言语上落下风来。她只能用力地推回会议桌的椅子，发出巨响，以示不满，然后提着包离开。
“哟，什么情况？”李智超是上一届组织部的部长，和程哲关系很好，对王楚杨的无名怒火感到好奇。
“鬼知道。”程哲耸耸肩，语气上并不在乎。
“不会人家姑娘，对你有意思吧？”李智超八卦，他把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争执理解成欢喜冤家的互相打闹。
“超哥，你一天看多少肥皂剧？”程哲讽刺，“这种态度，能叫有意思？”
“程哲，不是哥说你，这就是你年轻不懂了。女生的态度是好是坏不重要，对你的态度特别不特别才是重点。不怕对你恶言相向，就怕对你爱答不理……”
“行了超哥，收回你那点恋爱理论，先把允姐追到手再说吧。”程哲打断还要继续的恋爱讲堂，朝着门口韩允的方向示意，果然对方立马闭嘴。程哲笑笑，伸手在对方的肩上拍了两下，意思是“你多保重”。
但李智超的话确实在程哲的心底留下了点痕迹，重点不是这次王楚杨对他的恶言相向，而是自那天之后周舟的确对他爱答不理。
他几次微信联系周舟，对方反应冷淡，一副“公事公办，没事滚蛋”的态度，专业课上遇到，周舟眼神也都不在他身上多停留。
她一般习惯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他就坐她身后，偶尔戳她借笔记，有时是问她课后题，她被戳到无奈，回头想要开口讽刺。
“班长，不至于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吧。”程哲堵住周舟的话口。
周舟想到几乎所有人竞选班委时都会有的那句模范发言——“我一定尽心尽力为班级同学服务”，不得不耐下性子给程哲讲解题目。只不过那节课后，再有专业课，她就从第三排坐到了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之后，只有空地，没有座位。
程哲回想周舟的态度，对他的确算得上是爱答不理，但对比周舟平时的待人处事，往往都是疏远但不乏礼貌。偏偏对他，个人情绪十分重。
这么说来，她对他也算特殊。
那周舟对他到底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呢？
想到这一层，他更觉得李智超的话毫无理论依据，轻易让他找到一个逻辑漏洞。
*
王楚杨自那次大会后，进入愤怒模式，每天仿佛浑身带火，人人敬而远之，连她们部门的小干事都被牵连痛批了好几次，几乎要辞职不干。周舟在旁无能为力，只能从言语上安抚。
此刻也是如此，王楚杨约周舟在学校咖啡馆，为那份折磨她许久的策划方案继续奋战，周舟作陪，塞着耳机，在一旁做雅思听力。
Part1刚结束，周舟卡在了填词的一个空上，死活想不起来单词应该怎么写，根据音节拼了好一会，始终无果。皱了皱眉，只得放弃，打算继续下一部分。这个时候，耳机突然被扯掉，周舟吓了一跳，耳廓还微微作痛，就看到程哲那张看起来始终春风洋溢的脸。
程哲摇了摇手中的耳机线，算作和周舟打招呼，王楚杨专注在自己的电脑上，并没有注意到此时闯入的不速之客。
周舟看了王楚杨一眼，卷起耳机，轻声移开板凳，起身示意程哲和她一起出去。程哲倒是很配合，两个人走到咖啡屋一侧的书架旁站定。周舟不说话，眼睛盯着他，程哲看出来她这是在质问他有何贵干。
程哲没有回答周舟的问题，反而是将周舟的耳机塞进了左耳，耐心地听了一会，开口问：“雅思听力？”
周舟并不打算回答，伸手打算夺回程哲按在耳朵上的那只耳机。程哲侧了一下身，避开了周舟的动作，只是把耳机收在手心里，并没有交出去的打算。
两个人就在书架这一侧，被挡得并不彻底，一根白色的耳机线就这么度量着两个人的距离，一端在程哲手里，一端在周舟手里的手机上。
“你打算出国？”程哲面露诧异，低头问周舟。
周舟按下手机里的暂停键，耳机里不再漏出些微的女声英语，她转身靠在书架上，不再和程哲争夺耳机。
“有这个打算。”周舟回答。
“去哪里？”程哲追问，心里却已经有了一番计较，雅思的话，大概率是欧洲国家。
“学院那个暑期交流项目。”周舟直接坦白，避免程哲一步步探究。
“LSE那个？”程哲回忆了一番学院最近开始宣传的暑期项目，作出推测。
“还不一定，还要看到时候考核成绩。”见程哲松了手，周舟边回答，边开始将耳机线一圈圈缠绕在手机上。
学院这次的暑期项目，分为全自费和半自费两种，前者对成绩要求不高，但一个session的课程，加上生活住宿费，七七八八需要近十万。但后者名额有限，专业只有两个名额，如果通过考试入选，最后学院会报销学费的部分。至于雅思，如果能达到要求，可以免去一个星期的语言班，对于周舟而言，这一个星期的费用她在国内至少可以充作一个月生活费。
“那不是还早，明年暑假的事情。”程哲皱了皱眉，这个暑期刚过，开学不过一个多月，周舟竟然就开始早早计划明年的事。
“老家没有考位了，我得这学期在这边先把雅思考出来。”周舟简明扼要地解释，她并不想和程哲多做纠缠。
程哲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见周舟转身打算离开，伸手将她扯回身旁。
“我还没说找你什么事呢。”程哲对着周舟开口。
“程哲，为同学服务也是有限度的。”周舟冷眼警告。
程哲倒是被她这句话逗笑，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真当我有那么多题目不会，我也不至于不学无术烂到这种程度。”
周舟当然知道，以程哲的水平，完全没必要纡尊降贵来问她这些，专业第一跑来问她，真是狠狠抬举她了。她在课上兢兢业业抄着板书，对方好整以暇不停回头，受了干扰的最终好像还是只有她自己。
程哲这番直言，周舟反倒更加冷淡，一脸“你也知道”的表情，冷冷睨着程哲。
“你别这个表情。我就想问问你，校园歌手大赛，你有兴趣参加吗？”程哲被周舟的眼神怵到，直接表明来意。
“怎么？你们组织部开始干宣传部的活了？”周舟挑眉。
“你参加吗？”程哲不理会周舟话里的讽刺，继续追问。
“你忘了，我五音不全。”
“啊？”这回程哲愣住。
周舟不理会愣在原地的程哲，径直走开了。回到座位旁，王楚杨好像才发现她从身旁消失，抬起头问周舟刚刚去哪了，周舟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什么大事。王楚杨愣愣地点头，就又埋头沉浸到工作里。
周舟的手机弹出了一条信息：“那你记得要去当观众。”
程哲不依不饶，还在继续：“我要上台唱歌。”
周舟动了动手指，回了句：“你唱歌很值得听？”
窗口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然停顿了一会，而后才弹出来另一条：“反正我五音俱全。”
“我不通音律，你唱得再好，我都听不出来。何苦为难自己的耳朵？”她直接接住程哲拿她刚刚坦然的那句五音不全所做的文章。
“一定要来。”程哲再次重申。
周舟不再理会，关闭了窗口。重新打开了听力软件，才发现因为没有及时暂停，一时间找不到刚刚被打断的位置。她本该计时完成四个部分的听力的，现在又浪费了一篇数量有限的真题。
程哲这个人，好像总是在打乱她的节奏。
走路的节奏，上课的节奏，听力的节奏，还有，心跳的节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